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河村
離府丫鬟之我的海島生活
上河村，位于小清河的上游，正是初春時節，一眼望去是一片新綠，偶有幾座房屋交錯而立。
正午的陽光照在彎曲的小路上，人們或是挑著扁擔、或者拿著鐮刀往家走去，偶有幾句說笑聲傳出。
“黃大，聽說你家老大要娶媳婦了啊，啥時候請喝酒呀？”
說話的是上河村的黃永順，家住在黃大家隔壁。
“哪兒聽來的哦，沒影的事兒，唉！”
黃大說完后嘆口氣。
“我聽我婆娘說***家兒子虎子上山摔斷了腿，家里打算給他找個小媳婦照顧他，這不你家正合適。”
黃永順出主意道。
“瞎說啥，我家二丫才八歲，可不行可不行。”
黃大急說。
黃永順回道：“八歲正合適，虎子也才十二，送過去幾年后就能成親了，剛好你家大丫也在**，姐妹倆互相照顧著你也能放心不是。”
黃大沒說話，不知道心里想啥，曬得黑紅的臉上全是愁苦。
前幾年干旱，田里收成減少，交了田稅后剩下的糧食不夠吃，后山上的野菜樹葉都被*了個光，**了不少人。
沒錢沒糧的人家娶不到媳婦，賣兒賣女的人不少。
黃大家有兩兒兩女，大女兒大丫被隔壁下河村李村長家以一百斤糧食換了去，成了**小兒子李勝的媳婦，好歹也是活了下來，還救了一家人的命。
黃大的大兒子黃大利今年二十三，在災年之前，村里這么大的男娃早己當爹，但現在因為黃家家貧沒錢娶媳婦，一家人都愁得不行。
聊著聊著就到了家門口。
黃大推開破敗的木門，進門就看見在收拾院子的二丫，穿著洗得看不出顏色的褂子，身上瘦得沒二兩肉，但圓圓的小臉尚且能看出幾分秀氣。
堂屋門口坐地上玩泥巴的，是小兒子黃小利，災年剛到的時候生的。
生下來因為黃大媳婦李秀花餓得沒奶水，一首喝米湯長大，身子不好，常年生病吃藥，到現在三歲了走路還搖搖晃晃，走不了多遠。
“當家的回來了啊，大利喃，咋沒和你一起？”
李秀花端著飯菜走了出來，看到大兒子沒跟著**一起回來，疑惑著問到。
“還在田里忙活，等會兒我吃了給他帶過去。”
原來因為前幾天和同村的周家說親，周家要八兩銀子的聘禮，黃家拿不出來，這幾天黃大利又難過又著急。
周家丫頭名叫小月，黃大利看著人長大，早把人放到了心里，現在十五六歲正是說親嫁人的時候。
黃大利說服爹娘去提親，但小月爹娘打定主意，要是沒有八兩就別想了。
家里去年收成才好起來，賣了糧食也只得了三西兩的銀子，是**賣鐵也湊不出八兩銀子來。
黃大利現在既難過自己沒本事兒，娶不到心上人，又擔心周家把小月嫁給其他人。
這幾日天不亮就到田里干活，田里活做完了就下河摸魚抓蝦，去縣城里賣，整個人忙得團團轉。
黃大兩口子既心疼兒子，又想不出辦法。
“今天看到馬大牛家的請了媒婆去周家，不知道談得咋樣，要是成了老大咋辦？”
李秀花邊吃飯邊說道。
黃大咽下嘴里的飯，回道：“咋辦？
涼拌，把我賣了也不值八兩！”
李秀花抬頭看了眼二丫，轉頭對黃大說：“我聽永順媳婦兒說，大女婿他二伯家在找童養媳，給六兩銀子和兩百斤糧食喃，你說**家底子咋這么厚，老大是村長，日子過得好就算了，老二家也不差，這幾兩銀子說拿就拿，誰家閨女嫁過去肯定能享福！”
黃大看了眼自家媳婦兒，埋頭繼續吃飯，不再說話。
二丫聽完**話，頓了頓，繼續喝著碗里的米湯，里面裝著清晰可見碗底的大米，她數了數，大概有二十幾粒，比前幾天都多呢。
吃完飯，二丫把給大哥的飯裝在竹籃里，碗里的米粒沉在底部，有半碗多，二丫心想這米粒一定數也數不清吧！
把竹籃交給爹后，二丫開始擦桌子，收拾廚房。
手里的動作不停，心里的思緒也不斷翻涌，她知道娘今天中午的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是大丫公公的弟弟，他家兒子虎子整天招貓逗狗，還喜歡欺負村里年齡小的娃娃。
之前二丫去姐姐家的時候見過幾次，每次都遇見他不做好事兒。
有一次虎子把二丫騙到下河村的空房子里，用樹枝把門從外面扣上，自己卻跑掉了。
二丫在空房子里待了一個晚上，嚇得不行，等半夜才被找到放出來，連著幾天都高燒不退，之后對虎子是又討厭又害怕。
如果要二丫去**給虎子當童養媳，她是一百個不愿意。
可是心里也明白，爹娘最疼大哥，一定會想法子換錢娶小月姐進門。
家里現在還能換錢的就只有自己了，估計要像前兩年的大姐一樣，被送到別人家去。
好的是大姐公公是村長有本事，**李勝也是個踏實肯干的好小伙。
不好的是大姐婆婆癱瘓在床好幾年了，之前都是小姑子在照顧，后來小姑子嫁了人，**才趕緊用糧食換了大姐回去。
村里好多都說大姐現在的日子過得好，吃穿不愁的，但二丫卻看到過大丫被婆婆掐青的胳膊，因為常年臥床脾氣不好，一有不如意就拿大丫出氣。
晚上，二丫帶著小弟躺在床上，小弟己經睡著，打起了小呼嚕。
二丫睜著圓圓的眼睛，耳朵聽著隔壁房里隱隱約約的說話聲，這是爹娘在談論哥哥的事兒。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房間門被打開了，二丫聽見聲響，一下清醒過來。
月光透過沒有窗簾的窗戶，灑在床前，二丫認出進來的是娘。
“娘，咋還不睡呢？”
二丫疑惑地問道。
“丫頭，這不是虎子摔傷了腿，我記得你倆以前還一起玩過呢，明天跟娘一起去看看他，咋說也是親戚呢！”
二丫不樂意去見虎子，想也不想地拒絕，“我就不去了，娘你帶小弟去唄，我在家給爹和大哥做飯。”
但李秀花這次上**的目的，就是帶二丫去見***夫妻倆，所以拒絕了二丫的提議。
“你爹簡單的飯菜還是能做的，你和娘去，正好見見你姐，上次就帶的你弟，你倆都好久沒見了。”
“就這么說定了，快睡了，明兒早起。”
說完不等二丫回話，就打開門走了出去，留下二丫翻來覆去很久也睡不著。
家里的西兄妹里，爹娘最喜歡的是大哥，因為大哥是家里最健康的男娃，他們常說以后只能靠大哥給養老。
在二丫過往的八年經歷里，爹娘雖然也把自己和大姐順順利利帶大了，但是遠遠沒有像對大哥那樣體貼關心，連小弟也不及，不論是吃喝都是大哥排前面。
在這紛紛擾擾的思緒里，二丫到半夜才睡著...
正午的陽光照在彎曲的小路上，人們或是挑著扁擔、或者拿著鐮刀往家走去，偶有幾句說笑聲傳出。
“黃大，聽說你家老大要娶媳婦了啊，啥時候請喝酒呀？”
說話的是上河村的黃永順，家住在黃大家隔壁。
“哪兒聽來的哦，沒影的事兒，唉！”
黃大說完后嘆口氣。
“我聽我婆娘說***家兒子虎子上山摔斷了腿，家里打算給他找個小媳婦照顧他，這不你家正合適。”
黃永順出主意道。
“瞎說啥，我家二丫才八歲，可不行可不行。”
黃大急說。
黃永順回道：“八歲正合適，虎子也才十二，送過去幾年后就能成親了，剛好你家大丫也在**，姐妹倆互相照顧著你也能放心不是。”
黃大沒說話，不知道心里想啥，曬得黑紅的臉上全是愁苦。
前幾年干旱，田里收成減少，交了田稅后剩下的糧食不夠吃，后山上的野菜樹葉都被*了個光，**了不少人。
沒錢沒糧的人家娶不到媳婦，賣兒賣女的人不少。
黃大家有兩兒兩女，大女兒大丫被隔壁下河村李村長家以一百斤糧食換了去，成了**小兒子李勝的媳婦，好歹也是活了下來，還救了一家人的命。
黃大的大兒子黃大利今年二十三，在災年之前，村里這么大的男娃早己當爹，但現在因為黃家家貧沒錢娶媳婦，一家人都愁得不行。
聊著聊著就到了家門口。
黃大推開破敗的木門，進門就看見在收拾院子的二丫，穿著洗得看不出顏色的褂子，身上瘦得沒二兩肉，但圓圓的小臉尚且能看出幾分秀氣。
堂屋門口坐地上玩泥巴的，是小兒子黃小利，災年剛到的時候生的。
生下來因為黃大媳婦李秀花餓得沒奶水，一首喝米湯長大，身子不好，常年生病吃藥，到現在三歲了走路還搖搖晃晃，走不了多遠。
“當家的回來了啊，大利喃，咋沒和你一起？”
李秀花端著飯菜走了出來，看到大兒子沒跟著**一起回來，疑惑著問到。
“還在田里忙活，等會兒我吃了給他帶過去。”
原來因為前幾天和同村的周家說親，周家要八兩銀子的聘禮，黃家拿不出來，這幾天黃大利又難過又著急。
周家丫頭名叫小月，黃大利看著人長大，早把人放到了心里，現在十五六歲正是說親嫁人的時候。
黃大利說服爹娘去提親，但小月爹娘打定主意，要是沒有八兩就別想了。
家里去年收成才好起來，賣了糧食也只得了三西兩的銀子，是**賣鐵也湊不出八兩銀子來。
黃大利現在既難過自己沒本事兒，娶不到心上人，又擔心周家把小月嫁給其他人。
這幾日天不亮就到田里干活，田里活做完了就下河摸魚抓蝦，去縣城里賣，整個人忙得團團轉。
黃大兩口子既心疼兒子，又想不出辦法。
“今天看到馬大牛家的請了媒婆去周家，不知道談得咋樣，要是成了老大咋辦？”
李秀花邊吃飯邊說道。
黃大咽下嘴里的飯，回道：“咋辦？
涼拌，把我賣了也不值八兩！”
李秀花抬頭看了眼二丫，轉頭對黃大說：“我聽永順媳婦兒說，大女婿他二伯家在找童養媳，給六兩銀子和兩百斤糧食喃，你說**家底子咋這么厚，老大是村長，日子過得好就算了，老二家也不差，這幾兩銀子說拿就拿，誰家閨女嫁過去肯定能享福！”
黃大看了眼自家媳婦兒，埋頭繼續吃飯，不再說話。
二丫聽完**話，頓了頓，繼續喝著碗里的米湯，里面裝著清晰可見碗底的大米，她數了數，大概有二十幾粒，比前幾天都多呢。
吃完飯，二丫把給大哥的飯裝在竹籃里，碗里的米粒沉在底部，有半碗多，二丫心想這米粒一定數也數不清吧！
把竹籃交給爹后，二丫開始擦桌子，收拾廚房。
手里的動作不停，心里的思緒也不斷翻涌，她知道娘今天中午的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是大丫公公的弟弟，他家兒子虎子整天招貓逗狗，還喜歡欺負村里年齡小的娃娃。
之前二丫去姐姐家的時候見過幾次，每次都遇見他不做好事兒。
有一次虎子把二丫騙到下河村的空房子里，用樹枝把門從外面扣上，自己卻跑掉了。
二丫在空房子里待了一個晚上，嚇得不行，等半夜才被找到放出來，連著幾天都高燒不退，之后對虎子是又討厭又害怕。
如果要二丫去**給虎子當童養媳，她是一百個不愿意。
可是心里也明白，爹娘最疼大哥，一定會想法子換錢娶小月姐進門。
家里現在還能換錢的就只有自己了，估計要像前兩年的大姐一樣，被送到別人家去。
好的是大姐公公是村長有本事，**李勝也是個踏實肯干的好小伙。
不好的是大姐婆婆癱瘓在床好幾年了，之前都是小姑子在照顧，后來小姑子嫁了人，**才趕緊用糧食換了大姐回去。
村里好多都說大姐現在的日子過得好，吃穿不愁的，但二丫卻看到過大丫被婆婆掐青的胳膊，因為常年臥床脾氣不好，一有不如意就拿大丫出氣。
晚上，二丫帶著小弟躺在床上，小弟己經睡著，打起了小呼嚕。
二丫睜著圓圓的眼睛，耳朵聽著隔壁房里隱隱約約的說話聲，這是爹娘在談論哥哥的事兒。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房間門被打開了，二丫聽見聲響，一下清醒過來。
月光透過沒有窗簾的窗戶，灑在床前，二丫認出進來的是娘。
“娘，咋還不睡呢？”
二丫疑惑地問道。
“丫頭，這不是虎子摔傷了腿，我記得你倆以前還一起玩過呢，明天跟娘一起去看看他，咋說也是親戚呢！”
二丫不樂意去見虎子，想也不想地拒絕，“我就不去了，娘你帶小弟去唄，我在家給爹和大哥做飯。”
但李秀花這次上**的目的，就是帶二丫去見***夫妻倆，所以拒絕了二丫的提議。
“你爹簡單的飯菜還是能做的，你和娘去，正好見見你姐，上次就帶的你弟，你倆都好久沒見了。”
“就這么說定了，快睡了，明兒早起。”
說完不等二丫回話，就打開門走了出去，留下二丫翻來覆去很久也睡不著。
家里的西兄妹里，爹娘最喜歡的是大哥，因為大哥是家里最健康的男娃，他們常說以后只能靠大哥給養老。
在二丫過往的八年經歷里，爹娘雖然也把自己和大姐順順利利帶大了，但是遠遠沒有像對大哥那樣體貼關心，連小弟也不及，不論是吃喝都是大哥排前面。
在這紛紛擾擾的思緒里，二丫到半夜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