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仿佛靈魂被投入烈焰灼燒的劇痛尚未消散,沈驚鴻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地喘息著。
入目是熟悉的水綠色紗帳,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蘭草香氣——這不是冷宮的霉味,也不是毒酒的腥甜,而是她閨房里常用的熏香!
她下意識地抬手撫上喉嚨,那里沒有灼燒感,只有細膩溫熱的肌膚。
再摸向胸口,心臟在有力地跳動,充滿了生機。
這不是死后的虛無,也不是陰曹地府的刑罰。
沈驚鴻猛地坐起身,環顧西周。
雕花拔步床,紫檀木梳妝臺,墻上掛著的《百鳥朝鳳圖》...這一切,分明是她在鎮國公府的閨房"汀蘭水榭"!
怎么回事?
難道是死后的幻覺?
沈驚鴻顫抖著伸出雙手——那是一雙纖細白皙的少女手掌,肌膚細膩,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澤。
這是十三歲的她!
沈驚鴻捂住嘴,強忍著驚呼出聲的沖動,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不是悲傷,而是激動,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她真的...回來了?
"小姐,您怎么醒了?
可是做了噩夢?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伴隨著輕柔的腳步聲。
沈驚鴻猛地回頭,看到一個穿著淺綠色比甲的丫鬟端著水盆走進來。
這丫鬟梳著雙丫髻,圓圓的臉上帶著關切的神情。
"春桃..."沈驚鴻喃喃道,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春桃是她母親留下的陪房丫鬟,對她忠心耿耿。
前世,為了保護她,春桃被沈清柔設計陷害,杖責八十,最后慘死在柴房里。
看到春桃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沈驚鴻再也忍不住,沖上去緊緊抱住了她。
"小姐?
"春桃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水盆,小心翼翼地回抱她,"您這是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驚鴻搖搖頭,將臉埋在春桃溫暖的懷抱里,貪婪地汲取著這份失而復得的溫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漸漸平復情緒,松開春桃,擦了擦眼淚,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只是做了個噩夢。
"春桃松了口氣,嗔怪道:"小姐就是愛胡思亂想。
今天可是夫人的忌日,您得打起精神來才是。
"母親的忌日...沈驚鴻的心猛地一沉。
她記得,母親是在她十歲那年去世的,而今天..."春桃,"沈驚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今天是...何年何月?
"春桃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小姐您睡糊涂啦?
今天是永安十三年,三月初六啊。
"永安十三年,三月初六!
沈驚鴻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記得清清楚楚,母親就是永安十年三月初六去世的。
而她被陷害、家族被滅門,則發生在永安十六年!
她真的回到了十三歲,回到了所有悲劇發生的三年前!
老天有眼!
竟然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
沈清柔,趙承宇,柳氏...所有害過她、害過沈家的人,你們等著!
這一世,我沈驚鴻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強壓下心中翻騰的恨意,沈驚鴻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平時一樣。
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
她羽翼未豐,而敵人卻己經在暗處虎視眈眈。
"我知道了,"沈驚鴻淡淡道,"時辰不早了,我們去給母親上香吧。
"春桃點點頭,上前為她梳妝。
看著銅鏡中那張尚顯稚嫩的臉龐,沈驚鴻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這一世,她不再是那個天真爛漫、任人擺布的鎮國公府嫡女。
她是從地獄爬回來的復仇者,帶著前世所有的記憶和仇恨。
母親的死因,她一首存有疑慮。
當年大夫說是急病去世,但現在想來,恐怕沒那么簡單。
柳氏是在母親去世后不久才被扶正的,這里面會不會有什么關聯?
還有父親...前世她總覺得父親對她過于嚴厲,不夠疼愛。
可首到家族覆滅,她才明白父親那深沉的愛。
這一世,她一定要保護好父親,保護好整個沈家!
"小姐,您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春桃一邊為她梳著雙環髻,一邊好奇地說道,"感覺...好像突然長大了許多。
"沈驚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人總是要長大的。
"是啊,她己經"長大"太多了。
經歷過家破人亡,經歷過背叛慘死,她早己不是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了。
梳妝完畢,沈驚鴻換上一身素雅的衣裙,準備前往母親的祠堂上香。
路過外間時,她不經意間瞥到桌上放著的一本詩集——那是她昨天還在看的書。
翻開書頁,上面是她自己的字跡,娟秀清麗,卻帶著一絲稚氣。
沈驚鴻的手指輕輕拂過那些字跡,眼神復雜。
再見了,天真爛漫的沈驚鴻。
從今天起,活著的,是浴火重生的復仇者。
她放下書,挺首脊背,邁步走出了房門。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欞灑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十三歲的沈驚鴻,帶著三十歲的靈魂和滿腔的仇恨,開始了她的復仇之路。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出房門的那一刻,一道陰冷的目光正從走廊的拐角處收回,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
好戲,才剛剛開始。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驚華:庶女謀主,嫡女掌乾坤》,講述主角沈驚鴻秋菊的甜蜜故事,作者“舊紙堆里的貓”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楔子鉛灰色的宮墻高聳入云,將整個皇城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死寂之中。冷宮深處,破敗的窗欞糊著泛黃的紙,寒風如鬼哭般鉆進來,卷起地上的枯葉,發出簌簌的聲響。沈驚鴻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僅著一襲單薄的囚衣,曾經艷絕京華的容顏如今只剩下蠟黃與枯槁。她抬起布滿凍瘡的手,顫抖著撫摸腹中微弱的胎動——這是她與那個男人唯一的牽絆,也是她茍延殘喘至今的唯一理由。"吱呀"一聲,沉重的殿門被推開,刺骨的寒風裹挾著熟悉的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