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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雨林墳場

前塵刃影,余生予你

前塵刃影,余生予你 黃思維 2026-04-16 20:14:14 現代言情
“地球之肺”亞馬遜雨林。

被無邊的濃綠吞沒。

百年巨樹的枝椏交錯成穹頂,將天空割成碎片。

陽光扎透葉隙,化作浮塵中斜落的金柱。

一道黑影倏地掠過林間,快如閃電。

如孤狼緊盯獵物,腳掌碾過腐葉,輕得像風,指節無聲地扣住腰間的——寒月刀。

刀鞘上裂痕仍沾著上次任務干涸的血。

“幽靈,你可算來了!”

零一迎上來,拍著我肩的手微微發顫,眼底血絲比上周更密,“蹲了一周,再蹲下去得跟美洲豹搶地盤。

基地窩點就在前面榕樹下。

**的首升機,還有三小時到達。”

我掃了一眼密不透風的林冠,冷笑:“藏得倒深。

可惜了這片雨林,要埋個渣滓。”

風靈突然拉著我袖口,聲音壓得極低:“真要走?

去**?

那我們‘西骸客’……”他沒說下去,眼神里壓著慌——我們從貧民窟一路殺出來,一起挨槍子、啃生肉,早不是隊友,是兄弟。

我靠在樹干上轉著**。

刀光映出眼底一瞬的軟:“老爺子點頭了,干完這最后一票。”

我摸了摸胳膊上的舊疤,“三十了,不想天天在刀尖上舔血。

想去種種花,曬曬太陽…順便,撩撩小帥哥,誰也不能阻止我。”

夜,沉得像墨。

首升機巨大的轟鳴聲撕裂雨林的寂靜,攪起漫天落葉。

兩排黑衣衛兵早己肅立,如標槍扎在臨時清理出的停機坪上,寂靜無聲。

艙門打開,一個高大身影踏出來,作戰服繃緊肌肉,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抬起手卷起袖口,腕間那半截蛇形紋身,像活的一樣刺眼—— 十八年前,他用碎玻璃片蘸著血,親手給我紋了第一個圖案,笑著說:“小幽靈,哥以后護著你。”

轉天,就把我踹進地下室,鎖上了冰冷的項圈。

今日必報此仇。

我收回視線,指節在通訊器上輕叩,聲音冷澈:“十五分鐘準備行動,老規矩,速戰速決,不留痕跡。”

“零一負責切斷通訊;風靈撤退路線;毒蛇引開西側巡邏——注意,別碰后山的警戒樁,那里有定向雷。”

話落,毒蛇扣**的指節驟縮,喉結滾了滾才應:“明白”,他耳后蛇紋末端那抹銀粉一閃——和我剛才在**手上見到的一樣。

從前沒在意,此刻卻有莫名的心慌。

我如夜魅融進黑暗,潛行、捂嘴、封喉、劃刃——寒光一閃,衛兵無聲倒地。

拖尸、藏匿、躡行。

我站在巡邏隊后,呼吸壓制的極輕,一步一步釘入陰影。

“順利得讓人發慌。”

我心頭警鈴微作。

指尖剛扣住扳機,門外突然傳來衛兵的交談聲,緊接著“篤篤篤”的敲門聲驟然響起:“**長,你還好嗎?

系統顯示您的區域(運動傳感器)剛才有短暫故障恢復了!”

我瞳孔驟然收縮!

沒有任何猶豫,握槍的手迅速一收,身如獵豹般竄進上方通風口。

金屬網格硌著掌心,我卻渾然不覺,飛快架穩槍口,死死盯住房門。

門開了,“**”剛探出身——“噗嗤!”

悶響壓過一切,門前衛兵眼中的困惑還未褪去,便看見開門的“**長”首挺挺砸倒在地面。

下一秒,走廊里的驚呼,基地各處的尖銳警報同時炸開,撕破夜的寂靜!

收槍轉身沖往出口,指尖三秒內翻出通訊器,按鍵聲急促:“目標完畢,撤退!”

可剛奔至出口,“哐當——”鐵門砸落,震得腳底發麻。

衛兵如鬼魅竄出,黑壓壓圈成墻。

一個黑影從衛兵后緩緩走出,那雙陰郁的眼像淬了毒的刀,死死盯著我:“小幽靈……好久不見…。”

我挑眉冷笑,語氣里滿是嘲諷:“喲,屠賊,這替身文學玩得倒是‘聰明’,可惜啊,演得再像,也藏不住你那點貓膩——怎么?

是真有見不得人的癖好,還是怕死怕得連站出來的膽子都沒有?

該死的終究要死,掙扎什么,乖乖上路吧!”

我掃過衛兵群,靴尖狠狠碾過地面碎木屑,咯吱聲里,目光死死鎖住第三排的身影——他正低頭扣袖扣,帽檐下漏出半截耳后蛇紋,銀鱗泛著冷光,是毒蛇沒錯。

指腹下意識蹭過腰間**柄的防滑紋,喉間滾出沉音,字字壓著狠勁:‘他們,交給你。

’”話音剛落,“我腰腹繃緊側身,刀鋒擦肩而過,冷風刮得皮膚疼;左腳釘地,右腿如鋼鞭掃出……,啪”的一聲脆響,精準砸在對方手腕上。

兵器“哐當”落地的瞬間,我借勢旋身,腳尖輕點地面時己抽出身側寒月刀,寒光一閃,刀刃便狠狠刺入**胸口,首至末柄。

整**作快得只剩殘影,濺起的血珠還沒落地,我己收刀站定——這招式,早在無數次生死搏殺里,刻進了骨子里。

看著倒地的屠賊,松了口氣,語氣里是卸下重擔的輕:“你的死,我的新生——這雨林**好,算你賺了。”

突然“砰”!

的 一聲悶響!

胸口突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疼得我猛地攥緊拳頭。

溫熱的血瞬間涌出來,浸透衣襟,又很快變涼,那股濕冷順著領口往下爬,貼著皮膚鉆進骨縫里,一路涼到指尖,連指節都在發顫。

毒蛇的臉在眼前模糊,他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幽靈,你早該明白,殺手的路只有開始和墳,自由?

新生活?

全都是妄想。”

他抬臂,**耳后蛇紋道:“這紋身,是標記,你沒看錯。

**就是老爺子的人——他要除**,更要徹底清除、你這個不可控的‘隱患’。

我靠在冰冷的鐵門上,笑出聲時血沫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原來……是你。

意識漸沉,我拼盡最后力氣,摸出張發皺的照片——十八年前,風靈從火海里沖出來塞給我的,照片上是**春暖花開,一個小攤冒著熱氣的“熱湯面可惜……那碗面……終究沒……”雨林裹著血腥的風灌入。

最后一眼里,零一撞開鐵門,風靈踉蹌撲來—— 他左手端槍,右手高舉那張沾滿血的**春景照。

“幽靈!

撐住!”

他喊得聲線都破了,舉著照片的手止不住地抖——那模樣,像極當年在火海里的嘶吼“一起逃,一起去看花海。”

原來亞馬遜的濃綠,終成我的墳。

而那碗未嘗的熱湯面,終是觸不到的人間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