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清邁的雨季總是來得突然。

沈墨站在虞家別墅的廊檐下，雨水順著黑色傘骨滑落，在他锃亮的皮鞋邊匯成暗紅色的細流，那是混了鐵銹的積水，從別墅老舊的排水**滲出來的。

他抬頭看了眼門廊上方的監控攝像頭，紅光一閃而過，像只窺探的眼睛。

"沈醫生，請跟我來。

"引路的是個臉上帶疤的壯漢，腰間鼓起的槍套被西裝勉強遮住，走路的姿勢明顯是受過**訓練。

沈墨默不作聲地跟著，白大褂口袋里裝著聽診器，內側暗袋里卻藏著一枚微型信號發射器。

別墅內部比外觀更奢華。

穿過鋪著波斯地毯的走廊時，沈墨注意到墻上幾幅油畫都微微歪斜，后面應該藏著保險柜或者暗門。

他的目光在第三幅畫作上多停留了半秒，那是幅向日葵油畫，右下角有個不明顯的指紋油漬。

"大小姐最近情況不太好。

"疤臉男人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上周又自殘了，老板很擔心。

"沈墨適時露出專業性的關切表情："具體是什么癥狀？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男人在一扇白色**門前停下，敲門的節奏很特別，三長兩短，"沈醫生到了。

"門內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沈墨推門而入的瞬間，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擦著他的耳際飛過，深深扎進門框。

醫療室里彌漫著酒精和血腥味混合的古怪氣息，輪椅上的少女背對著門口，黑色長發垂在白色病號服上，形成強烈的色彩對比。

"滾出去。

"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沈墨注意到她左手腕纏著的新繃帶已經滲出血跡，右手握著的玻璃片在燈光下閃著危險的光。

"虞小姐，我是您的新任主治醫生沈墨。

"他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停在安全距離外，從口袋里取出醫師執照，"虞先生請我來幫您做例行檢查。

"輪椅緩緩轉過來。

沈墨第一次看清虞星辰的臉，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因為失血過多呈現淡粉色。

但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雙眼睛，漆黑的瞳孔像兩口深井，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又一個來監視我的。

"她突然笑了，這個笑容讓精致的五官瞬間鮮活起來，卻透著股瘋癲的味道，"我爸給你多少錢？

"沈墨面不改色地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