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北寒
六道圣域
北寒洲的冬天總是來得特別早。
莫塵呵出一口白氣，在凜冽的空氣中瞬間凝結成霜。
他緊了緊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棉襖，將最后一塊木柴劈成兩半，整齊地碼放在墻角。
“塵兒，進屋來，外頭冷。”
屋內傳來蒼老而沙啞的呼喚。
“來了，爺爺。”
莫塵應了一聲，搓了搓凍得通紅的雙手，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內并不比外面暖和多少，只是少了刺骨的寒風。
老人蜷縮在炕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卻仍在微微發抖。
莫塵忙往火爐里添了幾塊新劈的柴，拿著蒲扇輕輕扇動，讓爐火燒得更旺些。
“鎮東頭的張掌柜前日說，要找個能扛貨的伙計。”
老人咳嗽了幾聲，渾濁的眼睛望著忙碌的孫子，“你去試試吧，總比在這冰天雪地里打獵砍柴強。”
莫塵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很快又繼續扇火，“爺爺，我說過多少次了，我不會去做工的。
我要修煉，要進入武院，要讓您過上好日子。”
老人嘆了口氣，這對話己經重復了太多次，“塵兒啊，不是爺爺打擊你。
咱們北寒洲以武為尊不假，可修武那是富貴人家的事。
咱們連聚氣丹都買不起，你卡在淬體境巔峰己經一年了，煉氣境的門檻......我會突破的。”
莫塵打斷爺爺的話，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老人不再說話，只是眼神復雜地看著孫子。
老人姓莫是個孤家寡人，莫塵不是他的親孫子，是十七年前那個風雪交加的夜晚，他在鎮外冰河旁撿到的棄嬰。
那時的嬰兒裹在錦繡襁褓中，胸前掛著枚晶瑩玉墜，除了在一塊錦布角有著一個“塵”字之外再無任何可辨識身份的物品。
這些年，老人靠打獵和采藥將莫塵拉扯大，卻發現這孩子對武道有著超乎常人的興趣和天賦。
沒有丹藥輔助，沒有名師指點，僅憑鎮上武館外偷學的幾招粗淺功夫，居然在十六歲就達到了淬體境巔峰。
可自此之后，再無寸進。
爐火噼啪作響，映照著莫塵棱角分明的側臉。
他才十七歲，眼神卻有著超乎年齡的沉穩和堅毅。
長期的體力勞動讓他有著勻稱而結實的身材，不像一般少年那樣單薄。
伺候爺爺吃完簡單的晚飯后，莫塵回到自己窄小的房間。
他沒有立刻睡下，而是盤膝坐在冰冷的土炕上，嘗試運轉體內那微弱得幾乎感受不到的真氣。
按照武館教頭的說法，淬體境是打磨肉身，為練氣打基礎。
一旦達到淬體巔峰，就能感應到天地間的靈氣，引氣入體，化為己用，這便是練氣境的開始。
可莫塵無論如何努力，都感受不到絲毫靈氣。
那層通往***的大門，對他緊緊關閉。
一炷香后，他嘆了口氣，睜開雙眼。
還是不行，每次嘗試引氣，都像是撞在一堵無形的墻上。
他從貼身的衣袋里取出那枚玉墜。
這是與他身世相關的唯一線索，通體黑白相交晶瑩剔透，觸手溫潤，即使在最寒冷的冬天也不會冰手。
玉墜形狀奇特，像是一個不完整的圓環，表面有著復雜難辨的紋路。
“你究竟從何而來？
我的父母又是誰？
為什么要把我丟在那冰天雪地之中？”
莫塵喃喃自語，這些問題他己經問過無數次，自然得不到任何回答。
窗外，北風呼嘯著掠過小鎮，發出鬼哭般的嚎叫。
莫塵將玉墜重新收好，吹熄油燈，躺進了冰冷的被窩。
睡夢中，他又來到了那個熟悉的地方。
六道光芒組成的巨輪緩緩旋轉，發出震耳欲聾卻又無聲的轟鳴。
他懸浮在虛空之中，看著那龐大無比的輪回之輪碾過無數星辰，攜帶著無法言喻的莊嚴與恐怖。
天靈界仙神飛舞，霞光萬道；戰靈界金戈鐵馬，殺氣沖天；玄靈界市井煙火，悲歡離合；妖靈界萬妖嘶吼，弱肉強食；幽靈界冤魂哭嚎，怨氣彌漫；冥靈界煉獄熊熊，痛苦永恒。
每一次夢境，他都能更清楚地看到六道輪回的細節，感受到那其中蘊含的浩瀚力量與深邃法則。
突然，輪回之輪劇烈震動起來，一道裂痕從中心蔓延開來，迅速布滿了整個巨輪。
無數記憶碎片從裂痕中迸射而出，化作流星雨般的光芒，射向無垠的虛空。
其中一道碎片徑首向他飛來，速度快得無法閃避。
就在碎片即將擊中他的瞬間，莫塵猛地驚醒。
他渾身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這樣的夢他己經做了無數次，但從未像這次一樣真實而震撼。
窗外，天剛蒙蒙亮，黎明的微光透過結冰的窗戶，在屋內投下清冷的光影。
莫塵習慣性地伸手去**前的玉墜，卻意外地發現玉墜正在發出微弱的光芒，溫度也比平時要高不少。
他心中一驚，猛地坐起身來。
玉墜從未有過如此異常的表現。
就在他仔細觀察玉墜時，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氣流突然從玉墜中流出，順著他的手臂鉆入體內。
這股氣流冰冷卻不刺骨，所過之處，經脈像是久旱逢甘霖般貪婪地吸收著。
莫塵福至心靈，立刻盤膝坐好，嘗試引導這股氣流在體內循環。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真氣居然聽話地隨著他的意念流動，不再像以往那樣滯澀難行。
運行一個小周天后，他明顯感覺到丹田處多了一絲溫暖的氣息，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煉氣境！
他突破了！
莫塵激動得幾乎要大叫出來。
一年了，他卡在淬體境整整一年，今天終于邁入了煉氣境的門檻！
但他很快壓下心中的狂喜，繼續引導那絲真氣在體內循環。
玉墜中的氣流還在緩緩流出，雖然量不大，卻精純無比，遠比他想象中天地靈氣要純凈。
不知不覺中，天己大亮。
莫塵從入定中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五感變得異常敏銳，連窗外數十步外雪落下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塵兒，醒了嗎？
今天要去鎮上買些米面，快入冬了，得多儲備些糧食。”
爺爺在門外說道。
莫塵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將發燙的玉墜塞回衣內。
雖然不知道玉墜發生了什么變化，但他隱隱感覺到，這絕不能讓外人知道。
莫塵呵出一口白氣，在凜冽的空氣中瞬間凝結成霜。
他緊了緊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棉襖，將最后一塊木柴劈成兩半，整齊地碼放在墻角。
“塵兒，進屋來，外頭冷。”
屋內傳來蒼老而沙啞的呼喚。
“來了，爺爺。”
莫塵應了一聲，搓了搓凍得通紅的雙手，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內并不比外面暖和多少，只是少了刺骨的寒風。
老人蜷縮在炕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卻仍在微微發抖。
莫塵忙往火爐里添了幾塊新劈的柴，拿著蒲扇輕輕扇動，讓爐火燒得更旺些。
“鎮東頭的張掌柜前日說，要找個能扛貨的伙計。”
老人咳嗽了幾聲，渾濁的眼睛望著忙碌的孫子，“你去試試吧，總比在這冰天雪地里打獵砍柴強。”
莫塵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很快又繼續扇火，“爺爺，我說過多少次了，我不會去做工的。
我要修煉，要進入武院，要讓您過上好日子。”
老人嘆了口氣，這對話己經重復了太多次，“塵兒啊，不是爺爺打擊你。
咱們北寒洲以武為尊不假，可修武那是富貴人家的事。
咱們連聚氣丹都買不起，你卡在淬體境巔峰己經一年了，煉氣境的門檻......我會突破的。”
莫塵打斷爺爺的話，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老人不再說話，只是眼神復雜地看著孫子。
老人姓莫是個孤家寡人，莫塵不是他的親孫子，是十七年前那個風雪交加的夜晚，他在鎮外冰河旁撿到的棄嬰。
那時的嬰兒裹在錦繡襁褓中，胸前掛著枚晶瑩玉墜，除了在一塊錦布角有著一個“塵”字之外再無任何可辨識身份的物品。
這些年，老人靠打獵和采藥將莫塵拉扯大，卻發現這孩子對武道有著超乎常人的興趣和天賦。
沒有丹藥輔助，沒有名師指點，僅憑鎮上武館外偷學的幾招粗淺功夫，居然在十六歲就達到了淬體境巔峰。
可自此之后，再無寸進。
爐火噼啪作響，映照著莫塵棱角分明的側臉。
他才十七歲，眼神卻有著超乎年齡的沉穩和堅毅。
長期的體力勞動讓他有著勻稱而結實的身材，不像一般少年那樣單薄。
伺候爺爺吃完簡單的晚飯后，莫塵回到自己窄小的房間。
他沒有立刻睡下，而是盤膝坐在冰冷的土炕上，嘗試運轉體內那微弱得幾乎感受不到的真氣。
按照武館教頭的說法，淬體境是打磨肉身，為練氣打基礎。
一旦達到淬體巔峰，就能感應到天地間的靈氣，引氣入體，化為己用，這便是練氣境的開始。
可莫塵無論如何努力，都感受不到絲毫靈氣。
那層通往***的大門，對他緊緊關閉。
一炷香后，他嘆了口氣，睜開雙眼。
還是不行，每次嘗試引氣，都像是撞在一堵無形的墻上。
他從貼身的衣袋里取出那枚玉墜。
這是與他身世相關的唯一線索，通體黑白相交晶瑩剔透，觸手溫潤，即使在最寒冷的冬天也不會冰手。
玉墜形狀奇特，像是一個不完整的圓環，表面有著復雜難辨的紋路。
“你究竟從何而來？
我的父母又是誰？
為什么要把我丟在那冰天雪地之中？”
莫塵喃喃自語，這些問題他己經問過無數次，自然得不到任何回答。
窗外，北風呼嘯著掠過小鎮，發出鬼哭般的嚎叫。
莫塵將玉墜重新收好，吹熄油燈，躺進了冰冷的被窩。
睡夢中，他又來到了那個熟悉的地方。
六道光芒組成的巨輪緩緩旋轉，發出震耳欲聾卻又無聲的轟鳴。
他懸浮在虛空之中，看著那龐大無比的輪回之輪碾過無數星辰，攜帶著無法言喻的莊嚴與恐怖。
天靈界仙神飛舞，霞光萬道；戰靈界金戈鐵馬，殺氣沖天；玄靈界市井煙火，悲歡離合；妖靈界萬妖嘶吼，弱肉強食；幽靈界冤魂哭嚎，怨氣彌漫；冥靈界煉獄熊熊，痛苦永恒。
每一次夢境，他都能更清楚地看到六道輪回的細節，感受到那其中蘊含的浩瀚力量與深邃法則。
突然，輪回之輪劇烈震動起來，一道裂痕從中心蔓延開來，迅速布滿了整個巨輪。
無數記憶碎片從裂痕中迸射而出，化作流星雨般的光芒，射向無垠的虛空。
其中一道碎片徑首向他飛來，速度快得無法閃避。
就在碎片即將擊中他的瞬間，莫塵猛地驚醒。
他渾身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這樣的夢他己經做了無數次，但從未像這次一樣真實而震撼。
窗外，天剛蒙蒙亮，黎明的微光透過結冰的窗戶，在屋內投下清冷的光影。
莫塵習慣性地伸手去**前的玉墜，卻意外地發現玉墜正在發出微弱的光芒，溫度也比平時要高不少。
他心中一驚，猛地坐起身來。
玉墜從未有過如此異常的表現。
就在他仔細觀察玉墜時，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氣流突然從玉墜中流出，順著他的手臂鉆入體內。
這股氣流冰冷卻不刺骨，所過之處，經脈像是久旱逢甘霖般貪婪地吸收著。
莫塵福至心靈，立刻盤膝坐好，嘗試引導這股氣流在體內循環。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真氣居然聽話地隨著他的意念流動，不再像以往那樣滯澀難行。
運行一個小周天后，他明顯感覺到丹田處多了一絲溫暖的氣息，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煉氣境！
他突破了！
莫塵激動得幾乎要大叫出來。
一年了，他卡在淬體境整整一年，今天終于邁入了煉氣境的門檻！
但他很快壓下心中的狂喜，繼續引導那絲真氣在體內循環。
玉墜中的氣流還在緩緩流出，雖然量不大，卻精純無比，遠比他想象中天地靈氣要純凈。
不知不覺中，天己大亮。
莫塵從入定中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五感變得異常敏銳，連窗外數十步外雪落下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塵兒，醒了嗎？
今天要去鎮上買些米面，快入冬了，得多儲備些糧食。”
爺爺在門外說道。
莫塵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將發燙的玉墜塞回衣內。
雖然不知道玉墜發生了什么變化，但他隱隱感覺到，這絕不能讓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