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張汗濕變軟的假條，連同打印出來的頒獎典禮通知和**票信息，一起遞了過去。
錢鑫抹潤唇膏的動作頓住了。
他慢悠悠地合上盒子，兩根手指仿佛拈著什么穢物，極其嫌棄地夾住了我的假條一角。
墨鏡被他往下勾了勾，露出一雙畫著精致眼線的眼睛。
“請假？”他聲調拖得老長，尖細得刺耳，“宋時薇同學？這才軍訓第一天！集體意識呢？紀律性呢？”
他輕蔑地抖了抖那張紙，“科技創新獎？呵。”
一聲短促而不屑的嗤笑，“什么亂七八糟的野雞獎項，也配耽誤我們學校的神圣軍訓？”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墜，像是被一只冰冷潮濕的手狠狠攥住。
“錢主任，這是***和科技部聯合主辦的全國性獎項，含金量非常高！而且，我媽媽她……”喉嚨陡然哽住，我用力吞咽了一下，才把話擠出來，“她在省腫瘤醫院，情況非常不好，就等著看這個直播了……”
“**媽？”錢鑫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笑話。
他猛地一把扯下墨鏡，那張精心保養的臉上，此刻滿是毫不掩飾的刻薄鄙夷。
“喲呵！編故事還編得挺溜！媽媽**？等著看直播？”
話音未落，他捏住假條的手猛地發力！
嗤啦！
脆弱的紙張瞬間在他指間撕裂開來！
碎紙屑像冰冷的雪片，被他狠狠地、劈頭蓋臉地，朝著我的臉上揚了過來。
“**死了嗎？死了你把她抬過來啊！抬過來，擺在這兒，我立馬給你批假！否則，就給我老老實實站軍姿去！少在這兒裝可憐博同情！”
周圍瞬間死寂。
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
血液嗡的一聲全沖上了頭頂，耳朵里全是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我死死攥著拳，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又惡心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討好。
“錢主任，您消消氣，跟這種不識抬舉的人生什么氣呀。”
是我的前男友陳宇。
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肉里，那點尖銳的疼，反而壓住了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不能失控。
宋時薇，現在不行。
我慢慢松開拳頭，指尖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