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燕國的嫡公主。

昨日，我還在金鑾殿上，接受群臣朝拜。

父皇笑瞇瞇地夸我聰慧，母后溫柔地為我整理衣襟。

今日，我卻跪在冰冷的泥地里，雙手被粗糙的麻繩捆住。

身上那件繡著百鳥朝鳳的錦袍，已被撕得破爛不堪。

01“公主殿下，別來無恙啊。”

一道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戲謔。

我抬起頭，迎上一雙冷冽的眼眸。

那人一身玄色戰甲，腰間佩劍，身后是漫天的風雪和數千鐵騎。

裴寒舟——那個我三年前從馬廄里救下的卑賤馬奴，如今成了鎮北將軍，手握邊關十萬兵馬。

也是他，率兵攻入皇城，殺了我的父皇，將我從九重宮闕拽入這無邊地獄。

“你……”我咬緊牙關，想罵他忘恩負義，可喉嚨干澀得發不出聲。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迫我直視他。

“怎么，殿下還記得我這張臉？”

他的手指冰涼，帶著戰場上的血腥氣，我下意識想躲，卻被他捏得更緊。

“公主救我一命，寒舟銘記于心。

如今，我特意來報恩了。”

報恩？

我幾乎要笑出聲，可下一刻，他揮手示意，兩個士兵上前，將我拖向一頂帳篷。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奴。”

他的聲音冷得像北風，吹得我遍體生寒。

帳篷里，火盆燒得正旺，可我卻凍得發抖。

裴寒舟坐在榻上，慢條斯理地擦拭佩劍。

“殿下可知，這把劍砍下了多少人的頭顱？”

我沒答話，只死死盯著他。

他忽然起身，走到我面前，劍尖輕輕挑開我肩上的碎布。

“別這么看我，殿下。

你救我時，可沒想過我會爬到這一步吧？”

我終于忍不住，冷笑一聲：“裴寒舟，你不過是個馬奴，得了勢便如此囂張，真以為自己能翻天？”

他眼神一暗，劍尖抵住我的脖頸，微微用力，刺出一滴血珠。

“嘴還是這么硬。”

“也好，我有的是時間，慢慢教你規矩。”

那一夜，他沒再說話，只是命人將我鎖在帳角，像對待牲畜一般。

我蜷縮在草席上，淚水無聲滑落。

可就在這時，我感到一股陌生的情緒涌入心頭——憤怒、痛苦，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柔情。

我猛地看向裴寒舟，發現他正盯著我，眼神復雜。

這感覺……仿佛我能感知他的內心。

02次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