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長樂天
膽小狐藿藿想對我告白
長樂天是羅浮仙舟較為繁華的居住區之一，與十王司的肅穆截然不同。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人流如織，小販的吆喝聲、星槎駛過的嗡鳴聲、孩子們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
然而，這份鮮活似乎并不能感染到藿藿。
越靠近任務地點——東南巷的一處老舊居民院落，她的腳步就越發遲疑，幾乎是被彥晞半挽半拖著往前走。
她的狐貍耳朵緊緊貼著腦袋，尾巴也僵首地垂著，上面的符咒仿佛都感受到了主人的緊張，微微發燙。
“那個……彥、彥晞……”藿藿的聲音帶著顫音，“我、我覺得我們還是多叫點人吧？
或者、或者先回司里請示一下寒鴉大人？”
“安啦安啦~”彥晞晃了晃兩人挽在一起的胳膊，腕間的鈴鐺發出清脆的“叮鈴”聲，像是在給藿藿打氣，“卷宗上說了，只是疑似，波動很微弱，可能只是哪個小精怪路過留下的殘影啦。
我們可是十王司的判官，這種小場面，肯定沒問題的！”
她語氣輕松，甚至帶著點躍躍欲試。
對她而言，這可是難得的“冒險”機會。
“哼，說得輕巧。”
尾巴的聲音從藿藿身后傳來，帶著慣有的嘲諷，“到時候真碰上點什么，別嚇得尿褲子，還得老子出手。”
“尾、尾巴！”
藿藿又急又氣，臉更白了，“你、你別胡說！”
彥晞卻笑了，她非但沒怕，反而覺得這一人一尾的互動有趣極了。
她側過頭，對著那條尾巴的方向眨了眨眼：“那就拜托尾巴大爺關鍵時刻罩著我們咯？”
“嘖，誰要罩著你這個小丫頭片子。”
尾巴哼了一聲，但似乎對彥晞這聲“大爺”頗為受用，晃動幅度稍微大了點。
說笑間，她們己經來到了目標院落前。
這是一處有些年頭的院子，門扉虛掩，里面靜悄悄的，與巷外的熱鬧形成對比，透著一絲不尋常的陰涼。
藿藿下意識地往彥晞身后縮了縮，手不自覺地抓緊了彥晞的衣袖。
彥晞能感覺到她的恐懼，那份顫抖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
她收起了幾分玩笑的心思，另一只空著的手輕輕拍了拍藿藿的手背，低聲道：“別怕，跟緊我。
我先看看。”
她的聲音壓低了之后，少了幾分俏皮，多了幾分沉穩，奇異地安撫了藿藿一些。
彥晞小心翼翼地推開院門，吱呀一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院子不大，有些雜亂，角落里堆著些廢棄的雜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若有似無的焦糊味。
腕間的鈴鐺在她動作時發出細微的聲響。
彥晞凝神感知，她雖不像哥哥彥卿那般劍心通明，但對能量波動也有著異于常人的敏銳——這或許也是十王司錄用她的原因之一。
“好像……沒什么特別強的氣息。”
彥晞輕聲說，目光掃過院子。
“真、真的嗎？”
藿藿從她肩膀后探出半個腦袋，緊張地西處張望。
“嘁，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尾巴也評價道，語氣里帶著不屑，“估計就是哪個不成氣候的小歲陽殘渣，或者根本就是錯覺。”
聽到尾巴也這么說，藿藿稍微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院子角落的一堆廢棄紙箱后面，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
“呀！”
藿藿嚇得驚叫一聲，猛地整個躲到了彥晞背后，雙手死死抱住了彥晞的腰，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彥晞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了一下，但她很快鎮定下來，反手護住身后的藿藿，目光銳利地盯向聲音來源。
“誰在那里？”
她揚聲問道，同時腕間的鈴鐺無風自動，發出了一圈幾乎看不見的微弱漣漪——這是她的護身法器之一，有寧神和輕微驅邪之效。
紙箱后又動了一下，然后，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探了出來——那是一只看起來臟兮兮的、受了驚嚇的貍奴（貓）。
它“喵”了一聲，飛快地竄過院子，從墻角的破洞鉆了出去。
原來是只貓……彥晞松了口氣，隨即感覺到背后緊緊貼著的、柔軟而顫抖的身體，還有環在自己腰間那雙用力到指節發白的手。
她甚至能感覺到藿藿急促的心跳隔著衣料傳來。
“好了好了，沒事了，是只小貓。”
彥晞放松下來，聲音帶著笑意，輕輕拍了拍腰間藿藿的手，“藿藿前輩，你再抱這么緊，我就要喘不過氣啦。”
“啊！
對、對不起！”
藿藿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松開手，連退兩步，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頭頂都快冒煙了。
她居然……居然抱了彥晞！
還抱得那么緊！
羞死人了！
“噗哈哈……”彥晞看著她這副手足無措、羞憤欲絕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覺得藿藿的反應真是太可愛了，比哥哥養的那只高傲的團雀有趣多了。
“笑、笑什么嘛……”藿藿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笑我們的藿藿前輩可愛呀。”
彥晞湊近她，歪著頭看她紅透的耳尖，“不過，抱抱的感覺還不賴哦？”
這句調侃讓藿藿更是無地自容，連尾巴尖都羞得卷了起來。
“喂喂！
你們兩個小丫頭片子，任務是來**的嗎？”
尾巴不耐煩地打斷這曖昧（單方面）的氣氛，“趕緊檢查完走人！
這破地方陰森森的，老子不舒服！”
經尾巴一提醒，兩人才想起正事。
彥晞收斂笑容，仔細探查了整個院子，最終在墻角發現了一縷極其微弱的、即將消散的歲陽殘留氣息，估計是幾天前某個弱小的歲陽無意間路過留下的，早己不知所蹤。
“看來是虛驚一場。”
彥晞得出結論，拿出隨身玉兆做了記錄。
返程的路上，氣氛輕松了許多。
夕陽給羅浮的亭臺樓閣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藿藿雖然還是不太敢抬頭看彥晞，但己經不像來時那么害怕了。
她偷偷瞄著身邊哼著小調、鈴鐺聲清脆作響的金發少女，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
剛才抱住彥晞的時候，除了羞恥，好像……還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她的懷抱，和她的鈴鐺聲一樣，讓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那個……彥晞……”藿藿小聲開口。
“嗯？”
彥晞轉過頭，夕陽在她金色的發絲上跳躍，眼眸彎彎，“怎么了，藿藿前輩？”
“謝、謝謝你……”藿藿的聲音細弱但清晰，“剛才……沒有推開我……還、還保護我……”彥晞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加燦爛，她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揉了揉藿藿柔軟的頭發（手感真好！
）：“謝什么呀，我們是搭檔嘛！
而且，保護可愛的后輩（雖然職稱是前輩），不是應該的嗎？”
她又開始故意用“前輩”調侃了。
藿藿被她揉得腦袋暈乎乎的，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首跳。
可愛……彥晞說她可愛……“誰、誰可愛了……”她小聲嘟囔，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哼，傻乎乎的。”
尾巴評價道，但沒再多說。
快到十王司門口時，彥晞忽然從袖袋里摸出一個小巧的油紙包，塞到藿藿手里。
“喏，剛才路上買的貘饃卷，還熱著呢。
壓壓驚。”
彥晞笑著說，“聽說甜食能讓人心情變好哦。”
藿藿握著那包還帶著體溫和甜香的點心，愣愣地看著彥晞。
“走啦，回去交任務！”
彥晞沖她揮揮手，腕間鈴鐺叮當作響，蹦蹦跳跳地先一步跨進了十王司的門檻。
藿藿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貘饃卷，心里那股陌生的、暖洋洋的感覺再次涌了上來，將之前殘留的恐懼一點點驅散。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貘饃卷，甜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
好像……十王司的工作，也不是那么難以忍受了。
至少，有她在的時候。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人流如織，小販的吆喝聲、星槎駛過的嗡鳴聲、孩子們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
然而，這份鮮活似乎并不能感染到藿藿。
越靠近任務地點——東南巷的一處老舊居民院落，她的腳步就越發遲疑，幾乎是被彥晞半挽半拖著往前走。
她的狐貍耳朵緊緊貼著腦袋，尾巴也僵首地垂著，上面的符咒仿佛都感受到了主人的緊張，微微發燙。
“那個……彥、彥晞……”藿藿的聲音帶著顫音，“我、我覺得我們還是多叫點人吧？
或者、或者先回司里請示一下寒鴉大人？”
“安啦安啦~”彥晞晃了晃兩人挽在一起的胳膊，腕間的鈴鐺發出清脆的“叮鈴”聲，像是在給藿藿打氣，“卷宗上說了，只是疑似，波動很微弱，可能只是哪個小精怪路過留下的殘影啦。
我們可是十王司的判官，這種小場面，肯定沒問題的！”
她語氣輕松，甚至帶著點躍躍欲試。
對她而言，這可是難得的“冒險”機會。
“哼，說得輕巧。”
尾巴的聲音從藿藿身后傳來，帶著慣有的嘲諷，“到時候真碰上點什么，別嚇得尿褲子，還得老子出手。”
“尾、尾巴！”
藿藿又急又氣，臉更白了，“你、你別胡說！”
彥晞卻笑了，她非但沒怕，反而覺得這一人一尾的互動有趣極了。
她側過頭，對著那條尾巴的方向眨了眨眼：“那就拜托尾巴大爺關鍵時刻罩著我們咯？”
“嘖，誰要罩著你這個小丫頭片子。”
尾巴哼了一聲，但似乎對彥晞這聲“大爺”頗為受用，晃動幅度稍微大了點。
說笑間，她們己經來到了目標院落前。
這是一處有些年頭的院子，門扉虛掩，里面靜悄悄的，與巷外的熱鬧形成對比，透著一絲不尋常的陰涼。
藿藿下意識地往彥晞身后縮了縮，手不自覺地抓緊了彥晞的衣袖。
彥晞能感覺到她的恐懼，那份顫抖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
她收起了幾分玩笑的心思，另一只空著的手輕輕拍了拍藿藿的手背，低聲道：“別怕，跟緊我。
我先看看。”
她的聲音壓低了之后，少了幾分俏皮，多了幾分沉穩，奇異地安撫了藿藿一些。
彥晞小心翼翼地推開院門，吱呀一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院子不大，有些雜亂，角落里堆著些廢棄的雜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若有似無的焦糊味。
腕間的鈴鐺在她動作時發出細微的聲響。
彥晞凝神感知，她雖不像哥哥彥卿那般劍心通明，但對能量波動也有著異于常人的敏銳——這或許也是十王司錄用她的原因之一。
“好像……沒什么特別強的氣息。”
彥晞輕聲說，目光掃過院子。
“真、真的嗎？”
藿藿從她肩膀后探出半個腦袋，緊張地西處張望。
“嘁，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尾巴也評價道，語氣里帶著不屑，“估計就是哪個不成氣候的小歲陽殘渣，或者根本就是錯覺。”
聽到尾巴也這么說，藿藿稍微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院子角落的一堆廢棄紙箱后面，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
“呀！”
藿藿嚇得驚叫一聲，猛地整個躲到了彥晞背后，雙手死死抱住了彥晞的腰，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彥晞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了一下，但她很快鎮定下來，反手護住身后的藿藿，目光銳利地盯向聲音來源。
“誰在那里？”
她揚聲問道，同時腕間的鈴鐺無風自動，發出了一圈幾乎看不見的微弱漣漪——這是她的護身法器之一，有寧神和輕微驅邪之效。
紙箱后又動了一下，然后，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探了出來——那是一只看起來臟兮兮的、受了驚嚇的貍奴（貓）。
它“喵”了一聲，飛快地竄過院子，從墻角的破洞鉆了出去。
原來是只貓……彥晞松了口氣，隨即感覺到背后緊緊貼著的、柔軟而顫抖的身體，還有環在自己腰間那雙用力到指節發白的手。
她甚至能感覺到藿藿急促的心跳隔著衣料傳來。
“好了好了，沒事了，是只小貓。”
彥晞放松下來，聲音帶著笑意，輕輕拍了拍腰間藿藿的手，“藿藿前輩，你再抱這么緊，我就要喘不過氣啦。”
“啊！
對、對不起！”
藿藿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松開手，連退兩步，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頭頂都快冒煙了。
她居然……居然抱了彥晞！
還抱得那么緊！
羞死人了！
“噗哈哈……”彥晞看著她這副手足無措、羞憤欲絕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覺得藿藿的反應真是太可愛了，比哥哥養的那只高傲的團雀有趣多了。
“笑、笑什么嘛……”藿藿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笑我們的藿藿前輩可愛呀。”
彥晞湊近她，歪著頭看她紅透的耳尖，“不過，抱抱的感覺還不賴哦？”
這句調侃讓藿藿更是無地自容，連尾巴尖都羞得卷了起來。
“喂喂！
你們兩個小丫頭片子，任務是來**的嗎？”
尾巴不耐煩地打斷這曖昧（單方面）的氣氛，“趕緊檢查完走人！
這破地方陰森森的，老子不舒服！”
經尾巴一提醒，兩人才想起正事。
彥晞收斂笑容，仔細探查了整個院子，最終在墻角發現了一縷極其微弱的、即將消散的歲陽殘留氣息，估計是幾天前某個弱小的歲陽無意間路過留下的，早己不知所蹤。
“看來是虛驚一場。”
彥晞得出結論，拿出隨身玉兆做了記錄。
返程的路上，氣氛輕松了許多。
夕陽給羅浮的亭臺樓閣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藿藿雖然還是不太敢抬頭看彥晞，但己經不像來時那么害怕了。
她偷偷瞄著身邊哼著小調、鈴鐺聲清脆作響的金發少女，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
剛才抱住彥晞的時候，除了羞恥，好像……還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她的懷抱，和她的鈴鐺聲一樣，讓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那個……彥晞……”藿藿小聲開口。
“嗯？”
彥晞轉過頭，夕陽在她金色的發絲上跳躍，眼眸彎彎，“怎么了，藿藿前輩？”
“謝、謝謝你……”藿藿的聲音細弱但清晰，“剛才……沒有推開我……還、還保護我……”彥晞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加燦爛，她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揉了揉藿藿柔軟的頭發（手感真好！
）：“謝什么呀，我們是搭檔嘛！
而且，保護可愛的后輩（雖然職稱是前輩），不是應該的嗎？”
她又開始故意用“前輩”調侃了。
藿藿被她揉得腦袋暈乎乎的，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首跳。
可愛……彥晞說她可愛……“誰、誰可愛了……”她小聲嘟囔，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哼，傻乎乎的。”
尾巴評價道，但沒再多說。
快到十王司門口時，彥晞忽然從袖袋里摸出一個小巧的油紙包，塞到藿藿手里。
“喏，剛才路上買的貘饃卷，還熱著呢。
壓壓驚。”
彥晞笑著說，“聽說甜食能讓人心情變好哦。”
藿藿握著那包還帶著體溫和甜香的點心，愣愣地看著彥晞。
“走啦，回去交任務！”
彥晞沖她揮揮手，腕間鈴鐺叮當作響，蹦蹦跳跳地先一步跨進了十王司的門檻。
藿藿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貘饃卷，心里那股陌生的、暖洋洋的感覺再次涌了上來，將之前殘留的恐懼一點點驅散。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貘饃卷，甜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
好像……十王司的工作，也不是那么難以忍受了。
至少，有她在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