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沒落書香門第的嫡女,空有滿腹經綸,卻因父親獲罪,淪為京城笑柄。
我傾慕的青年才俊,在文會上當眾選了我最厭惡的柳如霜,譏我“家學凋零,不堪一顧”。
繼母更是落井下石,斷我湯藥,逼我嫁給糟老頭子沖喜**。
就在我病入膏肓,聽見父親冷漠地說“病死了也好,省得礙眼”時。
那個權傾朝野、令人聞風喪膽的跛足宦官衛無涯,卻帶著一身寒氣,出現在我面前。
“你的才華,我買下了。
命,也歸我。”
1井邊的寒氣,刺骨一般往我單薄的衣衫里鉆。
我跪在那里,膝蓋早就沒了知覺。
眼皮好重,像墜了鉛。
“哼,還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
尖酸刻薄的聲音來自趙氏的心腹王媽媽。
“跪死在這兒才好,省得夫人瞧著心煩!”
另一個婆子附和著。
她們的唾沫星子仿佛都帶著冰碴子。
我發著高燒,喉嚨干得像要燒起來。
耳朵里嗡嗡作響,卻偏偏清晰地捕捉到了穿過庭院的那句話。
是我父親的聲音,冷得像這井水。
“病死了也好,省得礙眼。”
心,瞬間沉到了底,比這枯井還要深,還要冷。
死了……也好嗎?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又驟然肅靜的腳步聲傳來。
王媽媽她們的嘀咕戛然而止。
我費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逆著光,帶著凜冽的寒氣,停在了枯井旁。
墨色的錦袍,邊緣繡著暗金的云紋,一絲不茍。
是他?
衛無涯?
那個權傾朝野,人人談之色變的跛足宦官?
他怎么會來這種腌臜地方?
王媽媽和那幾個婆子嚇得臉都白了,撲通幾聲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衛……衛督主……”衛無涯的目光,冷漠地掃過跪了一地的仆婦,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
他微微俯身,陰影籠罩下來。
一股淡淡的龍涎香混雜著寒意,侵入我的鼻息。
“顧家大小姐?”
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只能虛弱地點頭。
他輕嗤了一聲,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狽。
“聽說,你很懂古籍辨偽?”
我猛地睜大了眼,混沌的意識清醒了幾分。
他怎么知道?
“你的這點才華,咱家買了。”
他的話語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周圍死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