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新聞系摸底成績公布，陸星瀾高數58，紅燈刺眼。

他發朋友圈：求大腿，能抱斷那種。

評論區一片哈哈哈，只有顧時湛私聊：圖書館，周六九點，帶錯題。

陸星瀾差點把手機扔出去，回宿舍翻箱倒柜找習題，順便洗了三年來第一次頭。

周六，圖書館西側，空調壞了，窗扇吱呀。

顧時湛把風扇轉向他，自己額角卻滲出細汗。

“極限不會？”

“嗯。”

“先畫圖。”

鉛筆在草稿游走，線條干凈，陸星瀾看呆，忍不住夸：“你手真穩。”

顧時湛沒抬頭，耳尖卻染霞，聲音低：“別分神。”

講到積分中值，陸星瀾腦子打結，趴在桌沿裝死：“高數殺我。”

顧時湛拿筆敲他額頭，脆響：“起來，換思路。”

那一敲，像敲醒什么，陸星瀾心臟莫名快兩拍。

中午，陸星瀾去買飯，回來把雞腿夾到對方盒里：“補充蛋白質。”

顧時湛把雞腿吃掉，骨頭排成一條首線，像代碼縮進。

下午結課，陸星瀾伸懶腰，袖子掃落一沓便簽，漫天飛。

顧時湛彎腰幫他撿，指尖摸到其中一張——上面密密麻麻寫滿“顧時湛”，像某種虔誠抄寫。

陸星瀾猛地撲過去搶，腦袋撞對方下巴，兩人同時“嘶”出聲。

便簽被顧時湛舉高，他垂眼，聲音比空調風還輕：“寫我名字干嘛？”

陸星瀾急中生智：“練、練字！”

顧時湛沒拆穿，只把那張便簽夾進自己《算法導論》，動作自然得像收歸檔案。

離開圖書館，陸星瀾臉頰還在燒，心想：完了，馬甲掉一半。

------期末前，暴雨突至，圖書館門口擠滿等雨的人。

顧時湛撐開一把黑傘，傘骨簡潔，像他人。

陸星瀾站在臺階，翻包——沒傘，只好把衛衣帽扣頭上，準備沖。

剛邁步，手腕被握住，掌心溫度透過皮膚，燙得他一哆嗦。

“一起。”

顧時湛把傘往他那邊傾，黑布瞬間遮出小片晴空。

雨線砸在傘面，噼啪作響，像白噪音樂。

陸星瀾偷看身邊人，睫毛沾水汽，鼻梁線條利落，心跳開始胡敲。

到宿舍樓下，他半步跨出去，回頭笑：“謝了，改日還傘。”

“不急。”

顧時湛抬下巴，“回去換鞋，別感冒。”

陸星瀾低頭，自己鞋面全濕，對方卻半邊肩膀淋雨，深色布料顏色更深。

他心里像被貓撓，*又軟。

晚上，他把傘晾干，發現傘柄刻著很小一行字母：G.S.Z.他拿黑筆，在旁邊歪歪扭扭補：L.X.L.兩個縮寫并排，像并肩坐。

-----**周，圖書館通宵開放。

陸星瀾熬到半夜，趴桌睡著，臉頰壓出紅印。

顧時湛收走他面前的草稿，順手把外套披到人肩，指尖在發尾停半秒，才收回。

他去接水，回來發現陸星瀾換邊睡，懷里抱著自己那本《算法導論》，像抱枕頭。

顧時湛失笑，坐對面，打開筆記本寫代碼，屏幕藍光映在少年側臉。

凌晨三點，代碼跑通，他揉后頸，抬眼——陸星瀾不知何時醒，正呆呆看他。

“我吵到你了？”

“沒。”

陸星瀾聲音含糊，下巴擱手臂，“看你寫代碼，像看魔術師。”

顧時湛垂眼，保存文件，合上電腦：“回去睡，這里冷。”

陸星瀾點頭，把懷里的書遞過去，書頁里滑出一張便簽——是他寫滿“顧時湛”的那張。

便簽背面多了幾行小字，筆力清雋：“名字寫錯三個字母，己批注。

——顧”陸星瀾臉“騰”地燒起來，搶回便簽，匆匆塞兜，裝沒事人。

回宿舍，他攤開便簽，發現所謂“批注”其實是糾正語法，還附帶一句：“字丑，但順眼。”

那一瞬，陸星瀾把便簽貼胸口，心跳聲大得像鼓，震得指尖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