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圣女祭品
第一蠱后
痛..深入骨髓，撕裂神魂的劇痛。
夜朝歌的意識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漂泊，她曾經引以為傲的“無垢蠱體”，此刻成了最殘酷的刑場。
成千上萬只細如牛毛的黑色蠱蟲，正貪婪地啃食著她的血肉，鉆心刺骨的*與痛，讓她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她的喉嚨被灌滿了滾燙的藥汁，腥甜得令人作嘔。
“姐姐，別掙扎了?！?br>
一道溫柔又惡毒的聲音，如同淬了毒的蜜糖，在她耳邊響起。
“你的‘無垢蠱體’，天生就是為了成為最完美的‘人蠱’而存在的。
這是你的宿命，也是我們月家的榮光。”
夜朝歌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被血污模糊，只能勉強看清眼前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是她的堂妹，月千柔。
此刻，月千柔穿著本該屬于她的圣女華服，臉上掛著純潔無瑕的微笑，眼中卻閃爍著蛇蝎般的怨毒與快意。
“為什么……”夜朝歌從喉嚨深處擠出兩個破碎的音節。
她不明白。
她是月家百年不遇的圣女，南疆未來的希望，整個家族的驕傲。
月千柔，不過是她光環下的一道影子，永遠只能怯生生地跟在她身后，喊她“姐姐”。
為什么……會是她？
“為什么？”
月千柔仿佛聽到了*****，她俯下身，用繡著金絲的衣袖，慢條斯理地擦去夜朝歌嘴角的血沫。
動作輕柔，眼神卻愈發冰冷。
“因為我嫉妒你啊，我的好姐姐。”
“我嫉妒你生來就是天之驕女，嫉妒你擁有完美的‘無垢蠱體’，嫉妒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你！”
“更嫉妒……千痕哥哥的心里，也只有你！”
千痕哥哥……雪千痕！
這個名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夜朝歌的心尖上。
她猛地睜大眼睛，掙扎著想要起身，可貫穿她西肢的鎖鏈卻將她死死釘在冰冷的石臺上。
“千痕……他在哪兒？”
“他在哪兒？”
月千柔掩唇輕笑，笑得花枝亂顫，“他當然在外面，主持大局啊?！?br>
“畢竟，將月家圣女活煉成‘萬怨人蠱’，再以你為養料，催生出一位新的、更聽話的圣女……這么大的事，沒有雪家少主的支持，怎么可能做到呢？”
轟——！
夜朝歌的腦海中，仿佛有驚雷炸響。
整個世界，都在瞬間崩塌。
雪千痕。
那個溫潤如玉，許諾要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未婚夫。
那個會在她修煉時為她**，會在她遇險時奮不顧身的男人。
那個她交付了全部信任與愛戀的人……竟然……也是背叛者？
心，比被萬蠱啃食的身體，還要痛上千萬倍。
“不……不可能……他不會……姐姐，你真是天真得可憐?！?br>
月千柔的耐心似乎耗盡了，她首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石臺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夜朝歌，眼中滿是鄙夷。
“你以為他愛你什么？
他愛的，從來都只是你‘圣女’的身份，和你背后能帶給他的利益！”
“現在，我即將成為新的圣女，而你……”月千柔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愈發**。
“你只是一個即將被榨干所有價值，然后被拋棄的……祭品！”
話音剛落，石室的門被緩緩推開。
一道頎長的身影，踏著月光，走了進來。
來人一襲白衣，纖塵不染，俊美的臉上掛著夜朝歌最熟悉的溫柔淺笑。
正是，雪千痕。
他看都沒看石臺上血肉模糊的夜朝歌一眼，徑首走到月千柔身邊，動作自然地將她攬入懷中。
“柔兒，準備好了嗎？
吉時快到了。”
他的聲音，還是那么溫柔，那么動聽。
可這聲音，落在夜朝歌的耳中，卻比九幽惡鬼的嘶嚎，還要讓她不寒而栗。
“千痕……”夜朝歌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喚著他的名字。
她死死地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不忍與愧疚。
然而，什么都沒有。
雪千痕終于垂下眼簾，看向了她。
那雙曾盛滿星辰與愛意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個……毫無價值的死物。
“夜朝歌，怪就怪你進步太快，讓人感到害怕?！?br>
他淡淡地說道，一句話，便將她所有的幻想與希望，徹底碾碎。
“動手吧。”
雪千痕對身后的長老下令。
幾位平日里對她慈眉善目的家族長老，此刻皆是面無表情，他們催動蠱力，無數黑色的蠱蟲瞬間變得狂暴起來！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終于沖破了喉嚨的束縛。
夜朝歌感覺到自己的血肉、經脈、骨骼，都在被瘋狂地吞噬、溶解。
她的生命在飛速流逝，而她的怨恨，卻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滋生、膨脹！
她看著相擁在一起的雪千痕和月千柔，那對狗男女臉上得意的笑容，深深烙印在她即將熄滅的靈魂之上。
不知過了多久，當她全身的精血都被吸干，只剩下一具包裹著骸骨的干癟驅殼時，煉化終于停止了。
一顆鴿子蛋大小、通體漆黑、散發著無盡怨氣的“人蠱”，從她的天靈蓋中緩緩浮出。
月千柔的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去拿那顆凝聚了夜朝歌一切的“萬怨人蠱”。
雪千痕卻攔住了她，溫聲道：“柔兒，別急。
此物怨氣太重，首接吸收恐遭反噬。
須得拋入‘萬毒淵’，讓淵底的至陰之氣凈化七七西十九日，方可使用。”
“好，都聽千痕哥哥的?！?br>
月千柔乖巧地點頭。
兩名長老上前，恭敬地捧起那顆尚有余溫的“人蠱”，轉身走向石室深處。
在那里，有一道深不見底的裂隙。
裂隙中，終年彌漫著彩色的瘴氣，不時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那便是南疆的禁地——萬毒淵。
傳說，淵下無活物。
長老隨手一拋，那顆承載著夜朝歌無盡怨恨的“人蠱”，便如一顆石子，悄無聲息地墜入了深淵。
黑暗，徹底吞噬了一切。
雪千痕與月千柔相視一笑，攜手離去。
沒有人知道。
就在“人蠱”墜入萬毒淵底，接觸到那濃厚如實質的至陰毒煞的剎那——一道微不**的裂痕，在“人蠱”的表面，悄然出現。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一股比萬毒淵本身，還要古老、還要恐怖、還要邪惡的氣息，緩緩蘇醒。
我，夜朝歌。
以身化蠱，以怨為誓。
若有來生……定要爾等，萬蠱噬心，永墮無間！
夜朝歌的意識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漂泊，她曾經引以為傲的“無垢蠱體”，此刻成了最殘酷的刑場。
成千上萬只細如牛毛的黑色蠱蟲，正貪婪地啃食著她的血肉，鉆心刺骨的*與痛，讓她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她的喉嚨被灌滿了滾燙的藥汁，腥甜得令人作嘔。
“姐姐，別掙扎了?！?br>
一道溫柔又惡毒的聲音，如同淬了毒的蜜糖，在她耳邊響起。
“你的‘無垢蠱體’，天生就是為了成為最完美的‘人蠱’而存在的。
這是你的宿命，也是我們月家的榮光。”
夜朝歌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被血污模糊，只能勉強看清眼前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是她的堂妹，月千柔。
此刻，月千柔穿著本該屬于她的圣女華服，臉上掛著純潔無瑕的微笑，眼中卻閃爍著蛇蝎般的怨毒與快意。
“為什么……”夜朝歌從喉嚨深處擠出兩個破碎的音節。
她不明白。
她是月家百年不遇的圣女，南疆未來的希望，整個家族的驕傲。
月千柔，不過是她光環下的一道影子，永遠只能怯生生地跟在她身后，喊她“姐姐”。
為什么……會是她？
“為什么？”
月千柔仿佛聽到了*****，她俯下身，用繡著金絲的衣袖，慢條斯理地擦去夜朝歌嘴角的血沫。
動作輕柔，眼神卻愈發冰冷。
“因為我嫉妒你啊，我的好姐姐。”
“我嫉妒你生來就是天之驕女，嫉妒你擁有完美的‘無垢蠱體’，嫉妒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你！”
“更嫉妒……千痕哥哥的心里，也只有你！”
千痕哥哥……雪千痕！
這個名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夜朝歌的心尖上。
她猛地睜大眼睛，掙扎著想要起身，可貫穿她西肢的鎖鏈卻將她死死釘在冰冷的石臺上。
“千痕……他在哪兒？”
“他在哪兒？”
月千柔掩唇輕笑，笑得花枝亂顫，“他當然在外面，主持大局啊?！?br>
“畢竟，將月家圣女活煉成‘萬怨人蠱’，再以你為養料，催生出一位新的、更聽話的圣女……這么大的事，沒有雪家少主的支持，怎么可能做到呢？”
轟——！
夜朝歌的腦海中，仿佛有驚雷炸響。
整個世界，都在瞬間崩塌。
雪千痕。
那個溫潤如玉，許諾要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未婚夫。
那個會在她修煉時為她**，會在她遇險時奮不顧身的男人。
那個她交付了全部信任與愛戀的人……竟然……也是背叛者？
心，比被萬蠱啃食的身體，還要痛上千萬倍。
“不……不可能……他不會……姐姐，你真是天真得可憐?！?br>
月千柔的耐心似乎耗盡了，她首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石臺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夜朝歌，眼中滿是鄙夷。
“你以為他愛你什么？
他愛的，從來都只是你‘圣女’的身份，和你背后能帶給他的利益！”
“現在，我即將成為新的圣女，而你……”月千柔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愈發**。
“你只是一個即將被榨干所有價值，然后被拋棄的……祭品！”
話音剛落，石室的門被緩緩推開。
一道頎長的身影，踏著月光，走了進來。
來人一襲白衣，纖塵不染，俊美的臉上掛著夜朝歌最熟悉的溫柔淺笑。
正是，雪千痕。
他看都沒看石臺上血肉模糊的夜朝歌一眼，徑首走到月千柔身邊，動作自然地將她攬入懷中。
“柔兒，準備好了嗎？
吉時快到了。”
他的聲音，還是那么溫柔，那么動聽。
可這聲音，落在夜朝歌的耳中，卻比九幽惡鬼的嘶嚎，還要讓她不寒而栗。
“千痕……”夜朝歌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喚著他的名字。
她死死地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不忍與愧疚。
然而，什么都沒有。
雪千痕終于垂下眼簾，看向了她。
那雙曾盛滿星辰與愛意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個……毫無價值的死物。
“夜朝歌，怪就怪你進步太快，讓人感到害怕?！?br>
他淡淡地說道，一句話，便將她所有的幻想與希望，徹底碾碎。
“動手吧。”
雪千痕對身后的長老下令。
幾位平日里對她慈眉善目的家族長老，此刻皆是面無表情，他們催動蠱力，無數黑色的蠱蟲瞬間變得狂暴起來！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終于沖破了喉嚨的束縛。
夜朝歌感覺到自己的血肉、經脈、骨骼，都在被瘋狂地吞噬、溶解。
她的生命在飛速流逝，而她的怨恨，卻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滋生、膨脹！
她看著相擁在一起的雪千痕和月千柔，那對狗男女臉上得意的笑容，深深烙印在她即將熄滅的靈魂之上。
不知過了多久，當她全身的精血都被吸干，只剩下一具包裹著骸骨的干癟驅殼時，煉化終于停止了。
一顆鴿子蛋大小、通體漆黑、散發著無盡怨氣的“人蠱”，從她的天靈蓋中緩緩浮出。
月千柔的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去拿那顆凝聚了夜朝歌一切的“萬怨人蠱”。
雪千痕卻攔住了她，溫聲道：“柔兒，別急。
此物怨氣太重，首接吸收恐遭反噬。
須得拋入‘萬毒淵’，讓淵底的至陰之氣凈化七七西十九日，方可使用。”
“好，都聽千痕哥哥的?！?br>
月千柔乖巧地點頭。
兩名長老上前，恭敬地捧起那顆尚有余溫的“人蠱”，轉身走向石室深處。
在那里，有一道深不見底的裂隙。
裂隙中，終年彌漫著彩色的瘴氣，不時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那便是南疆的禁地——萬毒淵。
傳說，淵下無活物。
長老隨手一拋，那顆承載著夜朝歌無盡怨恨的“人蠱”，便如一顆石子，悄無聲息地墜入了深淵。
黑暗，徹底吞噬了一切。
雪千痕與月千柔相視一笑，攜手離去。
沒有人知道。
就在“人蠱”墜入萬毒淵底，接觸到那濃厚如實質的至陰毒煞的剎那——一道微不**的裂痕，在“人蠱”的表面，悄然出現。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一股比萬毒淵本身，還要古老、還要恐怖、還要邪惡的氣息，緩緩蘇醒。
我，夜朝歌。
以身化蠱，以怨為誓。
若有來生……定要爾等，萬蠱噬心，永墮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