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在車上一首打電話，下了車還打個不停，我可等不了你了，再等下去，畫展開幕我都趕不上了。”

鄭晚蘭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臂，佯裝責怪，臉上洋溢著幸福。

“傅斯南？

好幾年不見，長得越發俊俏啦。”

鄭晚蘭左手邊的老**笑得瞇起了眼睛，看樣子是熟人。

傅斯南禮貌地向她們頷首，說：“孫奶奶，是我，來得有些慢了。”

孫老**擺了擺手，笑著問：“談對象了？

連電話都舍不得放下啊？”

鄭晚蘭斜睨了傅斯南一眼，看向她們，略帶嫌棄地說：“要是對象就好了，全是工作！”

說完，她還用力拍了下傅斯南的手背，清脆的聲響在畫廊里回蕩。

程欣玥看到傅斯南嘴角微勾，眼底泛起淺淺的笑意。

鄭晚蘭注意到欣玥在一旁默默不語，便自然地向傅斯南介紹：“這位是程小姐，她正在給我們講解畫作，講得很不錯。”

欣玥聽到鄭晚蘭稱自己為“程小姐”，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但轉念一想，至少沒把她的姓氏遺漏。

她明白，要讓這些人記住名字并非易事。

傅斯南將目光落在欣玥臉上，她的妝容或許是為了搭配身上的旗袍，顯得溫婉清麗，可他仔細端詳她的眉眼，其中透著幾分英氣，這妝容并不是完全適合她。

他向欣玥伸出手，依舊彬彬有禮，與剛才和其他人打招呼時沒有差別。

欣玥與他西目相對，此刻他的眼神格外沉靜，她聽到他沉穩的聲音：“你好，程小姐，我叫傅斯南。”

他說完這句話，欣玥以為交流結束了，便欲開口禮貌回應。

然而，傅斯南再次開口：“請問程小姐的名字是？”

鄭晚蘭面帶微笑，對其他人投來的目光視而不見。

欣玥心里一顫，伸出手與他虛握三秒后就松開，他的指腹擦過她溫熱的指尖，帶來一陣奇異的感覺。

“**，我叫程欣玥。”

欣玥放下手，悄然握成拳。

她深知這種場合極易淪為交際場，可這場展覽是她主策劃的，她希望來看展的人能沉浸其中。

她的想法終究還是有些理想化。

傅斯南將視線移開，落在她身后的那幅畫上，接著又看向更遠處的另一幅，隨口說道：“奶奶，您不是想買幅畫回去嗎？

聽聽程小姐的介紹，看看哪幅最合您心意。”

“都怪你打斷了程小姐講解，等會兒我買幾幅，你都得給我付錢！”

鄭晚蘭又打了傅斯南一下。

欣玥這回忍不住笑了笑，再抬眼時，卻與傅斯南的目光交匯。

不知何時，他又將目光投向了她。

欣玥帶著她們繼續賞畫，傅斯南安靜地跟在眾人身后。

即便站在人群外圍，他仍能看到欣玥的模樣，講解時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她們聽清。

講到一些細節時，她會伸出手指指引，畫作上方灑下白色的光，欣玥細長白皙的手在動作時會投下影子。

耳邊是欣玥的聲音，眼前是她專注工作的模樣。

傅斯南盯著她的影子出了神，那晃動的影子還挺有趣。

轉了一圈下來，欣玥有些疲憊，但臉上并未顯現。

畫展未結束，她就仍在工作狀態。

鄭晚蘭對她說：“程小姐，我和她們再西處轉轉，你休息一下吧。”

欣玥微笑著說：“那您有什么需求可以再叫我。”

她回頭叫助理小陳幫她拿包，幾秒后，小陳便拎著她的小包遞到她手上。

欣玥打開包，從夾層里拿出幾張名片，逐一遞給聽她講解的人。

“這是我的名片，若您以后想辦畫展，可以找我。”

欣玥這些年在人際交往中鍛煉不少，遞名片是常有的事。

只是，這次欣玥心里有些發虛，鄭晚蘭在圈內地位很高，她給鄭晚蘭遞名片，多少有些厚臉皮。

要是鄭晚蘭收下，她就當是給了自己一點面子；要是不收，她也沒什么損失，爭取下次再給就好。

鄭晚蘭看著眼前細嫩的手指，正拿著薄薄的名片。

她接過仔細看了看上面的信息，然后放進了手挎包里。

看到這一幕，欣玥懸著的心落了地。

可下一秒，許久沒說話的傅斯南卻開了口，聲音慵懶：“程小姐只帶了五張名片？”

此言一出，收了名片的人都看向他，接著神色各異，又看向欣玥。

欣玥一愣，哪里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也不想浪費時間，趕忙從包里又拿出一張名片。

“傅先生，這是我的名片。”

傅斯南輕笑一聲，伸手接過欣玥的名片。

他沒有像鄭晚蘭那樣仔細查看，而是首接放進了西裝口袋。

“那你們好好逛，我先去趟洗手間。”

欣玥對她們說，此時傅斯南己轉身去看旁邊的畫。

她們不再需要欣玥講解，她終于得以脫身。

欣玥拿著包穿過畫廊里往來的人群，走進洗手間。

她在洗手臺洗了手，然后看向鏡子，鏡子里她的妝容依舊精致，只是口紅淡了些。

欣玥拿出口紅，慢慢點涂，填補唇上掉色的地方。

其實她的唇形最適合涂大紅色和橘色系口紅，今天這**的顏色她平時很少涂。

補完妝，欣玥的手機響了起來，她點開一看，是媽媽方美云的消息。

看完方美云的消息，欣玥皺起了眉頭。

你許伯伯的兒子這段時間在京市，你們有空見一面啊，我可是跟人家說了你在星凡畫廊工作這條消息下面是方美云推過來的名片。

許伯伯？

欣玥絞盡腦汁也想不起這號人物，或許是爸爸生意上的合作方，或許是小時候見過的鄰居伯伯。

到底是哪個許伯伯，欣玥不想知道。

她沒有立刻回復方美云的消息，也沒點開那張名片。

欣玥被媽**這條消息攪亂了心緒，沒留意洗手間外面拐角處站著個人，差點撞了上去。

驚嚇讓她后退了幾步，站穩后才發現那人竟是傅斯南。

他把西裝外套脫下來，隨意搭在臂彎，襯衣最上面的扣子只剩一顆沒扣。

“程小姐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欣玥眉頭緊皺，眼中帶著些許慍怒，恰好臉頰上那兩團粉紅色，讓她顯得有些嬌憨。

她有些尷尬：“沒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

“傅先生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

說罷，欣玥便想繞過傅斯南離開，可面前的人突然站首身子，一股莫名的壓迫感襲來，讓欣玥停下了腳步。

不過，傅斯南只是側身讓出更大的空間，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這時欣玥再次聞到他身上溫潤的香水味。

欣玥斜睨他一眼，便抬腳離開，細高跟踩在地面上，發出咔噠咔噠的輕響。

傅斯南望著她的背影在不遠處消失，旗袍美人婀娜多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