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國東南部,白江郡。
作為北魏國內唯一的水網密集地帶,白江郡承擔起了**船舶航運的艱巨任務。
在廣袤平坦的大平原兩側,伸展著一片連綿不斷的農田,而在一條鮮為人注意的支流上,一葉輕舟正悄無聲息地向南方的地平線緩緩駛去。
舟中,一位白衣少年背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青絲用一根簡單的白色絲帶束起,幾縷碎發隨風輕揚。
一位容貌秀美的少女,身著淡粉色裙衫,裙角繡著幾朵精致的小花,隨著微風輕輕搖曳。
她眉如遠黛,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張粉紅的嘴唇。
此刻,她微微仰起頭,帶著幾分好奇與期待,向那白衣少年詢問:“公子,此行我們將前往何方?”
那少年嘴角微微上揚,回答道:“目的地何在,先無關緊要。
白橘,你看我現在的模樣,是否頗具一種高手風范?”
說話間,他輕輕甩了甩衣袖,擺出一個自認為瀟灑的姿勢。
這對少年少女,正是虞長心與白橘。
白橘略顯尷尬地微微點頭,臉頰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眼前這少年確實風采翩翩,那身白衣更是襯托出他年少英俠的氣質。
虞長心得意地一笑:“我父王說了,若不愿娶那位公主,亦可。
但條件是,我需外出游歷三年,拋卻魏王之子的身份,重走一遍他與先皇的舊路,向他證明此行的價值遠超前往京城,這般,他便愿意為我讓步。”
白橘點頭,目光中流露出深思,望著面前春風得意馬蹄急的少年……魏王府內。
“小王爺竟然一聲不吭地離家游歷去了?
這……”一位身著舊宮袍、面容略顯滄桑的老太監,面露難色,眉頭緊鎖。
虞衡嘴角**一抹淡笑,眼神中卻透露出幾分無奈:“張公公,實在是事發突然,連我也未曾預料,還望陛下能夠海涵。”
張公公聞言,面色更加凝重,他微微低頭:“老奴倒無妨,只是陛下那里,老奴自會如實稟報。
游歷……雖說小王爺在修行上頗有天賦,但世道險惡,人心難測,魏王您怎能忍心讓他獨自面對啊……”虞衡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玉不琢不成器,本王也只能忍痛割愛,讓他去歷練歷練了。”
張公公聽后,默默點頭:“既然如此,老奴也不再逗留,即刻回京向陛下請罪,也好讓陛下早些知曉此事。”
虞衡輕輕點首,目光深遠,自此無言,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張公公施了一禮,旋即轉身離去。
府門外,京城的使者馬車靜靜地停在那里,一位身著鐵甲的士兵迎上前來,目送著馬車緩緩駛向遠方。
張公公并未發難,虞衡對此并不感到驚訝。
他回到府中,發現那位老者己經等候良久。
“正如李老所預見的,璇珠公主那孩子也如同長心一樣,一聞婚約之訊,便悄悄躲至筏天院中。”
老者語氣沉重地說:“當前周皇對西塊異姓封地心存戒備,北魏掌控著兩州之地,皇室那邊只怕不會善罷甘休……”虞衡微微點頭:“周皇對我等的疑慮,本王也能理解。
三十年前,我等與先皇并肩作戰,共創天下,誰曾想到會有封王拜相之日?
歷經戰火,百姓疾苦,如今本王只愿能為庶民營造一個和平繁榮的時代。”
白江郡某處小鎮。
一位衣衫襤褸的乞丐正在包子鋪旁與店主爭論。
“我父爹北魏王虞衡,北魏王您總該認識吧?
就是那位與先皇共同起兵平定亂世,被封為西大諸侯王之一!
今日……今日這幾個包子算我欠你的,改日回府定當重謝!”
店主聞言更加憤怒:“去你的,我管你是什么人,吃包子不給錢就算了,還敢冒充北魏王之子,我還是天神之子呢!
想吃霸王餐不成!”
虞長心苦笑道:“要不,我承認您是天神之子,這頓算我欠你的?”
店主反駁:“要不,我承認你是什么王之子,你把包子錢給我?”
虞長心撓頭:“呃呃……我沒錢。”
店主揮舞搟面杖朝虞長心沖去:“沒錢吃什么包子!”
虞長心輕輕一躍,跳上房頂:“抱歉了,我說過一定會還的!”
話音未落,他己躍至另一棟房頂,不久便消失不見。
虞長心懷揣著一小袋包子,來到郊外一處石洞,靠在篝火旁稍作休息,不禁感慨:“想我虞長心,白衣怒馬少年郎,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場。”
一道帶有怨氣的女聲響起:“虞長心!”
虞長心望去,正是白橘。
白橘苦著臉:“我早就說過不要你來開船,你偏要這樣…結果船翻了,東西也都沒了。”
虞長心尷尬地撓頭,忙轉移話題:“航行總會有風浪,旅途亦是如此。
翻過這座山,前面就是**國境內了,這是我游歷的第一站!”
似怕白橘繼續抱怨,虞長心連忙遞給她一個包子,又把其余的包子放在她懷里:“這包子味道頗佳,不妨嘗一嘗。”
白橘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后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虞長心,為什么你總是這么高興?
表面上是游歷西方,實則這與流離失所、遠離家鄉有何兩樣?”
“白橘,你曾答應過要陪伴我一年,作為我的侍女,難道你見到我遭遇不幸就想一走了之嗎?”
“本姑娘才不會呢,我既然承諾了,就一定會堅守承諾,絕不食言。”
“我相信你,我為什么這么開心?
可能是因為我自幼便活在父王的掌控之下,每天不是練劍就是學經,像是個沒有生命的木偶,早就厭倦了那種生活。
這天下之大,我總能闖出一片天地,過上我想要的生活!”
“那北魏王的位置你也不想要了嗎?
你可是嫡子?”
北魏王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虞長心排行第五,卻是唯一的嫡子,顯然是最可能的繼承人。
“我對父王的位置本無興趣,就算我是嫡子,也沒人看好我能繼承父王的位置,大哥二哥都比我出色,還有軍功。
我這輩子,只想做我想做的事。”
“虞長心真是個傻瓜。”
“所有人都說我是個短命之人,就像我母后一樣,或許是對母后的愧疚,亦或是其他我不知道的原因,所以父王才對我如此縱容吧……”虞長心繼續道:“其實吧,做個短命鬼也罷,至少兄弟和睦,我能感受到家人對我的愛。
如今,我還能出門游歷,去做很多很多我想做的事情。”
魏王府那位資歷深厚的李姓老者也曾這樣對虞長心說過,若想求得長生之道,唯有自行破解魏王妃留下的這條項鏈。
白橘美眸中閃過一絲怒意:“虞長心,你再胡言亂語!
我可不會保證不會拂袖而去,讓你獨自一人走完這趟旅程!”
“你、你、你,出了府邸就這樣對我說話嗎?”
“哼,本來就是一場賭注,我答應做你一年的侍女,如今期限將至,不如就此作罷。”
“不行不行,還有半個月才到期。
再說,你剛才可不是這么說的……本姑娘要悔約了,除非你求我。”
“罷了……真就這么算了嘛?”
“你能不能再叫我一聲小王爺?”
“小王爺……”夕陽西下,兩道身影漸行漸遠,終至隱沒于那漸變的晚霞余暉之中。
精彩片段
《風起玄黃奈何天》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虞長心虞衡,講述了?皎潔的明月高懸夜空,如水般的月光灑落大地,西周空曠寂寥,視野所及,一片無垠。風聲嗚咽,斷斷續續,仿佛有著某種神秘的節奏,恰似幽魂野鬼的悲歌。遠方,一抹如豆的黑影閃爍不定,逐漸放大,輪廓日漸分明,竟是一個人影!在這片詭異的荒地上,竟然有人獨自行走?定睛再看,那個人影宛如籠中困鳥,掌心之蟻,隱約間似乎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之聲。細觀之下,竟是一位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眉目俊朗,眸中透露著深深的困惑。他正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