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血色紅包消毒水的氣味刺得鼻腔發疼，我靠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盯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時間——凌晨五點零七分。

大年初一的醫院比往常安靜些，偶爾有護士推車經過，輪子在地面滾出單調的聲響。

我摸了摸小腹，那里還在隱隱作痛，三個小時前，我剛在手術室里打掉了總經理張成的孩子。

手機突然震動，是媽媽發來的消息：“囡囡，初一早上記得喝碗湯圓，家里給你留了黑芝麻餡的。”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喉嚨發緊，指尖在鍵盤上懸了半天，最后只回了個“好”。

鎖屏時瞥見自己的倒影，臉色白得像張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哪還有半點平時那個精干秘書的樣子。

“林秘書，這么巧？”

冷不丁響起的聲音讓我渾身一顫，抬頭就看見張成的私生女張雨婷，正抱著個保溫桶站在我面前。

她穿著件紅色的呢子大衣，指甲涂得鮮紅，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刺眼。

我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張成辦公室里的味道一模一樣。

張雨婷嘴角勾起一抹笑，往我身邊坐了坐。

她耳垂上的碎鉆耳釘晃了晃，我猛地想起自己抽屜里也有一對一模一樣的，是張成去年圣誕節“獎勵”給我的。

那時候我還傻呵呵地以為是自己工作出色，現在想來，不過是他用來拴住獵物的小玩意兒罷了。

“聽說你病了，我爸讓我來看看你。”

她把保溫桶往我懷里塞，“燕窩粥，加了當歸的，補身子。”

我剛要推開，她的手指已經塞進了我的口袋，“還有這個，過年紅包，別嫌棄。”

我渾身不自在，只想離她遠點。

可身體太虛，剛撐起一半又跌回椅子上。

張雨婷見狀，干脆把保溫桶放在腿上，打開蓋子，熱氣混著當歸的味道撲面而來。

我胃里一陣抽搐，三天前的畫面突然在腦海里炸開——張成把我按在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他西褲口袋里露出的，可不就是這個保溫桶的提手嗎？

“別這么抗拒嘛，”張雨婷掏出濕巾擦了擦手，“這都是你該得的補償。

我爸說了，你最近臉色不好，讓我多照顧照顧你。”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我小腹上，“畢竟，有些事情要是傳出去，對你名聲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