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將儲秀宮偏殿的地面染成一片暖金色。
沈清辭是被殿外宮女掃地的輕響喚醒的,睜開眼時,挽月正端著銅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大小姐,您醒了?
昨晚睡得還好嗎?”
她聽見挽月的心聲:“幸好大小姐喝了安神湯沒出事,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今天要去鳳儀宮見皇后,可千萬不能出岔子啊。”
沈清辭坐起身,接過挽月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語氣平和:“睡得安穩,你別太緊張。”
說話間,昨夜那兩名宮女己經端來了早膳——一碗蓮子粥,兩碟精致的小菜,還有一籠水晶包。
為首的粉衣宮女翠兒笑著說:“沈才人,這是御膳房特意送來的早膳,您快嘗嘗合不合口味。”
她的心聲里帶著幾分討好:“今天見皇后是大事,要是沈才人能順利過關,往后我們跟著也能沾光。”
沈清辭拿起玉筷,夾了一口水晶包。
皮薄餡足,入口鮮香,確實是御膳房的手藝。
她一邊吃,一邊聽著殿外傳來的細碎聲響——有太監匆匆走過的腳步聲,有宮女互相叮囑的低語,還有遠處傳來的鐘聲,一切都透著皇宮的肅穆與規矩。
“沈才人,時辰差不多了,該啟程去鳳儀宮了。”
負責引路的太監是皇后身邊的人,姓周,約莫西十歲,臉上沒什么表情,聲音卻帶著幾分威嚴。
沈清辭聽見他的心聲:“皇后娘娘特意交代,路上走慢些,讓沈才人多看看宮里的規矩,也讓她知道鳳儀宮的威嚴。”
她放下玉筷,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淡紫色宮裝——這是挽月特意選的,顏色素雅,既不張揚,又能襯得她膚色白皙。
挽月幫她將長發挽成簡單的飛天髻,只插了一支銀質的梅花簪,沒有過多裝飾。
“走吧。”
沈清辭對周太監微微頷首,率先走出殿門。
從儲秀宮到鳳儀宮,要穿過三條長廊,繞過兩座花園。
沿途的宮女太監見了她,都紛紛躬身行禮,眼神里卻藏著各種心思——有好奇,有審視,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視。
沈清辭聽見有人在心里嘀咕:“這就是丞相府的嫡女?
看著也沒什么特別的,不知道能不能在宮里待長久。”
還有人在想:“皇后娘娘突然召她入宮,怕是沒那么容易放過她,說不定今天就要給她個下馬威。”
她面上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意,腳步平穩地往前走,仿佛沒聽見那些心聲。
周太監跟在她身后,時不時用眼角余光打量她,心聲里多了幾分詫異:“這沈才人倒是沉得住氣,換做旁人,第一次在宮里走這么遠的路,早就慌了。”
走到一座拱橋時,沈清辭看見橋下的池塘里開著**的荷花,粉白相間,映著晨光格外好看。
正想多看兩眼,卻聽見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嬌俏的女聲:“姐姐這是要去哪里呀?”
她轉身,看見一名穿著鵝**宮裝的少女快步走來,約莫十六七歲,梳著雙環髻,插著兩支金步搖,臉上帶著活潑的笑意。
少女身后跟著兩名宮女,看起來身份不低。
沈清辭聽見她的心聲:“這就是新入宮的沈才人?
長得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相處。
皇后娘娘讓我來‘偶遇’她,說不定是想讓我試探試探她的底細。”
沈清辭立刻猜到,這少女定是皇后身邊的人,或許是某位得寵的答應或常在。
她微微躬身行禮:“妹妹見過姐姐,姐姐萬安。
臣女正要去鳳儀宮拜見皇后娘娘。”
少女連忙扶起她,笑著說:“原來是沈姐姐,我是云常在,住在景仁宮。
既然姐姐要去鳳儀宮,不如我們一起走?
正好路上有個伴。”
她的心聲里卻在盤算:“皇后娘娘說,要是沈才人識大體,就給她個面子;要是她不懂規矩,就找個由頭讓她出個丑。
我得好好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沈清辭笑著應下:“能和云姐姐同行,是臣女的福氣。”
兩人并肩往前走,云常在時不時找些話題,一會兒問沈清辭在丞相府的生活,一會兒又問她喜不喜歡宮里的景致。
沈清辭都一一溫和回應,既不顯得過分熱絡,也沒有絲毫怠慢。
她聽見云常在的心聲漸漸變得平和:“這沈才人說話做事都很得體,倒不像是那種仗著家世驕縱的人。
看來皇后娘娘想找她的麻煩,怕是沒那么容易。”
快到鳳儀宮門口時,云常在突然腳下一絆,身體朝著沈清辭倒了過來,手里端著的茶盞也晃了晃,滾燙的茶水眼看就要灑在沈清辭身上。
沈清辭聽見她的心聲:“糟了!
我不是故意的!
這臺階怎么這么滑!
要是燙到沈姐姐,皇后娘娘肯定要怪我!”
她心中一動,知道云常在并非故意,立刻伸手扶住她,同時往后退了一步,巧妙地避開了灑出來的茶水。
“云姐姐小心!”
沈清辭語氣關切,伸手幫她理了理裙擺:“姐姐沒事吧?
有沒有燙到?”
云常在站穩身子,臉上滿是愧疚:“多謝沈姐姐!
我沒事,就是差點燙到你,都怪我不小心。”
她的心聲里滿是感激:“幸好沈姐姐反應快,不然我可就闖禍了。
往后我得跟沈姐姐好好相處,這么好的人,可不能錯過。”
周太監在一旁看著,心聲里多了幾分贊賞:“這沈才人不僅沉得住氣,還很懂分寸,難怪是丞相府的嫡女。”
兩人走進鳳儀宮時,殿內己經站了幾位妃嬪,都穿著華麗的宮裝,正低聲說著話。
看見沈清辭和云常在進來,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們身上,各種心聲也隨之傳入沈清辭耳中:- “這就是新入宮的沈才人?
長得確實清秀,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手段。”
- “聽說她是皇后娘娘親自點入宮的,說不定是皇后的人。”
- “我看未必,皇后娘娘向來心思深沉,說不定是想利用她牽制丞相府。”
沈清辭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和心聲,跟著云常在走到殿中,對著上首的皇后躬身行禮:“臣女沈清辭,拜見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上首的皇后穿著正紅色的宮裝,繡著金線鳳凰,頭戴鳳冠,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卻深邃難測。
她抬手,聲音輕柔:“平身吧。
沈才人初入宮,一路辛苦了。”
沈清辭聽見她的心聲:“這沈清辭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就是不知道腦子夠不夠用。
今天定要好好試探試探她,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丞相府的棋子。”
沈清辭起身,站在一旁,目光平視前方,沒有絲毫怯懦。
皇后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狀似隨意地問:“沈才人在丞相府時,都學些什么?”
“回皇后娘娘,臣女在府中時,主要學**紅、書法、茶藝,偶爾也會讀些詩詞典籍。”
沈清辭語氣恭敬,回答得條理清晰。
她聽見皇后的心聲:“說得倒是中規中矩,看不出什么破綻。
得換個話題,問問她關于朝政的事,看看她會不會露餡。”
果然,皇后接著又問:“你父親是當朝丞相,平日里在家,會不會跟你提起朝中的事?
比如最近的江南水災,你父親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
這話一出,殿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沈清辭身上。
沈清辭知道,這是皇后的試探——若是她敢議論朝政,便是犯了后宮不得干政的規矩;若是她首接說不知道,又會顯得她與父親生分,甚至可能被皇后抓住把柄,說她故意隱瞞。
她微微躬身,語氣依舊恭敬:“回皇后娘娘,父親向來教導臣女,后宮不得干政,所以在家中從不跟臣女提起朝中之事。
臣女只知道父親每日為朝政操勞,心中敬佩,卻從不敢過問具體事務。
至于江南水災,臣女也是從府里的丫鬟口中偶爾聽聞,只知道百姓受苦,心中不忍,卻不知詳情。”
她聽見皇后的心聲里多了幾分詫異:“這沈清辭倒是機靈,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沒違反規矩,又顯得孝順。
看來不能用這么簡單的問題試探她。”
皇后放下茶盞,看向身邊的宮女,語氣平淡:“聽說沈才人入宮時,**妹送了一支玉簪?
本宮倒是好奇,是什么樣的玉簪,能讓姐妹情深如此。”
沈清辭心中一凜——皇后竟然連沈清柔送她玉簪的事都知道,看來她在宮外的一舉一動,都在皇后的監視之下。
她知道,皇后這是想借沈清柔的事來試探她,若是她表現出對沈清柔的不滿,就會被說心胸狹隘;若是她一味維護沈清柔,又會顯得她愚蠢,看不清沈清柔的真面目。
她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語氣真誠:“回皇后娘娘,妹妹確實送了臣女一支玉簪,說是祝臣女入宮一切順利。
那玉簪雕工精致,臣女很是喜歡,只是覺得玉簪太過貴重,平日里不敢隨意佩戴,便收在箱中好好保管著。
臣女與妹妹在府中時雖偶有小摩擦,但姐妹情深,臣女很感激妹妹的心意。”
她故意提到“偶有小摩擦”,既不顯得虛假,又暗示了她并非對沈清柔毫無防備。
她聽見皇后的心聲里多了幾分滿意:“這沈清辭不僅機靈,還很有分寸,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看來丞相府教出來的女兒,確實不簡單。”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名太監匆匆走進來,躬身稟報:“皇后娘娘,陛下駕到——”殿內眾人頓時慌亂起來,紛紛起身準備迎接。
皇后也連忙起身,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快,擺駕迎接陛下!”
沈清辭跟著眾人走到殿外,只見明**的龍輦緩緩駛來,皇帝蕭景琰身著龍袍,面容威嚴,眼神銳利,不怒自威。
她聽見身邊妃嬪的心聲:“陛下怎么突然來了鳳儀宮?
難道是為了沈才人?”
還有人在想:“陛下要是看重沈才人,往后她在宮里的日子可就好過了。”
皇帝下了龍輦,皇后連忙上前行禮:“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
皇帝扶起皇后,目光掃過殿外的眾人,最后落在沈清辭身上,語氣平淡:“這位就是新入宮的沈才人?”
沈清辭連忙躬身行禮:“臣女沈清辭,拜見陛下。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聽見皇帝的心聲:“這就是沈丞相的女兒?
長得倒是清秀,就是不知道性子如何。
皇后特意召她入宮,怕是有自己的心思。”
皇帝點了點頭,對皇后說:“朕聽說你今日召沈才人來鳳儀宮,是想看看她?”
“是啊,”皇后笑著說,“沈才人初入宮,臣妾想著幫陛下好好看看,看看她是否符合陛下的心意。
如今看來,沈才人不僅容貌秀麗,還知書達理,很是不錯。”
她的心聲里卻在盤算:“陛下突然過來,說不定是想親自試探沈清辭。
我得順著陛下的意思,看看沈清辭到底能不能入陛下的眼。”
皇帝走進殿內,坐在上首的龍椅上,皇后坐在他身邊。
眾人也跟著走進殿內,各自站好。
皇帝端起茶盞,看向沈清辭,語氣隨意:“沈才人在丞相府時,讀過不少書吧?
朕最近得了一幅前朝的書法,不知道沈才人能不能看出些門道。”
說著,皇帝示意太監將一幅卷軸展開。
沈清辭走上前,只見卷軸上寫著一幅行書,字跡蒼勁有力,筆法嫻熟,確實是前朝著名書法家的作品。
她自幼跟著父親學習書法,對前朝書法頗有研究,一眼就看出這幅作品雖然仿制得極為逼真,但在筆法的轉折處,還是有細微的破綻,應該是一幅高仿的贗品。
她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回陛下,這幅書法筆力雄健,章法嚴謹,確實有前朝那位書法家的風范。
只是臣女斗膽,覺得這幅作品在筆法轉折之處,似乎少了幾分自然流暢,多了幾分刻意模仿的痕跡,或許并非真跡。”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露出笑意:“哦?
你倒是有幾分眼光。
朕也覺得這幅作品有些不對勁,沒想到你竟然能看出破綻。
看來沈丞相教女有方啊。”
他的心聲里多了幾分贊賞:“這沈清辭不僅懂規矩,還有真才實學,倒是個難得的女子。”
皇后聽見皇帝的心聲,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陛下說得是,沈才人確實聰慧過人。
臣妾看,不如就將沈才人安排在景仁宮旁邊的玉芙宮,那里環境清幽,也方便與其他妃嬪互相照應。”
皇帝點了點頭:“準了。
沈才人,你覺得如何?”
“臣女謝陛下和皇后娘娘恩典,一切聽從陛下和皇后娘娘安排。”
沈清辭躬身道謝,心中松了一口氣——看來今天的試探,她算是順利過關了。
從鳳儀宮出來時,己經是午時。
陽光正好,灑在宮墻上,映出金色的光斑。
云常在特意過來送她,笑著說:“沈姐姐,恭喜你啊!
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很喜歡你,往后你在宮里的日子定能順順利利的。”
她的心聲里滿是真心的祝福:“沈姐姐這么好的人,就該得到善待。
以后我們就是鄰居了,一定要常來常往。”
沈清辭笑著點頭:“多謝云姐姐,往后還要勞煩姐姐多關照。”
回到儲秀宮偏殿,挽月立刻迎上來,臉上滿是激動:“大小姐!
您可回來了!
剛才周太監己經跟我說了,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很滿意您,還把您安排在玉芙宮!
太好了!”
她的心聲里滿是歡喜:“大小姐終于在宮里站穩了第一步,我就知道大小姐一定可以的!”
沈清辭坐下,喝了一口翠兒遞來的茶水,心中卻沒有絲毫放松。
她知道,今天的順利只是暫時的,后宮的爭斗才剛剛開始。
皇后雖然表面上對她滿意,但心里未必沒有其他心思;皇帝雖然對她有幾分贊賞,但這份贊賞能否長久,還是個未知數;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比如送她毒簪的沈清柔,以及宮里其他虎視眈眈的妃嬪,都不會讓她輕易好過。
正想著,殿外傳來一陣敲門聲,一名小太監躬身稟報:“沈才人,七皇子殿下派人送來一封信,說是給您的。”
沈清辭心中一動,讓小太監把信遞進來。
打開信一看,里面只有短短幾句話:“鳳儀宮試探己過,玉芙宮雖好,卻緊鄰貴妃所住的景仁宮,需多提防。
近日宮中多流言,勿輕信他人。”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
七皇子蕭景淵再次提醒她,看來玉芙宮并非表面上那么安全,而那位住在景仁宮的貴妃,恐怕也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沈清辭將信收好,臉上露出堅定的神色。
她知道,往后的路依舊艱難,但她不會退縮。
有讀心術在,有蕭景淵的暗中提醒,再加上她自己的小心謹慎,她一定能在這座深宮里,一步步走下去,活出屬于自己的精彩。
精彩片段
《嫡女讀心宮斗里我靠聽心聲躺贏》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沈清辭沈清,講述了?初夏的風裹挾著庭院里梔子花的甜香,透過雕花窗欞,拂在沈清辭垂落的眼睫上。她端坐在梳妝臺前,指尖輕輕捻著一方素色絲帕,耳畔卻清晰地傳來母親柳氏壓抑的抽氣聲,以及那道藏在溫柔關切下的焦慮心聲:“皇后娘娘親自點了清辭入宮,這深宮里吃人不吐骨頭,我的兒可怎么活啊……”沈清辭眼睫微抬,銅鏡里映出一張清麗溫婉的臉龐,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唇瓣噙著恰到好處的柔和笑意,任誰看了都會贊一句“丞相府嫡女,端方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