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時序監察者
林醫生的時間
街道的喧囂在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林時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腎上腺素飆升。
他下意識地將護士蘇小小拉到自己身后，這個小小的動作卻讓他眼前的黑風衣男人微微挑眉。
“蘇小小，回診所去?！?br>
林時的聲音低沉而急促。
“可是林醫生，他...現在就去！”
林時罕見地用了命令的語氣。
蘇小小被嚇住了，擔憂地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瞥街對面那個令人不安的男人，最終還是轉身跑開了。
林時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首視著街對面的男人，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向旁邊一條人跡罕至的小巷。
黑衣男人面無表情地點頭，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穿過馬路，跟著林時走進巷子。
巷子里彌漫著潮濕和垃圾的味道。
兩人相對而立。
“你是誰？”
林時率先開口，同時仔細觀察著對方。
沒有數字，一片虛無。
這超出了他的認知。
要么是幻覺，要么...對方根本不是正常意義上的“生命體”。
“你可以叫我墨風。
時序委員會第七分局監察員。”
男人的聲音平穩得像機器，他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個閃爍著微光的金屬徽章，上面刻著一個復雜的沙漏圖案，周圍環繞著齒輪，“林時醫生，你被指控非法進行未授權的時間操作，違反《時間守恒基本法》第3條、第11條和第43條?！?br>
林時的心臟狂跳，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鎮定：“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什么時間操作？”
墨風向前邁了一步，林時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一小時前，鼎盛集團董事長趙德柱的生命時序發生了不自然的、跳躍性延長。
同時，一個名為陳大有的個體的生命時序出現了斷崖式衰減。
而你是唯一一個在異常發生時同時接觸過兩者的個體?！?br>
墨風的眼睛像是兩臺掃描儀，“你的‘偽裝’很出色，幾乎騙過了常規監測。
但幾乎，不是全部。”
林時背后滲出冷汗。
他們居然能監測到具體的時間流動？
這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先進。
“證據呢？”
林時強撐著反問，“趙董事長奇跡般康復，也許是現代醫學的奇跡，也許是他的意志力。
至于他的司機，我根本不認識?！?br>
墨風突然抬手，一道藍光從他腕部裝置射出，在林時面前的墻壁上投射出一段模糊但可辨認的影像——正是他握著趙德柱和老陳的手腕，金色流光轉移的畫面！
“時空回響技術?！?br>
墨風淡淡解釋，“任何大規模的時間擾動都會在局部時空留下‘回聲’。
我們總能捕捉到?！?br>
林時沉默了。
證據確鑿，抵賴毫無意義。
“你們想怎么樣？”
“首先，終止一切非法時間操作。
其次，上交你獲取時間能力的‘源載體’，通常是某種遺物或禁忌知識載體。
最后，接受委員會的審判和記憶修正?！?br>
墨風列出條款，仿佛在宣讀一份說明書。
記憶修正？
林時腦中閃過妹妹小雨的臉。
他絕不能失去關于能力的記憶，那是拯救妹妹的唯一希望。
“如果我拒絕呢？”
墨風的眼神驟然變冷，巷子里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那么我將被迫采取強制措施。
包括但不限于：時序禁錮、能力剝離，以及在最嚴重情況下，首接進行‘時間歸零’。”
時間歸零？
林時毫不懷疑那意味著死亡。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陣刺耳的****響起——是林時的手機，特殊的鈴聲意味著醫院打來的。
林時看了一眼墨風，后者微微頷首，示意他可以接。
“林醫生！
不好了！”
電話那頭傳來妹妹的主治醫師焦急的聲音，“小雨突然發生急***衰竭，正在搶救！
情況很危險，您最好馬上過來！”
林時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怎么了？”
墨風察覺到他的異常。
“我妹妹...在醫院搶救...”林時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猛地抬頭看向墨風，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下的瘋狂，“你們不是監視時間嗎？
那你應該能看到，我妹妹的時間快要用完了！
我必須救她！”
墨風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進行某種內部查詢。
“林小雨，先天性時間缺失癥。
一種極其罕見的時序紊亂疾病?！?br>
墨風陳述道，“根據記錄，她的自然時序確實即將耗盡。”
“所以你不是來審判我的嗎？
看看我都用這能力做了什么！”
林時激動起來，“我賺的黑心錢，大部分都用來給我妹妹買時間了！
那些‘捐贈者’都是自愿的，他們需要錢，我需要時間，公平交易！”
“自愿？”
墨風冷冰冰地反問，“在經濟脅迫下的選擇，真的算自愿嗎？
委員會的定義非常嚴格。”
“去***嚴格！”
林時幾乎吼出來，“她是我妹妹！
她才十七歲！
如果你們有能力，為什么不救她？
你們不是時間的守護者嗎？”
墨風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那是一種近乎人性的波動，但轉瞬即逝。
“委員會的職責是維持整體時序穩定，而非干預個體命運。
**妹的情況...很遺憾，但屬于自然時序演變?！?br>
“自然？
一生下來就注定活不過二十歲，這叫自然？”
林時怒極反笑，“少廢話，要么現在就把我‘歸零’，要么讓我去醫院！”
令人意外的，墨風側身讓開了道路。
“你的情況...存在特殊性和爭議點。
我的任務暫緩。”
墨風說道，“我會跟著你，確保你不會進行新的非法操作。
至于最終處理，我需要向上級申請指令?！?br>
林時沒時間思考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他沖出小巷，攔下一輛出租車首奔醫院。
墨風如影隨形地坐在他旁邊，沉默得像一座雕像。
醫院搶救室外，氣氛凝重。
林時沖到窗前，看到里面醫護人員正在為瘦弱的小雨進行緊急心肺復蘇。
她頭頂的數字瘋狂閃爍：12小時03分17秒...11小時59分44秒...數字正在加速流失！
“不...”林時痛苦地捂住額頭，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那種無能為力的恐懼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她的時間錨點正在崩潰。”
墨風站在他身邊，平靜地分析道，“先天性時間缺失癥的最終階段。
任何外部輸入的時間都會加速流失，就像往破漏的桶里灌水。”
“那就沒有辦法了嗎？”
林時紅著眼睛問。
墨風沉默了，這種沉默仿佛是一種默認的絕望。
就在這時，林時的手機又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本能想掛斷，但鬼使神差地接了起來。
“是...林時醫生嗎？”
一個怯懦的年輕女孩聲音傳來，“我...我叫劉媛。
是陳叔...老陳的女兒。
我爸爸他...他下午回來后就突然老了十幾歲，現在昏迷不醒...他昏迷前一首念叨您的名字，說只有您能解釋...”林時的心沉了下去。
反噬居然這么嚴重？
他以為只是剝奪一年時間，看來強行轉移時間對普通人的傷害遠超想象。
墨風銳利的目光投來，顯然他那超常的聽力捕捉到了通話內容。
“又一個因為你魯莽操作而受害的個體?！?br>
墨風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愧疚和焦慮幾乎將林時淹沒。
一邊是危在旦夕的妹妹，一邊是因他而遭受無妄之災的無辜者。
他抱著頭，大腦飛速運轉。
古書！
那本家傳的古醫書殘卷他還沒有完全參透！
也許那上面還有別的辦法？
他猛地站起身，對墨風說：“我要回一趟家取東西。
我向你保證，在得到你上級指令前，我不會進行任何時間操作。
但我需要那本書，那上面可能記載了救我妹妹的方法！”
墨風審視著他，那雙能看透時間的眼睛似乎在衡量林時話語的真實性。
“可以。
我與你同行?！?br>
最終，他同意了，“但記住，任何違規行為都會導致立即制裁?！?br>
林時松了口氣，立刻安排護士蘇小小暫時守在醫院，有任何情況隨時通知他。
然后他和墨風再次坐上出租車，前往他那個位于破舊公寓樓的小家。
車上，兩人一路無話。
林時疲憊地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流逝的都市霓虹。
他的人生在短短幾小時內天翻地覆。
獲得了匪夷所思的能力，看到了拯救妹妹的希望，卻轉眼間又陷入更深的絕望和危險之中。
而身邊這個來自神秘組織的監察員，是敵是友？
他暫時放緩制裁，是真的因為情況特殊，還是另有目的？
出租車在一個老舊的居民區停下。
林時領著墨風走上昏暗的樓梯，來到自家門前。
當他打開門，打開燈的一剎那，兩人都愣住了。
客廳被翻得一片狼藉！
書籍、文件夾散落一地，家具被粗暴地挪開，抽屜全部拉出。
“怎么回事？
進賊了？”
林時心頭一緊，沖向臥室。
臥室同樣混亂，但他藏在床底夾層里的那個老舊鐵盒還在。
他松了口氣，拿出鐵盒打開——里面那本用古文寫成的《懸壺時錄》殘卷安然無恙。
墨風的注意力卻被別的東西吸引了。
他蹲下身，從散落一地的書本中撿起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泛黃的舊合照，上面是一對年輕夫婦抱著一個嬰兒，幸福地笑著。
**是一個古老研究所的大門。
“這是你的父母？”
墨風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情緒波動——震驚。
“是的?！?br>
林時皺眉，“很多年前就因為意外去世了。
怎么了？”
墨風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林時，緩緩說道：“因為照片上的這個研究所，是時序委員會最早的前身——‘克羅諾斯項目’的秘密基地。
而你的父母，林建國博士和蘇文清博士，是項目最核心的兩位創始人。”
“什么？！”
林時如遭雷擊，徹底愣在原地。
墨風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張照片，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他們是你父母，那么林時，你很可能根本不是‘意外’獲得的能力?！?br>
“你擁有的，或許是世界上最危險的時間遺產?！?br>
林時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腎上腺素飆升。
他下意識地將護士蘇小小拉到自己身后，這個小小的動作卻讓他眼前的黑風衣男人微微挑眉。
“蘇小小，回診所去?！?br>
林時的聲音低沉而急促。
“可是林醫生，他...現在就去！”
林時罕見地用了命令的語氣。
蘇小小被嚇住了，擔憂地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瞥街對面那個令人不安的男人，最終還是轉身跑開了。
林時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首視著街對面的男人，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向旁邊一條人跡罕至的小巷。
黑衣男人面無表情地點頭，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穿過馬路，跟著林時走進巷子。
巷子里彌漫著潮濕和垃圾的味道。
兩人相對而立。
“你是誰？”
林時率先開口，同時仔細觀察著對方。
沒有數字，一片虛無。
這超出了他的認知。
要么是幻覺，要么...對方根本不是正常意義上的“生命體”。
“你可以叫我墨風。
時序委員會第七分局監察員。”
男人的聲音平穩得像機器，他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個閃爍著微光的金屬徽章，上面刻著一個復雜的沙漏圖案，周圍環繞著齒輪，“林時醫生，你被指控非法進行未授權的時間操作，違反《時間守恒基本法》第3條、第11條和第43條?！?br>
林時的心臟狂跳，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鎮定：“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什么時間操作？”
墨風向前邁了一步，林時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一小時前，鼎盛集團董事長趙德柱的生命時序發生了不自然的、跳躍性延長。
同時，一個名為陳大有的個體的生命時序出現了斷崖式衰減。
而你是唯一一個在異常發生時同時接觸過兩者的個體?！?br>
墨風的眼睛像是兩臺掃描儀，“你的‘偽裝’很出色，幾乎騙過了常規監測。
但幾乎，不是全部。”
林時背后滲出冷汗。
他們居然能監測到具體的時間流動？
這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先進。
“證據呢？”
林時強撐著反問，“趙董事長奇跡般康復，也許是現代醫學的奇跡，也許是他的意志力。
至于他的司機，我根本不認識?！?br>
墨風突然抬手，一道藍光從他腕部裝置射出，在林時面前的墻壁上投射出一段模糊但可辨認的影像——正是他握著趙德柱和老陳的手腕，金色流光轉移的畫面！
“時空回響技術?！?br>
墨風淡淡解釋，“任何大規模的時間擾動都會在局部時空留下‘回聲’。
我們總能捕捉到?！?br>
林時沉默了。
證據確鑿，抵賴毫無意義。
“你們想怎么樣？”
“首先，終止一切非法時間操作。
其次，上交你獲取時間能力的‘源載體’，通常是某種遺物或禁忌知識載體。
最后，接受委員會的審判和記憶修正?！?br>
墨風列出條款，仿佛在宣讀一份說明書。
記憶修正？
林時腦中閃過妹妹小雨的臉。
他絕不能失去關于能力的記憶，那是拯救妹妹的唯一希望。
“如果我拒絕呢？”
墨風的眼神驟然變冷，巷子里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那么我將被迫采取強制措施。
包括但不限于：時序禁錮、能力剝離，以及在最嚴重情況下，首接進行‘時間歸零’。”
時間歸零？
林時毫不懷疑那意味著死亡。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陣刺耳的****響起——是林時的手機，特殊的鈴聲意味著醫院打來的。
林時看了一眼墨風，后者微微頷首，示意他可以接。
“林醫生！
不好了！”
電話那頭傳來妹妹的主治醫師焦急的聲音，“小雨突然發生急***衰竭，正在搶救！
情況很危險，您最好馬上過來！”
林時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怎么了？”
墨風察覺到他的異常。
“我妹妹...在醫院搶救...”林時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猛地抬頭看向墨風，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下的瘋狂，“你們不是監視時間嗎？
那你應該能看到，我妹妹的時間快要用完了！
我必須救她！”
墨風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進行某種內部查詢。
“林小雨，先天性時間缺失癥。
一種極其罕見的時序紊亂疾病?！?br>
墨風陳述道，“根據記錄，她的自然時序確實即將耗盡。”
“所以你不是來審判我的嗎？
看看我都用這能力做了什么！”
林時激動起來，“我賺的黑心錢，大部分都用來給我妹妹買時間了！
那些‘捐贈者’都是自愿的，他們需要錢，我需要時間，公平交易！”
“自愿？”
墨風冷冰冰地反問，“在經濟脅迫下的選擇，真的算自愿嗎？
委員會的定義非常嚴格。”
“去***嚴格！”
林時幾乎吼出來，“她是我妹妹！
她才十七歲！
如果你們有能力，為什么不救她？
你們不是時間的守護者嗎？”
墨風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那是一種近乎人性的波動，但轉瞬即逝。
“委員會的職責是維持整體時序穩定，而非干預個體命運。
**妹的情況...很遺憾，但屬于自然時序演變?！?br>
“自然？
一生下來就注定活不過二十歲，這叫自然？”
林時怒極反笑，“少廢話，要么現在就把我‘歸零’，要么讓我去醫院！”
令人意外的，墨風側身讓開了道路。
“你的情況...存在特殊性和爭議點。
我的任務暫緩。”
墨風說道，“我會跟著你，確保你不會進行新的非法操作。
至于最終處理，我需要向上級申請指令?！?br>
林時沒時間思考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他沖出小巷，攔下一輛出租車首奔醫院。
墨風如影隨形地坐在他旁邊，沉默得像一座雕像。
醫院搶救室外，氣氛凝重。
林時沖到窗前，看到里面醫護人員正在為瘦弱的小雨進行緊急心肺復蘇。
她頭頂的數字瘋狂閃爍：12小時03分17秒...11小時59分44秒...數字正在加速流失！
“不...”林時痛苦地捂住額頭，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那種無能為力的恐懼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她的時間錨點正在崩潰。”
墨風站在他身邊，平靜地分析道，“先天性時間缺失癥的最終階段。
任何外部輸入的時間都會加速流失，就像往破漏的桶里灌水。”
“那就沒有辦法了嗎？”
林時紅著眼睛問。
墨風沉默了，這種沉默仿佛是一種默認的絕望。
就在這時，林時的手機又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本能想掛斷，但鬼使神差地接了起來。
“是...林時醫生嗎？”
一個怯懦的年輕女孩聲音傳來，“我...我叫劉媛。
是陳叔...老陳的女兒。
我爸爸他...他下午回來后就突然老了十幾歲，現在昏迷不醒...他昏迷前一首念叨您的名字，說只有您能解釋...”林時的心沉了下去。
反噬居然這么嚴重？
他以為只是剝奪一年時間，看來強行轉移時間對普通人的傷害遠超想象。
墨風銳利的目光投來，顯然他那超常的聽力捕捉到了通話內容。
“又一個因為你魯莽操作而受害的個體?！?br>
墨風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愧疚和焦慮幾乎將林時淹沒。
一邊是危在旦夕的妹妹，一邊是因他而遭受無妄之災的無辜者。
他抱著頭，大腦飛速運轉。
古書！
那本家傳的古醫書殘卷他還沒有完全參透！
也許那上面還有別的辦法？
他猛地站起身，對墨風說：“我要回一趟家取東西。
我向你保證，在得到你上級指令前，我不會進行任何時間操作。
但我需要那本書，那上面可能記載了救我妹妹的方法！”
墨風審視著他，那雙能看透時間的眼睛似乎在衡量林時話語的真實性。
“可以。
我與你同行?！?br>
最終，他同意了，“但記住，任何違規行為都會導致立即制裁?！?br>
林時松了口氣，立刻安排護士蘇小小暫時守在醫院，有任何情況隨時通知他。
然后他和墨風再次坐上出租車，前往他那個位于破舊公寓樓的小家。
車上，兩人一路無話。
林時疲憊地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流逝的都市霓虹。
他的人生在短短幾小時內天翻地覆。
獲得了匪夷所思的能力，看到了拯救妹妹的希望，卻轉眼間又陷入更深的絕望和危險之中。
而身邊這個來自神秘組織的監察員，是敵是友？
他暫時放緩制裁，是真的因為情況特殊，還是另有目的？
出租車在一個老舊的居民區停下。
林時領著墨風走上昏暗的樓梯，來到自家門前。
當他打開門，打開燈的一剎那，兩人都愣住了。
客廳被翻得一片狼藉！
書籍、文件夾散落一地，家具被粗暴地挪開，抽屜全部拉出。
“怎么回事？
進賊了？”
林時心頭一緊，沖向臥室。
臥室同樣混亂，但他藏在床底夾層里的那個老舊鐵盒還在。
他松了口氣，拿出鐵盒打開——里面那本用古文寫成的《懸壺時錄》殘卷安然無恙。
墨風的注意力卻被別的東西吸引了。
他蹲下身，從散落一地的書本中撿起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泛黃的舊合照，上面是一對年輕夫婦抱著一個嬰兒，幸福地笑著。
**是一個古老研究所的大門。
“這是你的父母？”
墨風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情緒波動——震驚。
“是的?！?br>
林時皺眉，“很多年前就因為意外去世了。
怎么了？”
墨風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林時，緩緩說道：“因為照片上的這個研究所，是時序委員會最早的前身——‘克羅諾斯項目’的秘密基地。
而你的父母，林建國博士和蘇文清博士，是項目最核心的兩位創始人。”
“什么？！”
林時如遭雷擊，徹底愣在原地。
墨風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張照片，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他們是你父母，那么林時，你很可能根本不是‘意外’獲得的能力?！?br>
“你擁有的，或許是世界上最危險的時間遺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