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午夜幽靈來電雨絲如銀針般刺破夜幕，林夏蜷縮在褪色的米色沙發(fā)里，膝蓋緊緊抵著下巴。

茶幾上的冷咖啡凝結著油膜，手機屏幕的幽光在她瞳孔里碎成兩點寒星。

凌晨兩點五十九分，數(shù)字時鐘像心臟起搏器般跳動，秒針劃過玻璃的輕響讓她后頸泛起細密的汗珠。

指尖拂過手機邊緣的劃痕，那道月牙形的印記突然發(fā)燙，仿佛陳默的指尖正順著她的掌心蜿蜒而上。

三秒的空白后，手機突然震動，黑色屏幕跳出陌生號碼。

熒光綠的數(shù)字在黑暗中格外刺目，像急診室走廊盡頭忽明忽暗的警示燈。

林夏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指甲縫里還殘留著 last **y 幫陳默收拾遺物時沾上的木屑——他總說要給她做個書架，直到葬禮那天，未完成的半成品還擺在陽臺。

“喂？”

她的聲音碎成齏粉，混著窗外暴雨的轟鳴。

電流聲如蛇信嘶鳴，緊接著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響，像是話筒被人用指尖輕輕摩挲。

林夏突然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雪松香水味，那是陳默常用的那款，后調里混著**和雨水的氣息。

她猛地站起身，沙發(fā)毯滑落至腳踝，露出小腿上淡青色的血管，像被凍裂的瓷釉。

“夏夏，是我。”

這個聲音像塊浸透冰水的綢緞，順著聽筒爬進耳道。

林夏踉蹌著撞向窗臺，額頭磕在玻璃上，卻感覺不到疼。

雨水在玻璃上織成蛛網，遠處便利店的霓虹在雨幕中暈染成詭異的紫色，像極了陳默車禍那晚，她在醫(yī)院走廊看到的紫外線消毒燈。

“陳……”她的喉嚨被無形的手攥緊，三個月來爛在心底的那個字，此刻像帶刺的藤蔓，每吐一個音節(jié)都刮破聲帶。

手機從掌心滑落，掛在指尖搖晃，聽筒里傳來沉穩(wěn)的呼吸聲，像極了那些她失眠的夜晚，陳默將她摟在懷里時，胸腔震動的頻率。

“別害怕。”

電流聲突然平息，那個聲音變得異常清晰，帶著雨后青苔的**感，“我不會傷害你，只是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林夏猛地拽起窗簾，鐵銹味的金屬環(huán)在軌道上發(fā)出刺耳的尖叫。

路燈下的梧桐樹枝條狂舞，像無數(shù)只伸向天空的手。

她看見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臉，蒼白如紙，眼角還殘留著今早補妝時蹭到的遮瑕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