好不容易穩住心神，我一把推開還在不斷朝我揮拳的兒子。

“姐姐不可！”

姜雪柔一把沖過來，護著兒子撲到地上。

“姐姐，你有怨氣沖我來便是，何苦要對孩子出手？”

“若你實在容不下柔兒，我現在就離開，永遠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只求你莫要再責怪經年哥哥和安安。”

說完起身朝門口走去，陸經年沖過去抱住她，眼神里滿是后怕。

“柔兒，我們說好要生生世世做夫妻的。”

“若是你走了，我該怎么辦？”

兒子也緊抱著她的腿不放。

“娘親，我不要你走……”

看著緊緊抱在一起的三人，曾經的一幕幕涌入腦海。

剛成親時，我和陸經年也是這般恩愛。

那時的他在朝堂上風頭無兩，卻依然愿意回家為我洗手做羹湯。

面對外人調笑，他毫不在意地挑眉。

“我好不容易娶回家的寶貝，自然是要千嬌萬寵著。”

讓京城多少女子羨慕眼紅。

后來兒子早產，身體虛弱，所有大夫都說沒救了。

可我偏不信，一步一叩跪上南山寺，向住持求得神藥，終于保住了他的命。

因為兒子身體不好，我對他的飲食把控得格外嚴格，小心翼翼呵護著他長大。

兒子每天都會親吻我的額頭，用稚嫩的聲音承諾。

“等安安長大，一定會好好報答娘親。”

可自從兩年前，

養在鄉下的姜雪柔被接回京城，一切都開始亂套了。

一開始，陸經年對她避之不及，甚至是深深的厭惡。

可隨著姜雪柔出現在他身邊的次數越來越多，陸經年回家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有一天，陸經年滿臉興奮地問我。

“幼凝，你不覺得雪柔跟你很像嗎？”

那一刻，我知道，什么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兒子喜歡跟著爹爹，所以也毫不意外的，喜歡上了姜雪柔。

我不允許他吃的冰糖葫蘆，姜雪柔偷偷給他買。

我要求他每天扎一個時辰的馬步，卻總是中途就被姜雪柔哄去放風箏。

姜雪柔的無限放縱讓他嘗到了甜頭，便開始對我感到厭煩。

直到我聽到兒子抱著姜雪柔撒嬌詢問。

“姨母，你能當我娘親嗎？”

我就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姜幼凝，你這個毒婦！”

“居然連自己的兒子和妹妹都下得了手。”

陸經年眼神狠戾的盯著我，像是要把我就地凌遲。

“來人，上家法！”

府里的丫鬟婆子涌上來，將我拖往水牢。

咚——

被摔入水中的這一刻，肚子傳來一陣劇痛，像是有什么東西猛然墜落。

我拼命往上游，眼看著馬上就要到達水面，頭頂突然壓下一片黑暗。

“幼凝，我知道你擅浮水，又豈能讓你如愿？”

透過鐵牢間隙，我看見陸經年黑沉的臉，像是來要我命的地獄修羅。

“唔……不要……”

窒息感越來越強，我拍打著那扇鐵門，試圖喚醒他最后的良知。

“爹爹，這個壞女人居然想逼走娘親，讓她多泡一會兒好不好？”

兒子的聲音讓我如墜冰窟。

“好，犯了錯就該罰，是她活該……”

話落，陸經年抱起兒子，牽著姜雪柔離開。

我也徹底沉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