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的班主任認定我家窮，經常讓兒子當眾難堪。

她公開批評兒子作業本老舊，說：“沒錢買新的，捐款也別指望了。”

我聽聞后，內心掀起驚濤駭浪，卻壓著怒火沒發作。

這天，教育局領導來校視察，她特意打扮一新。

當她看見局領導帶著一眾隨從，齊刷刷地向我鞠躬問好時。

她的笑容凝固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01放學鈴聲像一陣急促的警報，撕裂了校園午后的寧靜。

我站在校門口那棵老舊的梧桐樹下，穿著一件洗得微微泛白的休閑外套，視線在涌出校門的人潮里焦急地搜索。

終于，我看到了他。

李小杰，我的兒子。

他小小的身子蜷縮著，腳步拖沓，幾乎是在用鞋底摩擦地面。

那只印著**火箭的舊書包，一側的肩帶已經有些松脫，無力地垂著，像他此刻低垂的腦袋。

他看見我，原本強忍著的防線瞬間崩潰。

通紅的眼眶里蓄滿了水汽，不等我開口，就一頭扎進我的懷里。

一股熟悉的奶香味混雜著塵土和淚水的咸澀，沖進我的鼻腔。

我的心臟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我環住他，輕柔地**他微微顫抖的后背，隔著薄薄的衣料，我能感受到他瘦弱身體里傳來的無助與寒意。

這不是疲憊。

這是一種被重創后的恐懼和自我否定。

小杰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在他自己心上劃了一刀。

“媽媽……***今天……又在班里當著大家的面，說我的作業本很舊……她說……她說我們家根本沒錢買新的，還說……以后學校有什么捐款活動，也別指望我們這些‘窮人家’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消失在喉嚨里，只剩下壓抑的抽泣。

那一刻，我只覺得眼前發黑，胸口像是被一塊千斤巨石猛地砸下。

一股灼熱的怒火從腳底直沖天靈蓋，燒得我四肢百骸都在刺痛。

我卻不得不死死地將它壓在心底最深處，不讓它泄露分毫。

李秀芳。

那個涂著鮮艷口紅，眼神卻刻薄而勢利的女人。

那張臉，此刻無比清晰地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小杰的作業本，并非廉價。

那是我特意為他挑選的再生紙封面，上面印著環保標語，我想從小培養他的環保意識。

這哪里是作業本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