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職場霸凌現場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鳴，蘇棠攥著激光筆的手指關節發白。

會議室長桌盡頭的綠蘿蔫頭耷腦，和她工位上那盆被咖啡澆死的多肉如出一轍。

“星海廣場的曲面幕墻方案，充分展現了我們天寰設計的創新精神。”

王總監的鱷魚皮腰帶卡在啤酒肚第三道褶痕里，鼠標點擊聲像鈍刀劃過硬紙板，“尤其是光影折射算法這部分......”蘇棠的指甲掐進掌心。

投影幕布上的三維模型正在自動拆解鋼骨架，那分明是她連續三個月蹲在工地測繪的成果。

上周五凌晨四點保存在公司服務器的設計圖，此刻正被張薇鑲著水鉆的手機投射到所有人面前。

“感謝王叔給我這個機會。”

張薇撫過耳畔的寶格麗鑲鉆耳釘，香奈兒粗花呢外套下露出半截偽造的蒂芙尼手鏈，“其實這個靈感來源于我在大學的畢業設計......”玻璃幕墻外忽然滾過悶雷，蘇棠聽見身后傳來壓低的嗤笑。

實習生小林把椅子往旁邊挪了半寸，仿佛她身上沾著張薇潑剩的隔夜咖啡。

會議桌突然震動起來。

王總監的保溫杯撞上蘇棠面前的效果圖，枸杞黏在“主設計師：張薇”的燙金簽名上。

她這才發現效果圖背面洇著團褐色水漬——和上周她電腦主板短路時的痕跡一模一樣。

“小蘇啊。”

王總監的勞力士表盤閃過冷光，“你負責把實體模型搬到展示廳，張總監要接待顧氏集團的人。”

“是張副總監。”

蘇棠脫口而出的瞬間就后悔了。

張薇新做的水晶甲在桌面上刮出刺耳聲響，像極了那天劃破她設計稿的美工刀。

茶水間的自動咖啡機正在尖叫。

蘇棠盯著微波爐轉盤上凝固的奶漬，身后突然襲來一股迪奧真我香水的濃霧。

“你知道為什么蟑螂永遠滅不干凈嗎？”

張薇的尖頭高跟鞋碾過蘇棠掉落的發圈，“因為它們總以為黑暗能保護自己。”

滾燙的美式咖啡潑在蘇棠第二顆紐扣的位置，她倒退撞上冰箱，保鮮盒里同事們的午餐沙拉簌簌發抖。

“顧明淵明天要來看方案。”

張薇用紙巾擦拭指尖不存在的污漬，“你要是敢多說一個字......”她突然扯開蘇棠的襯衫衣領，蘋果肌在玻尿酸作用下僵硬地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