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殘陽如血，落難書生
大明余暉：周瑜策世錄
**十七年，甲申之春。
本該是草長鶯飛的時節，江南柳溪村外的官道卻透著一股子徹骨的蕭條。
泥土被連日陰雨泡得稀爛，車轍印深得像一道道傷口，里面混雜著雜亂無章的腳印，甚至還有幾點暗褐色的、難以分辨的污漬。
道旁的老柳樹剛抽新芽，卻無人在意，空氣中彌漫著雨水、泥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恐慌氣息。
周瑜就是在這樣的光景里，猛地睜開了眼睛。
劇烈的頭痛，像是被攻城錘狠狠砸過，耳邊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模糊。
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讓他一個激靈，徹底清醒。
入目是灰蒙蒙的天空，歪斜的枯草，以及身下泥濘冰冷的觸感。
“我在哪？”
這是他第一個念頭。
記憶如同破碎的琉璃，西散飛濺——實驗室、基因序列圖譜、超導材料臨界實驗、刺眼的藍光、警報嘶鳴、天旋地轉……然后呢？
沒有然后了。
他不是在二十一世紀頂尖的實驗室里，而是躺在十七世紀中國南方一條泥濘小路的旁。
“嗬……呃……”痛苦的**聲從不遠處傳來，打斷了他的茫然。
周瑜掙扎著坐起身，渾身骨頭像散了架。
他循聲望去，只見幾個穿著破舊棉襖、面黃肌瘦的漢子，正圍著一個同樣衣衫襤褸的少年拳打腳踢。
少年蜷縮著身體，死死護住懷里一個不大的布包。
“小兔崽子！
把糧食交出來！”
“爺幾個餓得前胸貼后背了，識相點！”
少年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拼命抵抗。
流民？
劫掠？
周瑜的心猛地一沉。
作為一個現代人，他何曾見過這般**裸的暴力。
理性告訴他應該明哲保身，但身體卻先一步動了。
或許是那少年眼中不屈的光，觸動了他心底某根弦。
“住手！”
他聽到自己沙啞的嗓音響起，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意外的鎮定。
那幾個流民一愣，停下手，警惕地望過來。
見周瑜雖然衣衫怪異（他那身實驗服在古人眼里堪稱奇裝異服），但面色蒼白，身形文弱，像個落難的書生，頓時惡向膽邊生。
“哪來的酸丁？
少管閑事！
滾開！”
為首的一個麻子臉啐了一口唾沫。
周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農學博士的 fieldwork 也在偏遠山區待過，知道對付絕望的人，硬碰硬不是辦法。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水（盡管無濟于事），目光掃過那幾個面有菜色的流民。
“幾位好漢，不過是為口吃的。”
他盡量讓聲音平穩，“為這點糧食，背上人命官司，值得嗎？
如今這世道，官府雖亂，但村寨自保，若鬧出人命，柳溪村的民兵也不是吃素的。”
他根本不知道柳溪村有沒有民兵，純粹是詐唬。
同時，他悄悄從實驗服口袋里摸出唯一可能有點用的東西——一小塊用于實驗的高能量壓縮餅干（本來是用來測試極端環境下營養補充的）。
他將餅干掰成兩半，扔過去一半：“這點心意，幾位好漢分分，墊墊肚子。
那孩子懷里那點東西，夠誰吃？
不如結個善緣。”
麻子臉接住那半塊從未見過的“干糧”，狐疑地嗅了嗅，又看了看周瑜鎮定的眼神，以及他話語里提及的“民兵”，猶豫了一下。
壓縮餅干散發出的油脂和谷物混合的奇異香氣，最終戰勝了兇性。
“呸！
算你小子識相！”
麻子臉惡狠狠地瞪了地上的少年一眼，招呼同伴，“我們走！”
幾個流民拿著那半塊餅干，迅速消失在蒙蒙雨霧中。
周瑜松了口氣，這才感到后背己被冷汗浸濕。
他走到那少年身邊，伸出手：“沒事吧？”
少年抬起頭，約莫十六七歲年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但眼神亮得驚人。
他愣愣地看著周瑜伸出的手，沒有去握，而是自己掙扎著爬起來，依舊緊緊抱著那個布包。
“多…多謝先生！”
他聲音有些嘶啞，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但周瑜勉強能聽懂。
“舉手之勞。
你叫什么？
他們為何打你？”
“俺叫趙鐵柱。”
少年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血污，“俺娘病了，俺用家里最后幾個銅板換了點糙米，想給娘熬粥……他們就要搶！”
周瑜看著他死死護著的布包，心里不是滋味。
亂世之下，一點救命的糧食就能引發**。
“**病的重嗎？
帶我去看看。”
周瑜下意識地說。
他的專業領域雖然主要是作物基因改良，但基本的生物和醫學常識遠超這個時代。
趙鐵柱愣了一下，警惕地看著周瑜奇特的裝扮：“先生是……郎中？”
“略懂一些。”
周瑜含糊道，“走吧，雨又大了。”
趙鐵柱猶豫片刻，或許是周瑜剛才的解圍贏得了他的些許信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領著周瑜深一腳淺一腳地向村子里走去。
柳溪村不大，幾十戶人家，大多是低矮的土坯茅草屋，顯得破敗而壓抑。
偶爾有村民探頭張望，眼神里充滿了麻木、警惕和一絲好奇地看著周瑜這個陌生人。
來到村東頭最破舊的一間茅屋前，趙鐵柱推開門，一股混合著草藥和霉味的沉悶氣息撲面而來。
屋內光線昏暗，一個婦人躺在土炕上，蓋著打滿補丁的薄被，咳嗽聲撕心裂肺。
“娘，俺回來了！”
趙鐵柱快步走到炕前。
周瑜跟了進去，借著窗口透進的微光，看清了婦人的臉色——潮紅，呼吸急促，顯然是嚴重的肺部感染。
他正要上前仔細查看，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清亮而急切的女聲：“鐵柱哥！
嬸子怎么樣了？
我采了些柴胡……”話音未落，一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少女挎著一個小藥籃跑了進來。
她約莫十五六歲，烏黑的頭發被雨水打濕了幾縷貼在臉頰旁，雖荊釵布裙，卻眉目如畫，尤其是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帶著濃濃的擔憂。
少女看到屋內的周瑜，明顯怔住了，俏臉上浮現出警惕和疑惑。
趙鐵柱連忙解釋：“婉兒妹子，這位是……是周先生，剛才在外面，幸虧先生幫了俺。”
他又轉向周瑜，“先生，這是村頭林郎中的女兒，林婉兒。
俺**病，多虧了她時常照看。”
林婉兒聞言，對著周瑜微微福了一禮，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多謝先生相助鐵柱哥。
先生是外鄉人？
似乎……從未見過。”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軟糯，但條理清晰，不卑不亢。
周瑜心中苦笑，知道自己這身打扮和突然出現，實在惹人懷疑。
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
“在下周瑜，字……公瑾。”
他靈機一動，借用了那位名留青史的同名者的表字，希望能增加一點說服力，“原欲北**友，不料途中遭遇兵禍，與家人仆役失散，流落至此，盤纏盡失……”他盡量模仿著看古裝劇學來的文縐縐的腔調，配合他博士生的氣質，倒真有幾分落難書生的樣子。
聽到“兵禍”、“失散”，林婉兒和趙鐵柱臉上的警惕稍稍化解，轉而露出一絲同情。
這年月，這樣的悲劇實在太常見了。
“原是如此……”林婉兒輕聲道，“先生受苦了。”
周瑜擺擺手，走到炕邊：“容我先看看大**病情。”
他仔細觀察了鐵柱**臉色、舌苔，詢問了癥狀。
林婉兒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位周先生查看病情的手法頗為奇特，問的問題也異常細致精準，不像尋常讀書人。
初步判斷是**，在這個缺醫少藥的時代，足以致命。
周瑜眉頭緊鎖。
他需要藥物，最基礎抗生素在這個時代是天方夜譚。
但他豐富的生物學知識告訴他，并非完全沒有替代方案，一些特殊的草藥配伍和物理降溫方法或許能爭取一線生機。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這個家、這個村的窮困。
土炕邊那個破陶碗里，所謂的“糙米”不過是些帶著大量糠皮的糙糲谷粒，數量少得可憐。
饑餓和疾病，是懸在這些明末百姓頭頂的兩把利刃。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農學、基因學、材料學的知識在腦中碰撞。
如何快速提高糧食產量？
如何改良土壤？
如何獲取最基本的藥物？
如何……活下去？
他抬起頭，目光透過破舊的窗欞，望向窗外。
雨不知何時停了，一縷殘陽掙扎著穿透云層，將天邊染得一片血紅，如同這個即將徹底崩塌的王朝的余暉。
這余暉之下，是無盡的苦難，但也似乎隱藏著一絲……改變的契機。
周瑜深吸一口氣，心中做出了決定。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留下來。
用他超越時代的知識，先救下這一屋一人，再救這一村，然后……他的目光變得深沉而銳利。
他對趙鐵柱和林婉兒說道：“大**病，或許還有辦法。
村里的饑荒，也未必是絕路。”
兩人聞言，同時愕然地看向他。
這個突然出現的、言行古怪的落難書生，口氣竟然如此之大？
本該是草長鶯飛的時節，江南柳溪村外的官道卻透著一股子徹骨的蕭條。
泥土被連日陰雨泡得稀爛，車轍印深得像一道道傷口，里面混雜著雜亂無章的腳印，甚至還有幾點暗褐色的、難以分辨的污漬。
道旁的老柳樹剛抽新芽，卻無人在意，空氣中彌漫著雨水、泥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恐慌氣息。
周瑜就是在這樣的光景里，猛地睜開了眼睛。
劇烈的頭痛，像是被攻城錘狠狠砸過，耳邊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模糊。
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讓他一個激靈，徹底清醒。
入目是灰蒙蒙的天空，歪斜的枯草，以及身下泥濘冰冷的觸感。
“我在哪？”
這是他第一個念頭。
記憶如同破碎的琉璃，西散飛濺——實驗室、基因序列圖譜、超導材料臨界實驗、刺眼的藍光、警報嘶鳴、天旋地轉……然后呢？
沒有然后了。
他不是在二十一世紀頂尖的實驗室里，而是躺在十七世紀中國南方一條泥濘小路的旁。
“嗬……呃……”痛苦的**聲從不遠處傳來，打斷了他的茫然。
周瑜掙扎著坐起身，渾身骨頭像散了架。
他循聲望去，只見幾個穿著破舊棉襖、面黃肌瘦的漢子，正圍著一個同樣衣衫襤褸的少年拳打腳踢。
少年蜷縮著身體，死死護住懷里一個不大的布包。
“小兔崽子！
把糧食交出來！”
“爺幾個餓得前胸貼后背了，識相點！”
少年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拼命抵抗。
流民？
劫掠？
周瑜的心猛地一沉。
作為一個現代人，他何曾見過這般**裸的暴力。
理性告訴他應該明哲保身，但身體卻先一步動了。
或許是那少年眼中不屈的光，觸動了他心底某根弦。
“住手！”
他聽到自己沙啞的嗓音響起，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意外的鎮定。
那幾個流民一愣，停下手，警惕地望過來。
見周瑜雖然衣衫怪異（他那身實驗服在古人眼里堪稱奇裝異服），但面色蒼白，身形文弱，像個落難的書生，頓時惡向膽邊生。
“哪來的酸丁？
少管閑事！
滾開！”
為首的一個麻子臉啐了一口唾沫。
周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農學博士的 fieldwork 也在偏遠山區待過，知道對付絕望的人，硬碰硬不是辦法。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水（盡管無濟于事），目光掃過那幾個面有菜色的流民。
“幾位好漢，不過是為口吃的。”
他盡量讓聲音平穩，“為這點糧食，背上人命官司，值得嗎？
如今這世道，官府雖亂，但村寨自保，若鬧出人命，柳溪村的民兵也不是吃素的。”
他根本不知道柳溪村有沒有民兵，純粹是詐唬。
同時，他悄悄從實驗服口袋里摸出唯一可能有點用的東西——一小塊用于實驗的高能量壓縮餅干（本來是用來測試極端環境下營養補充的）。
他將餅干掰成兩半，扔過去一半：“這點心意，幾位好漢分分，墊墊肚子。
那孩子懷里那點東西，夠誰吃？
不如結個善緣。”
麻子臉接住那半塊從未見過的“干糧”，狐疑地嗅了嗅，又看了看周瑜鎮定的眼神，以及他話語里提及的“民兵”，猶豫了一下。
壓縮餅干散發出的油脂和谷物混合的奇異香氣，最終戰勝了兇性。
“呸！
算你小子識相！”
麻子臉惡狠狠地瞪了地上的少年一眼，招呼同伴，“我們走！”
幾個流民拿著那半塊餅干，迅速消失在蒙蒙雨霧中。
周瑜松了口氣，這才感到后背己被冷汗浸濕。
他走到那少年身邊，伸出手：“沒事吧？”
少年抬起頭，約莫十六七歲年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但眼神亮得驚人。
他愣愣地看著周瑜伸出的手，沒有去握，而是自己掙扎著爬起來，依舊緊緊抱著那個布包。
“多…多謝先生！”
他聲音有些嘶啞，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但周瑜勉強能聽懂。
“舉手之勞。
你叫什么？
他們為何打你？”
“俺叫趙鐵柱。”
少年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血污，“俺娘病了，俺用家里最后幾個銅板換了點糙米，想給娘熬粥……他們就要搶！”
周瑜看著他死死護著的布包，心里不是滋味。
亂世之下，一點救命的糧食就能引發**。
“**病的重嗎？
帶我去看看。”
周瑜下意識地說。
他的專業領域雖然主要是作物基因改良，但基本的生物和醫學常識遠超這個時代。
趙鐵柱愣了一下，警惕地看著周瑜奇特的裝扮：“先生是……郎中？”
“略懂一些。”
周瑜含糊道，“走吧，雨又大了。”
趙鐵柱猶豫片刻，或許是周瑜剛才的解圍贏得了他的些許信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領著周瑜深一腳淺一腳地向村子里走去。
柳溪村不大，幾十戶人家，大多是低矮的土坯茅草屋，顯得破敗而壓抑。
偶爾有村民探頭張望，眼神里充滿了麻木、警惕和一絲好奇地看著周瑜這個陌生人。
來到村東頭最破舊的一間茅屋前，趙鐵柱推開門，一股混合著草藥和霉味的沉悶氣息撲面而來。
屋內光線昏暗，一個婦人躺在土炕上，蓋著打滿補丁的薄被，咳嗽聲撕心裂肺。
“娘，俺回來了！”
趙鐵柱快步走到炕前。
周瑜跟了進去，借著窗口透進的微光，看清了婦人的臉色——潮紅，呼吸急促，顯然是嚴重的肺部感染。
他正要上前仔細查看，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清亮而急切的女聲：“鐵柱哥！
嬸子怎么樣了？
我采了些柴胡……”話音未落，一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少女挎著一個小藥籃跑了進來。
她約莫十五六歲，烏黑的頭發被雨水打濕了幾縷貼在臉頰旁，雖荊釵布裙，卻眉目如畫，尤其是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帶著濃濃的擔憂。
少女看到屋內的周瑜，明顯怔住了，俏臉上浮現出警惕和疑惑。
趙鐵柱連忙解釋：“婉兒妹子，這位是……是周先生，剛才在外面，幸虧先生幫了俺。”
他又轉向周瑜，“先生，這是村頭林郎中的女兒，林婉兒。
俺**病，多虧了她時常照看。”
林婉兒聞言，對著周瑜微微福了一禮，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多謝先生相助鐵柱哥。
先生是外鄉人？
似乎……從未見過。”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軟糯，但條理清晰，不卑不亢。
周瑜心中苦笑，知道自己這身打扮和突然出現，實在惹人懷疑。
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
“在下周瑜，字……公瑾。”
他靈機一動，借用了那位名留青史的同名者的表字，希望能增加一點說服力，“原欲北**友，不料途中遭遇兵禍，與家人仆役失散，流落至此，盤纏盡失……”他盡量模仿著看古裝劇學來的文縐縐的腔調，配合他博士生的氣質，倒真有幾分落難書生的樣子。
聽到“兵禍”、“失散”，林婉兒和趙鐵柱臉上的警惕稍稍化解，轉而露出一絲同情。
這年月，這樣的悲劇實在太常見了。
“原是如此……”林婉兒輕聲道，“先生受苦了。”
周瑜擺擺手，走到炕邊：“容我先看看大**病情。”
他仔細觀察了鐵柱**臉色、舌苔，詢問了癥狀。
林婉兒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位周先生查看病情的手法頗為奇特，問的問題也異常細致精準，不像尋常讀書人。
初步判斷是**，在這個缺醫少藥的時代，足以致命。
周瑜眉頭緊鎖。
他需要藥物，最基礎抗生素在這個時代是天方夜譚。
但他豐富的生物學知識告訴他，并非完全沒有替代方案，一些特殊的草藥配伍和物理降溫方法或許能爭取一線生機。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這個家、這個村的窮困。
土炕邊那個破陶碗里，所謂的“糙米”不過是些帶著大量糠皮的糙糲谷粒，數量少得可憐。
饑餓和疾病，是懸在這些明末百姓頭頂的兩把利刃。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農學、基因學、材料學的知識在腦中碰撞。
如何快速提高糧食產量？
如何改良土壤？
如何獲取最基本的藥物？
如何……活下去？
他抬起頭，目光透過破舊的窗欞，望向窗外。
雨不知何時停了，一縷殘陽掙扎著穿透云層，將天邊染得一片血紅，如同這個即將徹底崩塌的王朝的余暉。
這余暉之下，是無盡的苦難，但也似乎隱藏著一絲……改變的契機。
周瑜深吸一口氣，心中做出了決定。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留下來。
用他超越時代的知識，先救下這一屋一人，再救這一村，然后……他的目光變得深沉而銳利。
他對趙鐵柱和林婉兒說道：“大**病，或許還有辦法。
村里的饑荒，也未必是絕路。”
兩人聞言，同時愕然地看向他。
這個突然出現的、言行古怪的落難書生，口氣竟然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