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雨、外賣與帶血的廢紙
賽博問道
六月的江城，暴雨像老天爺打翻了洗澡盆，從下午兩點潑到晚上八點，沒半分要停的意思。
陳默騎著二手電動車在水洼里碾過，雨點子砸在頭盔上，噼啪響得像放鞭炮。
他左手把著車把，右手飛快劃開手機(jī)屏幕——訂單界面上，“距離超時還有8分鐘”的紅色數(shù)字跳得刺眼，配送地址是城東的“觀瀾國際”，高檔小區(qū)，規(guī)矩多，光是進(jìn)大門登記就得耗三分鐘。
“操，這單再超時，今天等于白干。”
他罵了句，擰動車把，電動車濺起半人高的水花，擦著一輛黑色奔馳的車尾沖過去。
車窗降下，后座男人探出頭罵“找死”，陳默沒回頭，只攥緊了車座下的外賣箱——濕淋淋的帆布裹著半箱外賣，最上面那單奶茶的封口己經(jīng)滲出水珠，標(biāo)簽上“少糖少冰”的字跡暈成了一團(tuán)藍(lán)。
他是個外賣員，24歲，在江城漂了三年。
租住在城中村的老樓里，月租八百，墻皮掉得能看見磚，隔壁房東的電視聲大到能當(dāng)鬧鐘。
每天從早上十點跑到晚上十二點，算上超時扣款和差評罰款，一個月能攢下五千塊就不錯了。
前幾天媽打電話說家里的老房子漏雨，要他寄三千塊修屋頂，他咬著牙答應(yīng)了，這才有了現(xiàn)在頂著暴雨搶單的架勢。
路過巷口的小賣部時，陳默減速。
屋檐下，張奶奶正踮著腳往雨里望，手里攥著個塑料袋，裝著兩盒藥。
“小默，能不能幫奶奶把藥送給3棟的王爺爺？
他腿腳不利索，雨天不敢出門。”
老人的聲音帶著顫，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貼在額頭上。
陳默看了眼手機(jī)上的超時提示，還有6分鐘。
他咬了咬牙，接過塑料袋塞進(jìn)外賣箱的側(cè)兜：“您放心，送完這單我就去。”
“哎，好孩子，奶奶給你留了熱包子。”
張奶奶說著，就要往他手里塞塑料袋。
“不用了張奶奶，我趕時間！”
陳默擺了擺手，電動車再次沖進(jìn)雨幕。
他知道張奶奶不容易，兒子在外地打工，一個人住，平時總給樓道里的租客塞些自己種的蔬菜。
他幫過幾次忙，不是圖什么，就是覺得在這冷冰冰的城市里，這點熱氣難能可貴。
終于到了觀瀾國際。
大門崗?fù)だ铮０泊髦R，慢悠悠地查著訪客登記。
陳默把電動車停在雨棚下，摘了頭盔，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掏出手機(jī)遞過去：“師傅，我送外賣，訂單號187……登記，姓名電話***號，都填清楚。”
保安指了指桌上的登記表，語氣沒半點溫度。
陳默耐著性子填完，剛要推車進(jìn)小區(qū)，又被攔住：“電動車不能進(jìn)，停外面，自己走進(jìn)去。”
“里面6棟，走路要五分鐘，我這單快超時了！”
陳默急了，指了指外賣箱，“您看這奶茶，再晃就灑了。”
“規(guī)定就是規(guī)定，要么走進(jìn)去，要么退單。”
保安靠在椅背上，不再理他。
陳默沒轍，只能把電動車鎖在門口，抱起外賣箱往小區(qū)里跑。
雨還在下，砸在他單薄的工裝上，很快就濕透了，貼在背上，涼得刺骨。
他跑過修剪整齊的草坪，跑過噴著水的人工湖，看著那些亮著燈的陽臺——有的人家在吃火鍋，蒸汽從窗戶縫里冒出來；有的人家在看電視，笑聲飄得老遠(yuǎn)。
他突然覺得有點恍惚，好像自己和這里是兩個世界的人。
總算到了6棟樓下，他看了眼手機(jī)，超時2分鐘。
訂單備注里，顧客寫著“盡快，不然差評”。
陳默深吸一口氣，按了電梯，手指在屏幕上反復(fù)點著“18”樓，心里祈禱顧客能通融點。
送完外賣，他拖著濕漉漉的身子往回走。
路過小區(qū)后門的垃圾桶時，他瞥見里面有一疊被撕碎的黃紙，像是古籍的書頁，邊角還繡著暗紅色的花紋。
“這紙看著還挺厚，墊外賣箱正好。”
他想著，彎腰撿起那疊紙——紙頁有點硬，邊緣鋒利，他沒注意，手指被劃了道小口子，血珠立刻滲了出來，滴在黃紙上。
“嘶……”陳默甩了甩手，把紙塞進(jìn)外賣箱的側(cè)兜，沒當(dāng)回事。
他現(xiàn)在只想趕緊騎電動車回去，送完張***藥，再吃口熱飯。
騎上電動車時，雨小了點。
陳默掏出手機(jī)，想看看還有沒有順路的訂單，屏幕卻突然黑了。
他按了按電源鍵，沒反應(yīng)，又拍了拍手機(jī)，還是沒動靜。
“**，這破手機(jī)又壞了？”
他罵了句，剛要把手機(jī)揣回兜里，屏幕突然亮了——不是他熟悉的鎖屏界面，而是兩個泛著淡藍(lán)色光的面板，懸浮在屏幕中央。
左邊的面板上寫著“功德榜”，下面一行小字：“當(dāng)前功德值：0，可兌換物品：基礎(chǔ)吐納術(shù)（需10點功德值）、避邪符（需50點功德值）……”右邊的面板寫著“掠奪面板”，中間有個閃爍的紅色任務(wù)：“新手任務(wù)：奪取1只生物的生命精氣，獎勵：1點修為，失敗懲罰：修為增速降低50%。”
陳默愣了愣，以為是手機(jī)中了病毒。
他長按電源鍵，想強(qiáng)制關(guān)機(jī)，可屏幕怎么按都沒反應(yīng)，那兩個面板就像焊在上面一樣。
“什么玩意兒？
**軟件？”
他皺著眉，隨手把手機(jī)揣進(jìn)兜里——現(xiàn)在不是管這個的時候，張***藥還沒送，再晚王爺爺該著急了。
送完藥，張奶奶硬塞給了他兩個**子，還熱乎著。
陳默咬了一口，肉汁流進(jìn)嘴里，暖到了心里。
他騎著電動車往出租屋走，雨己經(jīng)停了，夜空里飄著淡淡的土腥味。
路過垃圾場時，他看到一只流浪貓縮在垃圾桶旁邊，瑟瑟發(fā)抖，像是淋了雨。
他想了想，把剩下的一個包子掰成小塊，放在貓面前，看著貓小口小口地吃，心里莫名松了點。
回到出租屋時，己經(jīng)快十一點了。
他脫掉濕透的工裝，隨手扔在盆里，又從外賣箱里掏出那疊黃紙——紙頁上的血跡己經(jīng)干了，變成了暗紅色，原本撕碎的縫隙處，好像隱約有淡金色的紋路在閃。
“這紙還挺奇怪。”
陳默把紙攤在桌上，又拿起手機(jī)——那兩個面板還在，“功德榜”的數(shù)值沒變，“掠奪面板”的任務(wù)還在閃爍。
他試著點了點“基礎(chǔ)吐納術(shù)”，屏幕彈出一行字：“功德值不足，無法兌換。”
“***。”
他罵了句，把手機(jī)扔在床頭，開始按照手機(jī)上的“基礎(chǔ)吐納術(shù)”描述嘗試——吸氣時想著靈氣從鼻子進(jìn)，呼氣時想著靈氣從丹田出。
他本來是抱著吐槽的心態(tài)試試，可剛閉上眼，就覺得屋里的空氣好像變了——有股淡淡的涼意，順著他的鼻子鉆進(jìn)身體里，順著喉嚨往下走，最后落在肚子里，像揣了個小冰塊。
就在這時，隔壁突然傳來“砰”的一聲，緊接著是房東的吼聲：“陳默！
***是不是偷接信號了？
我電視怎么沒臺了！”
陳默猛地睜開眼，那股涼意瞬間消失了。
他愣了愣，趕緊起身去開門。
房東站在門口，手里攥著遙控器，臉色鐵青：“我剛才看連續(xù)劇呢，突然就沒信號了，是不是你屋里弄了什么東西？”
“沒有啊王哥，我剛回來，就煮了點面。”
陳默趕緊解釋，心里卻犯嘀咕——剛才那股涼意，還有電視沒信號，難道和那什么“吐納術(shù)”有關(guān)？
房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去檢查了樓道里的信號盒，沒發(fā)現(xiàn)問題，罵罵咧咧地走了。
陳默關(guān)上門，回到屋里，看著桌上的黃紙和床頭的手機(jī)，突然覺得后背有點發(fā)涼。
他拿起手機(jī)，再次點開那兩個面板。
“功德榜掠奪面板基礎(chǔ)吐納術(shù)”……這些以前只在小說里看到的詞，現(xiàn)在真實地出現(xiàn)在他的手機(jī)上，還有剛才那股奇怪的涼意，電視突然沒信號的巧合。
陳默咽了口唾沫，手指在屏幕上顫抖著，再次看向“掠奪面板”的任務(wù)——“奪取1只生物的生命精氣”。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漆黑的巷子，心里第一次冒出一個念頭：這玩意兒，好像不是病毒。
他的生活，好像從撿到那疊帶血的黃紙開始，徹底變了。
陳默騎著二手電動車在水洼里碾過，雨點子砸在頭盔上，噼啪響得像放鞭炮。
他左手把著車把，右手飛快劃開手機(jī)屏幕——訂單界面上，“距離超時還有8分鐘”的紅色數(shù)字跳得刺眼，配送地址是城東的“觀瀾國際”，高檔小區(qū)，規(guī)矩多，光是進(jìn)大門登記就得耗三分鐘。
“操，這單再超時，今天等于白干。”
他罵了句，擰動車把，電動車濺起半人高的水花，擦著一輛黑色奔馳的車尾沖過去。
車窗降下，后座男人探出頭罵“找死”，陳默沒回頭，只攥緊了車座下的外賣箱——濕淋淋的帆布裹著半箱外賣，最上面那單奶茶的封口己經(jīng)滲出水珠，標(biāo)簽上“少糖少冰”的字跡暈成了一團(tuán)藍(lán)。
他是個外賣員，24歲，在江城漂了三年。
租住在城中村的老樓里，月租八百，墻皮掉得能看見磚，隔壁房東的電視聲大到能當(dāng)鬧鐘。
每天從早上十點跑到晚上十二點，算上超時扣款和差評罰款，一個月能攢下五千塊就不錯了。
前幾天媽打電話說家里的老房子漏雨，要他寄三千塊修屋頂，他咬著牙答應(yīng)了，這才有了現(xiàn)在頂著暴雨搶單的架勢。
路過巷口的小賣部時，陳默減速。
屋檐下，張奶奶正踮著腳往雨里望，手里攥著個塑料袋，裝著兩盒藥。
“小默，能不能幫奶奶把藥送給3棟的王爺爺？
他腿腳不利索，雨天不敢出門。”
老人的聲音帶著顫，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貼在額頭上。
陳默看了眼手機(jī)上的超時提示，還有6分鐘。
他咬了咬牙，接過塑料袋塞進(jìn)外賣箱的側(cè)兜：“您放心，送完這單我就去。”
“哎，好孩子，奶奶給你留了熱包子。”
張奶奶說著，就要往他手里塞塑料袋。
“不用了張奶奶，我趕時間！”
陳默擺了擺手，電動車再次沖進(jìn)雨幕。
他知道張奶奶不容易，兒子在外地打工，一個人住，平時總給樓道里的租客塞些自己種的蔬菜。
他幫過幾次忙，不是圖什么，就是覺得在這冷冰冰的城市里，這點熱氣難能可貴。
終于到了觀瀾國際。
大門崗?fù)だ铮０泊髦R，慢悠悠地查著訪客登記。
陳默把電動車停在雨棚下，摘了頭盔，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掏出手機(jī)遞過去：“師傅，我送外賣，訂單號187……登記，姓名電話***號，都填清楚。”
保安指了指桌上的登記表，語氣沒半點溫度。
陳默耐著性子填完，剛要推車進(jìn)小區(qū)，又被攔住：“電動車不能進(jìn)，停外面，自己走進(jìn)去。”
“里面6棟，走路要五分鐘，我這單快超時了！”
陳默急了，指了指外賣箱，“您看這奶茶，再晃就灑了。”
“規(guī)定就是規(guī)定，要么走進(jìn)去，要么退單。”
保安靠在椅背上，不再理他。
陳默沒轍，只能把電動車鎖在門口，抱起外賣箱往小區(qū)里跑。
雨還在下，砸在他單薄的工裝上，很快就濕透了，貼在背上，涼得刺骨。
他跑過修剪整齊的草坪，跑過噴著水的人工湖，看著那些亮著燈的陽臺——有的人家在吃火鍋，蒸汽從窗戶縫里冒出來；有的人家在看電視，笑聲飄得老遠(yuǎn)。
他突然覺得有點恍惚，好像自己和這里是兩個世界的人。
總算到了6棟樓下，他看了眼手機(jī)，超時2分鐘。
訂單備注里，顧客寫著“盡快，不然差評”。
陳默深吸一口氣，按了電梯，手指在屏幕上反復(fù)點著“18”樓，心里祈禱顧客能通融點。
送完外賣，他拖著濕漉漉的身子往回走。
路過小區(qū)后門的垃圾桶時，他瞥見里面有一疊被撕碎的黃紙，像是古籍的書頁，邊角還繡著暗紅色的花紋。
“這紙看著還挺厚，墊外賣箱正好。”
他想著，彎腰撿起那疊紙——紙頁有點硬，邊緣鋒利，他沒注意，手指被劃了道小口子，血珠立刻滲了出來，滴在黃紙上。
“嘶……”陳默甩了甩手，把紙塞進(jìn)外賣箱的側(cè)兜，沒當(dāng)回事。
他現(xiàn)在只想趕緊騎電動車回去，送完張***藥，再吃口熱飯。
騎上電動車時，雨小了點。
陳默掏出手機(jī)，想看看還有沒有順路的訂單，屏幕卻突然黑了。
他按了按電源鍵，沒反應(yīng)，又拍了拍手機(jī)，還是沒動靜。
“**，這破手機(jī)又壞了？”
他罵了句，剛要把手機(jī)揣回兜里，屏幕突然亮了——不是他熟悉的鎖屏界面，而是兩個泛著淡藍(lán)色光的面板，懸浮在屏幕中央。
左邊的面板上寫著“功德榜”，下面一行小字：“當(dāng)前功德值：0，可兌換物品：基礎(chǔ)吐納術(shù)（需10點功德值）、避邪符（需50點功德值）……”右邊的面板寫著“掠奪面板”，中間有個閃爍的紅色任務(wù)：“新手任務(wù)：奪取1只生物的生命精氣，獎勵：1點修為，失敗懲罰：修為增速降低50%。”
陳默愣了愣，以為是手機(jī)中了病毒。
他長按電源鍵，想強(qiáng)制關(guān)機(jī)，可屏幕怎么按都沒反應(yīng)，那兩個面板就像焊在上面一樣。
“什么玩意兒？
**軟件？”
他皺著眉，隨手把手機(jī)揣進(jìn)兜里——現(xiàn)在不是管這個的時候，張***藥還沒送，再晚王爺爺該著急了。
送完藥，張奶奶硬塞給了他兩個**子，還熱乎著。
陳默咬了一口，肉汁流進(jìn)嘴里，暖到了心里。
他騎著電動車往出租屋走，雨己經(jīng)停了，夜空里飄著淡淡的土腥味。
路過垃圾場時，他看到一只流浪貓縮在垃圾桶旁邊，瑟瑟發(fā)抖，像是淋了雨。
他想了想，把剩下的一個包子掰成小塊，放在貓面前，看著貓小口小口地吃，心里莫名松了點。
回到出租屋時，己經(jīng)快十一點了。
他脫掉濕透的工裝，隨手扔在盆里，又從外賣箱里掏出那疊黃紙——紙頁上的血跡己經(jīng)干了，變成了暗紅色，原本撕碎的縫隙處，好像隱約有淡金色的紋路在閃。
“這紙還挺奇怪。”
陳默把紙攤在桌上，又拿起手機(jī)——那兩個面板還在，“功德榜”的數(shù)值沒變，“掠奪面板”的任務(wù)還在閃爍。
他試著點了點“基礎(chǔ)吐納術(shù)”，屏幕彈出一行字：“功德值不足，無法兌換。”
“***。”
他罵了句，把手機(jī)扔在床頭，開始按照手機(jī)上的“基礎(chǔ)吐納術(shù)”描述嘗試——吸氣時想著靈氣從鼻子進(jìn)，呼氣時想著靈氣從丹田出。
他本來是抱著吐槽的心態(tài)試試，可剛閉上眼，就覺得屋里的空氣好像變了——有股淡淡的涼意，順著他的鼻子鉆進(jìn)身體里，順著喉嚨往下走，最后落在肚子里，像揣了個小冰塊。
就在這時，隔壁突然傳來“砰”的一聲，緊接著是房東的吼聲：“陳默！
***是不是偷接信號了？
我電視怎么沒臺了！”
陳默猛地睜開眼，那股涼意瞬間消失了。
他愣了愣，趕緊起身去開門。
房東站在門口，手里攥著遙控器，臉色鐵青：“我剛才看連續(xù)劇呢，突然就沒信號了，是不是你屋里弄了什么東西？”
“沒有啊王哥，我剛回來，就煮了點面。”
陳默趕緊解釋，心里卻犯嘀咕——剛才那股涼意，還有電視沒信號，難道和那什么“吐納術(shù)”有關(guān)？
房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去檢查了樓道里的信號盒，沒發(fā)現(xiàn)問題，罵罵咧咧地走了。
陳默關(guān)上門，回到屋里，看著桌上的黃紙和床頭的手機(jī)，突然覺得后背有點發(fā)涼。
他拿起手機(jī)，再次點開那兩個面板。
“功德榜掠奪面板基礎(chǔ)吐納術(shù)”……這些以前只在小說里看到的詞，現(xiàn)在真實地出現(xiàn)在他的手機(jī)上，還有剛才那股奇怪的涼意，電視突然沒信號的巧合。
陳默咽了口唾沫，手指在屏幕上顫抖著，再次看向“掠奪面板”的任務(wù)——“奪取1只生物的生命精氣”。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漆黑的巷子，心里第一次冒出一個念頭：這玩意兒，好像不是病毒。
他的生活，好像從撿到那疊帶血的黃紙開始，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