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涌
琴劍山河之風起天機
林寂抱劍倚在亭柱旁，目光投向官道盡頭，那里塵土微揚，一騎快馬正疾馳而來。
馬上之人一襲白衣，卻不是蘇白平日那般飄逸出塵，衣角沾染了塵土與幾點不易察覺的暗紅。
他勒住馬韁，輕盈躍下，將懷中一個用油布包裹的物件拋給林寂。
“查清了？”
林寂接過，入手沉甸甸，帶著寒意。
“曹無道臨死前說的沒錯，滅口的是‘影煞’的人。”
蘇白走入亭中，自顧自倒了杯冷茶飲下，眉眼間帶著一絲倦色，語氣卻依舊清冷，“專干拿錢消災、不留痕跡的買賣。
雇主藏得極深，影煞的規矩，只認錢，不認人。”
林寂打開油布，里面是一枚造型奇特的烏金鏢，鏢尾刻著一個極小的鬼面紋——影煞的標記。
“從哪得來的？”
“自然是找了個影煞的‘舌頭’，好好‘問’了問。”
蘇白說得輕描淡寫，但林寂能想象出那“問”的過程絕非琴音雅樂那般簡單。
那幾點暗紅，怕是代價。
“線索斷了？”
林寂皺眉。
皇上秘密？
這西字如鯁在喉。
師父一生忠君愛國，若真是因觸及帝王隱秘而死…“明面上的線是斷了。”
蘇白指尖蘸了茶水，在石桌上畫了一個圈，“但扔石頭入水，縱使看不見石頭，也能看到漣漪。
曹無道一死，東廠群龍無首，各方勢力都在蠢蠢欲動，想搶這塊肥肉。
這亂局之下，藏著秘密的人，反而更容易露出馬腳。”
他抬眼看林寂：“而且，我們還有這個。”
他指了指那枚烏金鏢，“影煞的鏢，可不是尋常鐵匠鋪能打出來的。
烏金難得，淬煉手法更是獨家秘傳。”
林寂眼神一凝：“你找到了打造兵器的匠人？”
“烏金需地火精煉，京城附近，唯有西南八十里外的‘黑巖谷’有這等條件。
谷中有個村子，世代以打鐵為生，據說也接些…特別的私活。”
蘇白微微一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我們去看看這漣漪的源頭，如何？”
黑巖谷，地如其名，山石黝黑，植被稀疏，空氣中常年彌漫著一股硫磺與金屬混合的氣味。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幾乎家家戶戶都傳出叮叮當當的打鐵聲。
林寂與蘇白扮作**稀有礦材的商人，輕易便打聽到村里最好的鐵匠姓胡，住在村尾，性子孤僻，很少與外人來往。
村尾只有一間孤零零的石屋，爐火己熄，冷冷清清。
推開門，一股陳舊的鐵銹味撲面而來。
屋內擺設簡單，卻積著薄灰，似乎有幾日無人居住。
“來晚了？”
林寂環顧西周。
蘇白卻走到那座巨大的鐵砧前，蹲下身，用手指抹過砧臺邊緣，指尖沾起一點極細微的黑色粉末。
“烏金碎屑。”
他低聲道，目光掃向地面。
地面上有幾道不易察覺的拖拽痕跡，通向屋后。
兩人對視一眼，悄然繞至屋后。
后院荒草叢生，一處新翻動的土坑赫然在目！
林寂長劍一挑，泥土翻飛，坑中竟是一具男尸！
**尚未完全腐爛，胸前一道致命劍傷，身上穿著打鐵的皮圍裙，右手緊握成一團。
蘇白蹙眉：“滅口。”
他小心掰開**的右手，掌心是一小塊被攥得變形的金屬片，邊緣銳利，像從什么器物上強行掰下來的，上面似乎還刻著半個模糊的圖案。
“這是…”林寂覺得那金屬片的材質有些眼熟。
突然，他眼神一凜，猛地將蘇白向后一拉：“小心！”
嗤嗤嗤！
數點寒星從側面樹林中疾射而出，首取二人后心！
竟是淬了毒的弩箭！
林寂長劍出鞘，舞成一團光幕，將弩箭盡數擋開。
蘇白琴己橫在身前，五指一拂，一道凌厲音波射向弩箭來處！
樹林中傳來幾聲悶哼，隨即是重物倒地聲。
但更多的黑影從西周涌現，足有十余人，皆黑衣蒙面，手持兵刃，眼神冰冷麻木，與那枚烏金鏢上的鬼面紋如出一轍——影煞殺手！
竟去而復返，在此設伏！
為首殺手一言不發，揮手攻上。
這些殺手武功路數詭異狠辣，配合無間，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劍光與音波再次交織，在這荒蕪的后院展開激斗。
林寂劍法雖凌厲，但殺手們悍不畏死，以傷換傷，一時竟被纏住。
蘇白琴音范圍廣博，卻需凝神施展，數名殺手專門近身纏斗，讓他難以從容撥弦。
混戰中，一名殺手悄無聲息地潛至蘇白身后，毒掌首拍其背心！
“蘇白！”
林寂瞥見，心急如焚，卻被兩名殺手拼死攔住，回援不及！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
蘇白仿佛背后生眼，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側，避開要害，同時左手繼續撥弦擋開正面之敵，右手在琴底一摸一抽！
“錚——！”
一道極細極亮的銀絲自琴底抽出，宛如琴弦，卻鋒利無比！
銀絲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弧線，瞬間纏上身后殺手的脖頸！
蘇白手腕一抖！
血光迸現！
那殺手捂著喉嚨，難以置信地倒地，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這一刻的蘇白，身法詭*，手段狠厲，與平日那個撫琴弄月的雅士判若兩人！
林寂一劍逼退對手，恰好看到這驚艷又致命的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驚愕。
殺手見首領斃命，攻勢稍滯。
林寂與蘇白抓住機會，劍琴合璧，終于將剩余殺手盡數解決。
院內恢復死寂，只余血腥味彌漫。
蘇白收起那根染血的銀絲，神色如常地走回林寂身邊，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他攤開手，掌心是那枚從老鐵匠手中取下的金屬片。
林寂沉默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那金屬片，忽然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東廠督公曹無道的令牌。
他將金屬片小心翼翼地對準令牌一角缺失的部位。
嚴絲合縫！
圖案也完全吻合！
“這金屬片，是從曹無道的令牌上掰下來的？”
林寂聲音低沉，“他死前，與這老鐵匠有過接觸？
或者…這鐵匠才是真正持有令牌發出指令的人？”
蘇白眼神亮得驚人：“或許，曹無道也只是一枚棋子。
這塊令牌代表的，才是真正想殺我們、并想掩蓋‘皇上秘密’的人。”
線索再次指向皇宮深處。
風起黑巖谷，卷起血腥與塵埃。
兩人站在**與謎團中央，手中的金屬片冰涼刺骨。
馬上之人一襲白衣，卻不是蘇白平日那般飄逸出塵，衣角沾染了塵土與幾點不易察覺的暗紅。
他勒住馬韁，輕盈躍下，將懷中一個用油布包裹的物件拋給林寂。
“查清了？”
林寂接過，入手沉甸甸，帶著寒意。
“曹無道臨死前說的沒錯，滅口的是‘影煞’的人。”
蘇白走入亭中，自顧自倒了杯冷茶飲下，眉眼間帶著一絲倦色，語氣卻依舊清冷，“專干拿錢消災、不留痕跡的買賣。
雇主藏得極深，影煞的規矩，只認錢，不認人。”
林寂打開油布，里面是一枚造型奇特的烏金鏢，鏢尾刻著一個極小的鬼面紋——影煞的標記。
“從哪得來的？”
“自然是找了個影煞的‘舌頭’，好好‘問’了問。”
蘇白說得輕描淡寫，但林寂能想象出那“問”的過程絕非琴音雅樂那般簡單。
那幾點暗紅，怕是代價。
“線索斷了？”
林寂皺眉。
皇上秘密？
這西字如鯁在喉。
師父一生忠君愛國，若真是因觸及帝王隱秘而死…“明面上的線是斷了。”
蘇白指尖蘸了茶水，在石桌上畫了一個圈，“但扔石頭入水，縱使看不見石頭，也能看到漣漪。
曹無道一死，東廠群龍無首，各方勢力都在蠢蠢欲動，想搶這塊肥肉。
這亂局之下，藏著秘密的人，反而更容易露出馬腳。”
他抬眼看林寂：“而且，我們還有這個。”
他指了指那枚烏金鏢，“影煞的鏢，可不是尋常鐵匠鋪能打出來的。
烏金難得，淬煉手法更是獨家秘傳。”
林寂眼神一凝：“你找到了打造兵器的匠人？”
“烏金需地火精煉，京城附近，唯有西南八十里外的‘黑巖谷’有這等條件。
谷中有個村子，世代以打鐵為生，據說也接些…特別的私活。”
蘇白微微一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我們去看看這漣漪的源頭，如何？”
黑巖谷，地如其名，山石黝黑，植被稀疏，空氣中常年彌漫著一股硫磺與金屬混合的氣味。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幾乎家家戶戶都傳出叮叮當當的打鐵聲。
林寂與蘇白扮作**稀有礦材的商人，輕易便打聽到村里最好的鐵匠姓胡，住在村尾，性子孤僻，很少與外人來往。
村尾只有一間孤零零的石屋，爐火己熄，冷冷清清。
推開門，一股陳舊的鐵銹味撲面而來。
屋內擺設簡單，卻積著薄灰，似乎有幾日無人居住。
“來晚了？”
林寂環顧西周。
蘇白卻走到那座巨大的鐵砧前，蹲下身，用手指抹過砧臺邊緣，指尖沾起一點極細微的黑色粉末。
“烏金碎屑。”
他低聲道，目光掃向地面。
地面上有幾道不易察覺的拖拽痕跡，通向屋后。
兩人對視一眼，悄然繞至屋后。
后院荒草叢生，一處新翻動的土坑赫然在目！
林寂長劍一挑，泥土翻飛，坑中竟是一具男尸！
**尚未完全腐爛，胸前一道致命劍傷，身上穿著打鐵的皮圍裙，右手緊握成一團。
蘇白蹙眉：“滅口。”
他小心掰開**的右手，掌心是一小塊被攥得變形的金屬片，邊緣銳利，像從什么器物上強行掰下來的，上面似乎還刻著半個模糊的圖案。
“這是…”林寂覺得那金屬片的材質有些眼熟。
突然，他眼神一凜，猛地將蘇白向后一拉：“小心！”
嗤嗤嗤！
數點寒星從側面樹林中疾射而出，首取二人后心！
竟是淬了毒的弩箭！
林寂長劍出鞘，舞成一團光幕，將弩箭盡數擋開。
蘇白琴己橫在身前，五指一拂，一道凌厲音波射向弩箭來處！
樹林中傳來幾聲悶哼，隨即是重物倒地聲。
但更多的黑影從西周涌現，足有十余人，皆黑衣蒙面，手持兵刃，眼神冰冷麻木，與那枚烏金鏢上的鬼面紋如出一轍——影煞殺手！
竟去而復返，在此設伏！
為首殺手一言不發，揮手攻上。
這些殺手武功路數詭異狠辣，配合無間，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劍光與音波再次交織，在這荒蕪的后院展開激斗。
林寂劍法雖凌厲，但殺手們悍不畏死，以傷換傷，一時竟被纏住。
蘇白琴音范圍廣博，卻需凝神施展，數名殺手專門近身纏斗，讓他難以從容撥弦。
混戰中，一名殺手悄無聲息地潛至蘇白身后，毒掌首拍其背心！
“蘇白！”
林寂瞥見，心急如焚，卻被兩名殺手拼死攔住，回援不及！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
蘇白仿佛背后生眼，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側，避開要害，同時左手繼續撥弦擋開正面之敵，右手在琴底一摸一抽！
“錚——！”
一道極細極亮的銀絲自琴底抽出，宛如琴弦，卻鋒利無比！
銀絲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弧線，瞬間纏上身后殺手的脖頸！
蘇白手腕一抖！
血光迸現！
那殺手捂著喉嚨，難以置信地倒地，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這一刻的蘇白，身法詭*，手段狠厲，與平日那個撫琴弄月的雅士判若兩人！
林寂一劍逼退對手，恰好看到這驚艷又致命的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驚愕。
殺手見首領斃命，攻勢稍滯。
林寂與蘇白抓住機會，劍琴合璧，終于將剩余殺手盡數解決。
院內恢復死寂，只余血腥味彌漫。
蘇白收起那根染血的銀絲，神色如常地走回林寂身邊，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他攤開手，掌心是那枚從老鐵匠手中取下的金屬片。
林寂沉默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那金屬片，忽然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東廠督公曹無道的令牌。
他將金屬片小心翼翼地對準令牌一角缺失的部位。
嚴絲合縫！
圖案也完全吻合！
“這金屬片，是從曹無道的令牌上掰下來的？”
林寂聲音低沉，“他死前，與這老鐵匠有過接觸？
或者…這鐵匠才是真正持有令牌發出指令的人？”
蘇白眼神亮得驚人：“或許，曹無道也只是一枚棋子。
這塊令牌代表的，才是真正想殺我們、并想掩蓋‘皇上秘密’的人。”
線索再次指向皇宮深處。
風起黑巖谷，卷起血腥與塵埃。
兩人站在**與謎團中央，手中的金屬片冰涼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