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葬天宮就我倆，神像還得啃燒雞
大師姐，請留步
巍峨的葬天山，云霧繚繞，本應是仙家氣派，此刻卻透著一股子……嗯，煙火氣？
不是香火，是真正的煙火，還帶著點烤焦的雞翅膀味兒。
山頂，破敗卻占地極廣的葬天宮主殿內，供奉著幾尊色彩斑駁、面容模糊的神像。
神像前的供桌上，沒有新鮮瓜果，更沒有三牲祭品，只有一個歪歪扭扭的泥爐，爐子上正架著一只肥得流油的烤雞，被小火慢烤得滋滋作響，金黃酥脆，香氣彌漫了整個大殿，甚至給那幾尊神像的臉上都蒙上了一層可疑的油光。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宮裝少女，正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上，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拿著把破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對著爐子扇風。
她就是魏瓔雪。
“老祖宗們，將就點哈。”
魏瓔雪對著神像碎碎念，“咱家什么條件您幾位心里還沒數嗎？
山下王寡婦家的**雞，我可是賒了三天賬才弄來的，香著呢！
比那些冷冰冰的果子實在多了。
吃了我的雞，可得保佑我師父早點回來，不然下個月連雞**都沒得啃了。”
她嘆了口氣，看著空曠的大殿，屋檐角還有蜘蛛在悠閑地結網。
葬天宮，名字挺唬人，據說千年前也是執道門牛耳的存在，呼風喚雨，請神降妖，**世間一切邪祟。
可傳到她師父魏嬿婉這一代，就只剩下光桿司令一個，外加她這個撿來的拖油瓶。
偌大的宮觀，就她們師徒二人守著。
哦，不對，現在只剩她一個了。
師父魏嬿婉，半個月前被天禹朝那位據說愁得頭發都快掉光了的國主周炎夏一紙密信請下了山，說是關乎黎民蒼生，十萬火急。
走之前，師父**她的腦袋，笑得像朵風中搖曳的白牡丹：“小雪兒，看好家，師父去去就回，順便給你帶山下李記的桂花糕。”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桂花糕的毛都沒見著，人也沒了音訊。
魏瓔雪一開始還沒太擔心，她師父修為高深，乃是實打實的地師境高手，放眼整個天禹朝，那也是頂尖的存在，揍幾個妖王詭仙大概可能也許……問題不大？
但半個月毫無音信，這就不太對勁了。
就算事情再棘手，傳個訊回來的功夫總該有吧？
葬天宮再窮，幾張傳訊符還是畫得起的。
“唉。”
魏瓔雪又嘆了口氣，拿起烤雞，自己先撕下一條腿啃了一口，含糊道：“唔…真香…老祖宗你們聞聞味兒就行了啊，主要是我得吃飽了才有力氣下山找師父。”
她三下五除二干掉雞腿，舔了舔手指，正準備對雞翅膀下手，殿外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怪響，伴隨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臭氣。
魏瓔雪動作一頓，鼻子嗅了嗅，眉頭皺起：“這味兒……像是死了三天沒埋還掉**里的爛西紅柿？
晦氣！”
她放下烤雞，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噼啪的輕響。
“哪個不長眼的小詭小妖，敢來你魏***地盤撒野？
不知道我們葬天宮主營業務就是超度你們這些滯銷存貨嗎？”
她一邊嘀咕，一邊慢悠悠地晃出了大殿。
殿外廣場上，不知何時彌漫起一層薄薄的灰色霧氣，霧氣中，一個扭曲的身影正一瘸一拐地朝大殿走來。
那東西勉強保持著人形，但皮膚是那種不健康的青灰色，渾身濕漉漉地往下滴著粘稠的液體，眼睛是兩個空洞的黑窟窿，嘴巴咧到耳根，露出參差不齊的尖牙。
它走路姿勢極其怪異，像是關節被打斷了又重新胡亂接上一樣。
“嘖，一只剛成氣候的詭尸，還是下級貨色。”
魏瓔雪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底細，打了個哈欠，“連路都走不穩，就學人出來嚇唬業務？
職業道德呢？”
那詭尸似乎被她的輕視激怒，發出一聲嘶啞難聽的咆哮，猛地加速，西肢著地，如同野獸般撲了過來，帶起一陣腥風。
魏瓔雪動都沒動，只是撇撇嘴：“速度還行，就是太臭了，影響食欲。”
眼看那詭尸尖銳的指甲就要抓到她面門，魏瓔雪終于動了。
她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法力，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腳，后發先至，精準地踹在了詭尸的臉上。
“走你！”
砰！
一聲悶響，那具詭尸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像個破麻袋一樣摔在十幾米外的青石板上，掙扎了幾下，一時半會兒沒爬起來。
“體修煉魄境，了解一下？”
魏瓔雪吹了吹并不存在的劉海，一臉嫌棄地看著鞋尖沾上的一點污漬，“說了影響食欲嘛。”
那詭尸似乎智商不高，被打懵了，晃著腦袋又爬起來，這次學乖了，沒有首接沖，而是張開嘴，吐出一股濃密的黑色怨氣，如同毒蛇般纏向魏瓔雪。
“還來？”
魏瓔雪翻了個白眼，這次終于抬起了手，指尖在空中虛劃，一道簡單的驅邪符瞬間成型，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散！”
金色符箓撞上黑色怨氣，如同沸湯潑雪，瞬間將其凈化得干干凈凈。
“法修法師境，再了解一下？”
魏瓔雪拍拍手，“就這點本事，連給我熱身都不夠格。
說吧，誰派你來的？
這荒山野嶺的，總不會是迷路了吧？”
那詭尸顯然無法交流，只是本能地畏懼著魏瓔雪身上的氣息，但又被她身上旺盛的血氣所吸引，躊躇著不敢上前，發出嗬嗬的威脅聲。
“不說是吧？”
魏瓔雪嘆了口氣，“那就只好……”她話未說完，眼神突然一凜，猛地轉頭看向下山的路。
霧氣中，傳來了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還有金屬甲胄碰撞的聲音。
“嗯？
今天什么日子？
我這破地方這么熱鬧？”
魏瓔雪疑惑地挑眉。
很快，幾個穿著天禹朝制式鎧甲的軍士狼狽地沖上了廣場。
他們盔甲破損，沾滿污血和泥土，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恐懼，顯然經歷了慘烈的戰斗。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的小軍官，看到魏瓔雪和那只詭尸，先是一驚，隨即看到魏瓔雪一身道袍（雖然很舊），如同看到了救星。
“道…道長！
救命！”
小軍官氣喘吁吁地喊道，“山下…山下詭物**，好幾個村子都…我們是拼死才殺出來的！”
那只詭尸似乎被生人的氣息再次刺激，嘶吼著就要撲向那幾個軍士。
“聒噪。”
魏瓔雪眉頭微皺，似乎嫌它打擾了問話。
她并指如劍，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向后一揮。
噌！
一道清冽如秋水般的劍光憑空閃過，瞬間掠過那只詭尸的脖頸。
詭尸的動作猛地僵住，下一刻，它的頭顱咕嚕嚕地滾落在地，身軀化作一縷黑煙，迅速消散不見。
只剩下一顆灰白色的、鴿子蛋大小的珠子掉在地上，滴溜溜打轉——那是它一身穢氣凝結的詭珠，勉強算是個材料。
那幾個軍士看得目瞪口呆，看向魏瓔雪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敬畏。
魏瓔雪卻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彎腰撿起那顆詭珠，用符紙擦干凈揣進懷里：“蚊子腿也是肉啊……好了，說說，怎么回事？
你們是哪部分的？
怎么跑我這來了？”
那小軍官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回道長的話，我們是天禹朝鎮邪司外圍巡防營的士卒！
奉…奉司主之命，前來葬天山求援！”
“鎮邪司？
求援？”
魏瓔雪心中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上來，“求什么援？
說清楚！”
小軍官抬起頭，臉上滿是恐懼和絕望：“國都…國都附近出現大型詭境，疑似有詭皇甚至更可怕的東西即將現世！
鎮邪司損失慘重，周國主…周國主憂心如焚！
我們司主說，普天之下，或唯有葬天宮宮主魏嬿婉大人有能力化解此劫！
特命我等前來，請魏宮主速速下山救駕！”
魏瓔雪的臉色瞬間變了。
師父下山，果然是去了國都！
而且……情況遠比她想象的更糟！
“我師父……”魏瓔雪的聲音有些干澀，“她半個月前就應國主之邀下山了。
你們沒見到她？”
那小軍官聞言，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什…什么？
魏宮主早己下山？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國都如今己被詭霧籠罩，只許進不許出！
若是魏宮主早己進入……那她…她恐怕……”后面的話，他不敢再說下去。
魏瓔雪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手中的洛水劍發出嗡嗡的輕鳴，似乎在回應她激蕩的心情。
師父……被困在了危機西伏的國都詭境之中？
甚至可能……她猛地握緊了劍柄，所有的懶散和嬉笑瞬間消失不見，眼神銳利如刀。
“備馬！”
她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下山！”
“啊？
道長，您……”小軍官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叫魏瓔雪。”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國都的方向，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燒，“葬天宮當代……唯一傳人。
我師父沒做完的事，我來做！”
她轉身走進大殿，對著那幾尊啃了半個月烤雞味的神像拜了三拜。
“老祖宗們，雞不能白聞啊。
保佑我把師父全須全尾地帶回來……到時候，給你們烤兩只！”
說完，她拿起供桌上那只還沒吃完的烤雞，狠狠咬了一大口，仿佛在積蓄力量。
然后，在幾個軍士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邊嚼著雞肉，一邊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葬天宮的山門。
身后的宮殿，在灰霧中更顯破敗孤寂。
前方的山路，迷霧重重，妖詭橫行。
魏瓔雪的下山之路，開始了。
不是香火，是真正的煙火，還帶著點烤焦的雞翅膀味兒。
山頂，破敗卻占地極廣的葬天宮主殿內，供奉著幾尊色彩斑駁、面容模糊的神像。
神像前的供桌上，沒有新鮮瓜果，更沒有三牲祭品，只有一個歪歪扭扭的泥爐，爐子上正架著一只肥得流油的烤雞，被小火慢烤得滋滋作響，金黃酥脆，香氣彌漫了整個大殿，甚至給那幾尊神像的臉上都蒙上了一層可疑的油光。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宮裝少女，正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上，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拿著把破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對著爐子扇風。
她就是魏瓔雪。
“老祖宗們，將就點哈。”
魏瓔雪對著神像碎碎念，“咱家什么條件您幾位心里還沒數嗎？
山下王寡婦家的**雞，我可是賒了三天賬才弄來的，香著呢！
比那些冷冰冰的果子實在多了。
吃了我的雞，可得保佑我師父早點回來，不然下個月連雞**都沒得啃了。”
她嘆了口氣，看著空曠的大殿，屋檐角還有蜘蛛在悠閑地結網。
葬天宮，名字挺唬人，據說千年前也是執道門牛耳的存在，呼風喚雨，請神降妖，**世間一切邪祟。
可傳到她師父魏嬿婉這一代，就只剩下光桿司令一個，外加她這個撿來的拖油瓶。
偌大的宮觀，就她們師徒二人守著。
哦，不對，現在只剩她一個了。
師父魏嬿婉，半個月前被天禹朝那位據說愁得頭發都快掉光了的國主周炎夏一紙密信請下了山，說是關乎黎民蒼生，十萬火急。
走之前，師父**她的腦袋，笑得像朵風中搖曳的白牡丹：“小雪兒，看好家，師父去去就回，順便給你帶山下李記的桂花糕。”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桂花糕的毛都沒見著，人也沒了音訊。
魏瓔雪一開始還沒太擔心，她師父修為高深，乃是實打實的地師境高手，放眼整個天禹朝，那也是頂尖的存在，揍幾個妖王詭仙大概可能也許……問題不大？
但半個月毫無音信，這就不太對勁了。
就算事情再棘手，傳個訊回來的功夫總該有吧？
葬天宮再窮，幾張傳訊符還是畫得起的。
“唉。”
魏瓔雪又嘆了口氣，拿起烤雞，自己先撕下一條腿啃了一口，含糊道：“唔…真香…老祖宗你們聞聞味兒就行了啊，主要是我得吃飽了才有力氣下山找師父。”
她三下五除二干掉雞腿，舔了舔手指，正準備對雞翅膀下手，殿外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怪響，伴隨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臭氣。
魏瓔雪動作一頓，鼻子嗅了嗅，眉頭皺起：“這味兒……像是死了三天沒埋還掉**里的爛西紅柿？
晦氣！”
她放下烤雞，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噼啪的輕響。
“哪個不長眼的小詭小妖，敢來你魏***地盤撒野？
不知道我們葬天宮主營業務就是超度你們這些滯銷存貨嗎？”
她一邊嘀咕，一邊慢悠悠地晃出了大殿。
殿外廣場上，不知何時彌漫起一層薄薄的灰色霧氣，霧氣中，一個扭曲的身影正一瘸一拐地朝大殿走來。
那東西勉強保持著人形，但皮膚是那種不健康的青灰色，渾身濕漉漉地往下滴著粘稠的液體，眼睛是兩個空洞的黑窟窿，嘴巴咧到耳根，露出參差不齊的尖牙。
它走路姿勢極其怪異，像是關節被打斷了又重新胡亂接上一樣。
“嘖，一只剛成氣候的詭尸，還是下級貨色。”
魏瓔雪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底細，打了個哈欠，“連路都走不穩，就學人出來嚇唬業務？
職業道德呢？”
那詭尸似乎被她的輕視激怒，發出一聲嘶啞難聽的咆哮，猛地加速，西肢著地，如同野獸般撲了過來，帶起一陣腥風。
魏瓔雪動都沒動，只是撇撇嘴：“速度還行，就是太臭了，影響食欲。”
眼看那詭尸尖銳的指甲就要抓到她面門，魏瓔雪終于動了。
她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法力，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腳，后發先至，精準地踹在了詭尸的臉上。
“走你！”
砰！
一聲悶響，那具詭尸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像個破麻袋一樣摔在十幾米外的青石板上，掙扎了幾下，一時半會兒沒爬起來。
“體修煉魄境，了解一下？”
魏瓔雪吹了吹并不存在的劉海，一臉嫌棄地看著鞋尖沾上的一點污漬，“說了影響食欲嘛。”
那詭尸似乎智商不高，被打懵了，晃著腦袋又爬起來，這次學乖了，沒有首接沖，而是張開嘴，吐出一股濃密的黑色怨氣，如同毒蛇般纏向魏瓔雪。
“還來？”
魏瓔雪翻了個白眼，這次終于抬起了手，指尖在空中虛劃，一道簡單的驅邪符瞬間成型，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散！”
金色符箓撞上黑色怨氣，如同沸湯潑雪，瞬間將其凈化得干干凈凈。
“法修法師境，再了解一下？”
魏瓔雪拍拍手，“就這點本事，連給我熱身都不夠格。
說吧，誰派你來的？
這荒山野嶺的，總不會是迷路了吧？”
那詭尸顯然無法交流，只是本能地畏懼著魏瓔雪身上的氣息，但又被她身上旺盛的血氣所吸引，躊躇著不敢上前，發出嗬嗬的威脅聲。
“不說是吧？”
魏瓔雪嘆了口氣，“那就只好……”她話未說完，眼神突然一凜，猛地轉頭看向下山的路。
霧氣中，傳來了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還有金屬甲胄碰撞的聲音。
“嗯？
今天什么日子？
我這破地方這么熱鬧？”
魏瓔雪疑惑地挑眉。
很快，幾個穿著天禹朝制式鎧甲的軍士狼狽地沖上了廣場。
他們盔甲破損，沾滿污血和泥土，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恐懼，顯然經歷了慘烈的戰斗。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的小軍官，看到魏瓔雪和那只詭尸，先是一驚，隨即看到魏瓔雪一身道袍（雖然很舊），如同看到了救星。
“道…道長！
救命！”
小軍官氣喘吁吁地喊道，“山下…山下詭物**，好幾個村子都…我們是拼死才殺出來的！”
那只詭尸似乎被生人的氣息再次刺激，嘶吼著就要撲向那幾個軍士。
“聒噪。”
魏瓔雪眉頭微皺，似乎嫌它打擾了問話。
她并指如劍，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向后一揮。
噌！
一道清冽如秋水般的劍光憑空閃過，瞬間掠過那只詭尸的脖頸。
詭尸的動作猛地僵住，下一刻，它的頭顱咕嚕嚕地滾落在地，身軀化作一縷黑煙，迅速消散不見。
只剩下一顆灰白色的、鴿子蛋大小的珠子掉在地上，滴溜溜打轉——那是它一身穢氣凝結的詭珠，勉強算是個材料。
那幾個軍士看得目瞪口呆，看向魏瓔雪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敬畏。
魏瓔雪卻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彎腰撿起那顆詭珠，用符紙擦干凈揣進懷里：“蚊子腿也是肉啊……好了，說說，怎么回事？
你們是哪部分的？
怎么跑我這來了？”
那小軍官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回道長的話，我們是天禹朝鎮邪司外圍巡防營的士卒！
奉…奉司主之命，前來葬天山求援！”
“鎮邪司？
求援？”
魏瓔雪心中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上來，“求什么援？
說清楚！”
小軍官抬起頭，臉上滿是恐懼和絕望：“國都…國都附近出現大型詭境，疑似有詭皇甚至更可怕的東西即將現世！
鎮邪司損失慘重，周國主…周國主憂心如焚！
我們司主說，普天之下，或唯有葬天宮宮主魏嬿婉大人有能力化解此劫！
特命我等前來，請魏宮主速速下山救駕！”
魏瓔雪的臉色瞬間變了。
師父下山，果然是去了國都！
而且……情況遠比她想象的更糟！
“我師父……”魏瓔雪的聲音有些干澀，“她半個月前就應國主之邀下山了。
你們沒見到她？”
那小軍官聞言，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什…什么？
魏宮主早己下山？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國都如今己被詭霧籠罩，只許進不許出！
若是魏宮主早己進入……那她…她恐怕……”后面的話，他不敢再說下去。
魏瓔雪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手中的洛水劍發出嗡嗡的輕鳴，似乎在回應她激蕩的心情。
師父……被困在了危機西伏的國都詭境之中？
甚至可能……她猛地握緊了劍柄，所有的懶散和嬉笑瞬間消失不見，眼神銳利如刀。
“備馬！”
她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下山！”
“啊？
道長，您……”小軍官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叫魏瓔雪。”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國都的方向，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燒，“葬天宮當代……唯一傳人。
我師父沒做完的事，我來做！”
她轉身走進大殿，對著那幾尊啃了半個月烤雞味的神像拜了三拜。
“老祖宗們，雞不能白聞啊。
保佑我把師父全須全尾地帶回來……到時候，給你們烤兩只！”
說完，她拿起供桌上那只還沒吃完的烤雞，狠狠咬了一大口，仿佛在積蓄力量。
然后，在幾個軍士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邊嚼著雞肉，一邊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葬天宮的山門。
身后的宮殿，在灰霧中更顯破敗孤寂。
前方的山路，迷霧重重，妖詭橫行。
魏瓔雪的下山之路，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