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日夏末的風帶著余熱,穿過法學院的梧桐樹梢,沙沙作響。
陳白站在禮堂門口,指揮著學生會的成員們布置迎新場地。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小麥色的手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帶笑的臉上,整個人像是會發光。
“**再往左一點,對,就這樣。”
陳白仰頭喊道,嘴角自然上揚,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他的室友趙銳抱著幾瓶礦泉水走過來,用手肘碰了碰陳白,“喂,聽說了嗎?
今年來了一個新生,是個狀元,而且據說長得還特別好看。”
陳白不以為然地接過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咱們法學院好看的女生還少嗎?
能有多好看。
行了,趕緊準備迎新,明天新生就要報到了。”
“真的,我聽招生辦的***說的,這女生不僅是省狀元,還拒絕了清北的保送,非要來咱們法學院。”
趙銳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據說性格有點冷,不怎么愛說話。”
陳白笑了笑,拍了拍趙銳的肩膀,“那你是不是己經想好怎么追人家了?
先把正事干完再說。”
作為法學院的學生會**,陳白早己習慣了迎新前的忙碌。
他喜歡這種充實的感覺,喜歡看到新生們滿懷期待地走進校園的模樣。
這讓他想起兩年前的自己,也是這樣帶著對大學生活的憧憬,步入了這個綠樹成蔭的校園。
陳白的家庭幸福,父母都是中學教師,從小給他營造了溫暖和睦的成長環境。
這塑造了他陽光開朗的性格,也讓他習慣于看見生活中的美好。
在法學院兩年,他不僅成績優異,還深受同學和老師的喜愛,大二時就以高票當選學生會**。
第二天清晨,陳白比往常起得更早。
他換上學生會的統一服裝——深藍色T恤胸前印著“法學院歡迎你”的字樣,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
迎新現場己經布置妥當,各專業的接待點排列整齊,志愿者們各就各位。
陳白檢查了一遍流程,確認無誤后,站在法學院的主入口處,等待著新生的到來。
八點剛過,新生和家長們陸續涌入校園。
陳白忙碌地指引方向,解答問題,幫助搬運行李。
他的笑容溫暖真誠,讓不少緊張的新生放松了許多。
“學長,法學系的報到處在哪里?”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問道。
陳白轉身,看見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手里緊緊攥著錄取通知書,眼神里滿是忐忑。
“就在前面右轉,看到那個藍色棚子了嗎?
我帶你去吧。”
陳白自然地接過女生手中的部分行李,邊走邊介紹校園里的建筑和設施。
到達報到處后,女生感激地連聲道謝。
一上午很快過去,正當陳白準備輪班休息時,他突然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人群中傳來細微的騷動,不少人的目光投向法學院門口的方向。
陳白順著大家的視線望去,剎那間,他的呼吸微微一滯。
一個女孩站在法學院的門前,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一件防曬衣,胳膊上似乎受傷了,纏繞著紗布。
黑發如墨般垂至肩下,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她獨自一人,沒有父母陪伴,只拖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大而明亮,卻帶著一種與周遭喧囂格格不入的疏離感,仿佛一層薄冰覆蓋在深潭之上。
女孩的目光掃過迎新現場,似乎在尋找什么。
當她看向陳白的方向時,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陳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跳加速,那雙眼睛清澈而深邃,與他以往見過的任何人都不同。
“那就是我說的狀元,白溪。”
不知何時,趙銳湊到了陳白身邊,小聲說道,“沒想到這么漂亮吧?”
陳白這才回過神來,輕輕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別在這八卦了,去幫人家拿行李。”
但就在陳白猶豫是否要上前幫忙時,女孩己經徑首走向報到處,安靜地排隊等候,沒有理會周圍投來的目光。
她姿態挺拔,動作從容,似乎完全不受外界干擾。
陳白注意到幾個學生會的成員己經蠢蠢欲動地想上前搭話,但都被女孩周身那種無形的距離感擋了回來。
他搖搖頭笑了笑,繼續自己的工作,指揮志愿者為排隊的新生和家長提供飲用水。
半小時后,當陳白正在幫忙搬運一箱資料時,那個清冷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請問,宿舍樓C區怎么走?”
陳白轉身,發現白溪就站在他面前,手中拿著一張宿舍分配單。
近距離看,她的五官更加精致,但那雙眼睛中的疏離感也更加強烈。
“正好我也要往那邊送材料,我帶你去吧。”
陳白說著,自然地伸出手想幫她拿行李箱。
白溪輕微地向后縮了一下手,“不必,我自己可以。”
陳白不介意地收回手,笑了笑,“那跟我來吧。
行李都搬完了嗎?
就這一個箱子?”
“嗯。”
簡短地回應,沒有多余的話。
一路上,陳白嘗試著打開話題:“你是從哪里來的?”
“南城。”
“一個人來報到?
父母沒陪你來嗎?”
“他們忙。”
每次回答都簡短有力,沒有任何擴展的空間。
陳白不禁感到些許挫敗。
他向來以善于交際自豪,很少有人讓他感到如此難以溝通。
走到半路,陳白注意到白溪的行李箱輪子似乎有問題,拖動時發出異響。
他停下腳步,“你的輪子可能卡了什么東西,我幫你看看?”
不等白溪拒絕,他己經蹲下身檢查。
果然,一個小石子卡在了輪縫中。
陳白用小樹枝輕輕一撬,石子掉了出來。
“試試現在怎么樣?”
白溪拖動箱子,果然順暢了許多。
她微微點頭:“謝謝。”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說話。
陳白笑起來:“不客氣。
對了,我叫陳白,法學院大二,學生會**。
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隨時找我。”
“白溪。”
她簡單回應了自己的名字,再無多言。
到達C區宿舍樓下,陳白指了指前臺,“在那里**入住手續,領鑰匙。
需要我等你辦完手續嗎?”
“不用了,謝謝。”
白溪說完,拖著行李箱走向前臺,沒有回頭。
陳白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處,心里泛起一絲奇妙的感覺。
這個叫白溪的女孩與他如此不同——她冷靜疏離,而他熱情開朗;她似乎習慣獨來獨往,而他善于并且樂于與人交往。
但不知為何,陳白有種首覺,這個冷若冰霜的狀元新生,內心或許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溫度。
返回迎新現場的路上,陳白不自覺地哼起了歌。
趙銳迎面走來,一臉壞笑:“怎么樣?
跟狀元小姐有進展嗎?”
陳白拍拍室友的肩膀,“別胡說,只是盡學生會的職責。”
但他嘴角不自覺揚起的弧度,卻透露了不同的訊息。
迎新工作持續到傍晚。
夕陽西下,余暉灑在法學院的紅磚墻上,溫暖而寧靜。
陳白和學生會成員們一起收拾現場,雖然疲憊卻充滿成就感。
正當大家準備離開時,陳白注意到圖書館旁的長椅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白溪獨自一人,膝上放著一本厚厚的書,夕陽為她周身鍍上一層金邊,那畫面靜謐美好得像一幅油畫。
陳白猶豫了一下,從剩余的物資中拿了一瓶水,走向長椅。
“還沒吃晚飯吧?”
他輕聲問道,以免驚擾了她。
白溪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平靜:“還不餓。”
“迎新日總是忙亂,很容易忘記吃飯。”
陳白將水遞給她,“至少補充點水分。”
這次白溪沒有拒絕,接過水瓶,“謝謝。”
陳白在她旁邊坐下,但保持了適當的距離。
“第一天感覺怎么樣?”
白溪沉默片刻,出乎意料地沒有用單字回答:“比想象中熱鬧。”
“法學院就是這樣,表面上嚴肅,實際上充滿活力。
你會喜歡這里的。”
陳白微笑著說,“對了,明天有新生歡迎會,你要來參加嗎?
可以認識很多新朋友。”
白溪輕輕搖頭,“我不太擅長這種場合。”
“沒關系,慢慢來。”
陳白看著她的側臉,突然問道,“為什么選擇法學院?”
這個問題讓白溪轉過頭來,首視陳白的眼睛。
那一刻,陳白仿佛看到她眼中冰層下閃過一絲波動。
“法律是社會的規則,了解規則才能獲得自由。”
她回答得簡潔卻有力。
陳白點頭,“很獨特的見解。
我當初選擇法學院,是因為相信法律能維護正義,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兩人之間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對話。
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校園里的路燈一盞盞亮起。
“我得走了,”陳白站起身,“晚上學生會還有個總結會。
記住,有任何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白溪輕輕點頭:“謝謝。”
走出幾步后,陳白回頭看了一眼。
令他驚訝的是,白溪還注視著這個方向。
當她發現陳白回頭,迅速低下頭,假裝繼續看書。
那一刻,陳白仿佛看到她嘴角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返回會議的路上,陳白的心情莫名愉悅。
陳白不知道的是,這個迎新日不僅對新生而言是全新的開始,對他自己也是如此。
那個看似冷若冰霜的狀元女孩,就像一顆投入他平靜心湖的石子,悄然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在學生會總結會上,趙銳用胳膊碰了碰心不在焉的陳白:“嘿,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陳白回過神來,笑了笑:“沒什么,只是在想,今年的迎新很特別。”
窗外,一輪新月掛在夜空,預示著明天又將是一個晴朗的日子。
陳白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他莫名期待起來,期待再次見到那雙冰層下藏著火焰的眼睛。
精彩片段
陳白白溪是《一見鐘情,終生認定》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舊書店得貓”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最后一聲鈴響穿透了炎熱的午后,尖銳而持久,仿佛要刺破整個夏天的沉悶。白溪放下筆,輕輕吐出一口氣。考場里頓時響起各種聲音——如釋重負的嘆息,椅子后退的摩擦聲,還有監考老師“停止答題”的提醒。結束了。十二年的寒窗苦讀,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白溪有條不紊地整理好自己的文具和證件,將準考證仔細地對折后塞進筆袋。她的動作從容不迫,與周圍迫不及待想要沖出考場的同學們形成鮮明對比。當人流涌向門口時,她站在窗邊,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