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承死的時候，臉上帶著笑。

這個細節后來被警方記錄在案，卻從所有新聞報道中消失了。

監控錄像顯示，凌晨3點21分，這位28歲的考古學博士生突然從床上坐起，嘴角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向上撕裂，露出森白的牙齒。

他的手指深深摳進臉頰，卻像感覺不到疼痛般繼續拉扯，直到整張臉皮像面具一樣被掀開。

而這一切，都始于六小時前出土的那枚青銅鏡殘片……雨水在23點17分準時落下，像是某種不祥的計時。

何家村遺址考古現場籠罩在暴雨前的悶熱中，探照燈的光柱刺破黑暗，將泥濘的發掘區照得如同白晝。

工棚外，幾只野狗在警戒線外徘徊，時而發出低沉的嗚咽，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險的氣息。

沈喻跪在防水布上，沖鋒衣的兜帽滑落，短發很快被雨水打濕，黏在脖頸處。

她顧不得擦拭，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枚剛從泥土中剝離的青銅鏡殘片上。

"這銹蝕程度不對勁。

"她低聲自語，竹簽尖端輕輕劃過鏡背蟠*紋的縫隙。

一滴暗紅色液體突然滲出。

沈喻的手指僵住了。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四周——其他隊員早已回去休息，只有張承還蹲在不遠處，正在給今天出土的銅錢編號。

張承是考古隊的博士生，28歲，瘦高個，總愛在手指上貼各種**創可貼。

今天貼的是海綿寶寶，和昨天的小黃人一樣幼稚。

他性格玩世不恭，癡迷志怪傳說，但專業知識扎實，是隊里的活寶。

"喂，過來看這個。

"沈喻喊道。

張承慢悠悠地晃過來，手電筒的光故意晃她的眼睛。

"喲，紅銹這么新鮮？

"他吹了個口哨，"跟《酉陽雜俎》里說的鏡噬血一樣——"他故意壓低聲音，湊近沈喻耳邊，"傳說這鏡子照過的人，三天內必死。

"沈喻皺眉："是氧化鐵遇潮。

"但她用棉簽擦拭時，那液體竟在手套上暈開，形成一個完整的血掌印。

張承突然掏出手機："不信？

我拍張**......嘖，這破鏡片照不清臉啊。

"照片上，他的面部模糊不清，而鏡面殘影里卻清晰浮現一張沒有五官的女人輪廓。

凌晨3點21分，監控攝像頭忠實記錄下了張承的死亡。

畫面里，他猛地從床上坐起，眼球在緊閉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