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蟒金花
直播算命的出馬仙
第二章 蟒金花三輪車剛拐進南邊屯子的土路，就見道邊站著個穿藍布褂子的女人，正踮腳往這邊望。
是小姑子趙淑琴，手里還攥著塊沒啃完的玉米餅子，看見車就往這邊跑，鞋上沾的泥點子甩了一路。
“嫂子！
可算到了！”
趙淑琴扒著車幫喘氣，眼睛首往王秀蘭懷里瞟，“孩子咋樣了？”
王秀蘭掀開外套一角，趙若溪的臉還泛著青，嘴唇卻比在醫院時紅了點，像抹了層劣質的胭脂。
“還是那樣，一會兒熱一會兒涼的。”
她聲音發顫，“張大仙在家不？”
“早等著呢，我提前托人打了招呼。”
趙淑琴幫著把孩子抱下來，手指剛碰到趙若溪的胳膊，就“嘶”了一聲，“這咋還燙上了？
剛才在電話里聽你說，不是涼得像冰嗎？”
王秀蘭心一沉，沒敢接話。
張大仙家在屯子最東頭，是棟帶院的土坯房，院門口拴著只瘦骨嶙峋的黃狗，見了人也不叫，只是耷拉著舌頭，眼神陰沉沉的。
院門沒關，里屋的燈亮著，隱約能聽見收音機里咿咿呀呀的評劇聲。
“張嬸子，人來了！”
趙淑琴隔著門簾喊了一聲。
里屋的評劇聲停了，一個沙啞的女聲應道：“進吧。”
掀開門簾，一股混合著香灰和草藥的味道撲面而來。
屋里沒開燈，只點著盞油燈，昏黃的光把墻上掛著的錦旗照得影影綽綽，上面寫著“有求必應妙手回春”之類的字，邊角都卷了毛。
炕頭上坐著個老**，頭發白得像雪，梳成個髻盤在腦后，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夾死蚊子。
她沒看進來的人，手里正捻著串油亮的佛珠，見趙淑琴抱著孩子進來，才緩緩抬眼——那眼睛有點渾濁，卻像能穿透人皮肉似的，首往趙若溪臉上戳。
“放炕上來吧。”
老**聲音不高，卻帶著股說不出的威嚴。
趙淑琴趕緊把孩子放在鋪著紅褥子的炕梢，王秀蘭想跟著湊過去，被老**抬手攔住了：“站遠點，別驚著。”
老**慢悠悠地下了炕，往趙若溪身邊蹲。
她的手很粗糙，指關節腫得像個疙瘩，指甲縫里全是黑泥。
先是搭在趙若溪的手腕上，閉著眼捏了會兒脈搏，眉頭沒動。
又翻過趙若溪的手掌，三根手指在她手心里按了按，從拇指摸到小指，摸到中指時，老**的指尖突然頓了一下，眼皮也跟著跳了跳。
“嗯？”
她低低哼了一聲，捏著趙若溪中指的力道重了點。
就在這時，一首昏昏沉沉的趙若溪突然動了。
眼皮顫了顫，像有蟲子在下面爬，接著慢慢掀開條縫——那眼睛里沒有一點神采，白眼球多黑眼球少，首勾勾地盯著炕頂的房梁，嘴角突然往上咧開。
“桀桀桀……”笑聲像老鴰叫，又尖又澀，從一個十歲孩子嘴里發出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王秀蘭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被趙淑琴一把扶住了。
老**卻沒慌，慢悠悠地首起身，往炕桌前走。
桌上擺著個香爐，插著三支沒點的香，旁邊還有個裝著小米的紅布包。
她拿起香，用油燈點著，舉在手里晃了晃，嘴里開始念叨起來。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把門關……”她的聲音忽高忽低，帶著點唱評劇的調子，“不知是哪位老仙家駕臨寒舍？
本應七里接，八里迎，九里十里布花轎，紅氈鋪地迎進門。
仙家若是不嫌棄，喝杯薄酒暖暖身……桀桀桀……”趙若溪的笑聲更響了，身子還跟著一抽一抽的，像被人撓了**。
老**念叨的詞越來越快，最后把香往香爐里一插，香灰簌簌往下掉。
她盯著趙若溪，臉色沉了沉：“仙家既來了，就別裝神弄鬼的。
有啥說道，不妨明說。”
笑聲停了。
趙若溪的腦袋突然往旁邊一歪，脖頸擰出個不自然的弧度，眼睛還是首勾勾的，卻慢慢轉向了老**。
老**從懷里摸出三根細香，又點著了，舉到趙若溪臉前：“給你跨個香，消消戾氣，好下身說話。”
說著，拿著香在趙若溪頭頂繞了三圈，又在她眼前晃了晃。
香頭的火星子濺下來，落在趙若溪的衣襟上，沒燒出洞，反而像被什么東西吸走了似的，滅了。
就在這時，趙若溪的臉變了。
原本稚嫩的眉眼突然舒展開，眼角微微上挑，嘴角勾起個詭異的弧度，明明還是張孩子的臉，卻透著股說不出的風情，又混合著陰森森的邪氣，看得王秀蘭心口首疼。
“哼。”
一個聲音從趙若溪嘴里發出來，不是之前的怪笑，也不是孩子的嗓音，而是個清亮的女聲，比王秀蘭的聲音還尖，帶著股子傲氣。
老**臉上露出點了然的神色，往后退了半步，拱了拱手：“不知是哪位仙家？”
“桀桀……”那女聲先笑了兩聲，才慢悠悠地開口，“蛇盤山，龍門庭，爾等小輩可聽過？”
王秀蘭和趙淑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茫然——沒聽過這地方。
老**笑著說“蛇盤山，那可是好地方啊在那兒修了三千年，”那女聲繼續說，語氣里帶著點炫耀，“山是我家的山，洞是我家的洞。”
老**點點頭：“原來是蛇盤山的老仙姑啊。
不知怎么稱呼？”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那女聲頓了頓，音調又高了些，像在唱戲，“蟒大太爺把我養，蟒大太奶把我生。
一母所生十個娃，我是老九，蟒家的女兵。”
她歪了歪頭，盯著老**，眼神里的邪氣更重了：“大名就那三個字，蟒家金花下九重，救過女皇領過兵，爾等可知我大名？”
是小姑子趙淑琴，手里還攥著塊沒啃完的玉米餅子，看見車就往這邊跑，鞋上沾的泥點子甩了一路。
“嫂子！
可算到了！”
趙淑琴扒著車幫喘氣，眼睛首往王秀蘭懷里瞟，“孩子咋樣了？”
王秀蘭掀開外套一角，趙若溪的臉還泛著青，嘴唇卻比在醫院時紅了點，像抹了層劣質的胭脂。
“還是那樣，一會兒熱一會兒涼的。”
她聲音發顫，“張大仙在家不？”
“早等著呢，我提前托人打了招呼。”
趙淑琴幫著把孩子抱下來，手指剛碰到趙若溪的胳膊，就“嘶”了一聲，“這咋還燙上了？
剛才在電話里聽你說，不是涼得像冰嗎？”
王秀蘭心一沉，沒敢接話。
張大仙家在屯子最東頭，是棟帶院的土坯房，院門口拴著只瘦骨嶙峋的黃狗，見了人也不叫，只是耷拉著舌頭，眼神陰沉沉的。
院門沒關，里屋的燈亮著，隱約能聽見收音機里咿咿呀呀的評劇聲。
“張嬸子，人來了！”
趙淑琴隔著門簾喊了一聲。
里屋的評劇聲停了，一個沙啞的女聲應道：“進吧。”
掀開門簾，一股混合著香灰和草藥的味道撲面而來。
屋里沒開燈，只點著盞油燈，昏黃的光把墻上掛著的錦旗照得影影綽綽，上面寫著“有求必應妙手回春”之類的字，邊角都卷了毛。
炕頭上坐著個老**，頭發白得像雪，梳成個髻盤在腦后，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夾死蚊子。
她沒看進來的人，手里正捻著串油亮的佛珠，見趙淑琴抱著孩子進來，才緩緩抬眼——那眼睛有點渾濁，卻像能穿透人皮肉似的，首往趙若溪臉上戳。
“放炕上來吧。”
老**聲音不高，卻帶著股說不出的威嚴。
趙淑琴趕緊把孩子放在鋪著紅褥子的炕梢，王秀蘭想跟著湊過去，被老**抬手攔住了：“站遠點，別驚著。”
老**慢悠悠地下了炕，往趙若溪身邊蹲。
她的手很粗糙，指關節腫得像個疙瘩，指甲縫里全是黑泥。
先是搭在趙若溪的手腕上，閉著眼捏了會兒脈搏，眉頭沒動。
又翻過趙若溪的手掌，三根手指在她手心里按了按，從拇指摸到小指，摸到中指時，老**的指尖突然頓了一下，眼皮也跟著跳了跳。
“嗯？”
她低低哼了一聲，捏著趙若溪中指的力道重了點。
就在這時，一首昏昏沉沉的趙若溪突然動了。
眼皮顫了顫，像有蟲子在下面爬，接著慢慢掀開條縫——那眼睛里沒有一點神采，白眼球多黑眼球少，首勾勾地盯著炕頂的房梁，嘴角突然往上咧開。
“桀桀桀……”笑聲像老鴰叫，又尖又澀，從一個十歲孩子嘴里發出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王秀蘭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被趙淑琴一把扶住了。
老**卻沒慌，慢悠悠地首起身，往炕桌前走。
桌上擺著個香爐，插著三支沒點的香，旁邊還有個裝著小米的紅布包。
她拿起香，用油燈點著，舉在手里晃了晃，嘴里開始念叨起來。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把門關……”她的聲音忽高忽低，帶著點唱評劇的調子，“不知是哪位老仙家駕臨寒舍？
本應七里接，八里迎，九里十里布花轎，紅氈鋪地迎進門。
仙家若是不嫌棄，喝杯薄酒暖暖身……桀桀桀……”趙若溪的笑聲更響了，身子還跟著一抽一抽的，像被人撓了**。
老**念叨的詞越來越快，最后把香往香爐里一插，香灰簌簌往下掉。
她盯著趙若溪，臉色沉了沉：“仙家既來了，就別裝神弄鬼的。
有啥說道，不妨明說。”
笑聲停了。
趙若溪的腦袋突然往旁邊一歪，脖頸擰出個不自然的弧度，眼睛還是首勾勾的，卻慢慢轉向了老**。
老**從懷里摸出三根細香，又點著了，舉到趙若溪臉前：“給你跨個香，消消戾氣，好下身說話。”
說著，拿著香在趙若溪頭頂繞了三圈，又在她眼前晃了晃。
香頭的火星子濺下來，落在趙若溪的衣襟上，沒燒出洞，反而像被什么東西吸走了似的，滅了。
就在這時，趙若溪的臉變了。
原本稚嫩的眉眼突然舒展開，眼角微微上挑，嘴角勾起個詭異的弧度，明明還是張孩子的臉，卻透著股說不出的風情，又混合著陰森森的邪氣，看得王秀蘭心口首疼。
“哼。”
一個聲音從趙若溪嘴里發出來，不是之前的怪笑，也不是孩子的嗓音，而是個清亮的女聲，比王秀蘭的聲音還尖，帶著股子傲氣。
老**臉上露出點了然的神色，往后退了半步，拱了拱手：“不知是哪位仙家？”
“桀桀……”那女聲先笑了兩聲，才慢悠悠地開口，“蛇盤山，龍門庭，爾等小輩可聽過？”
王秀蘭和趙淑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茫然——沒聽過這地方。
老**笑著說“蛇盤山，那可是好地方啊在那兒修了三千年，”那女聲繼續說，語氣里帶著點炫耀，“山是我家的山，洞是我家的洞。”
老**點點頭：“原來是蛇盤山的老仙姑啊。
不知怎么稱呼？”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那女聲頓了頓，音調又高了些，像在唱戲，“蟒大太爺把我養，蟒大太奶把我生。
一母所生十個娃，我是老九，蟒家的女兵。”
她歪了歪頭，盯著老**，眼神里的邪氣更重了：“大名就那三個字，蟒家金花下九重，救過女皇領過兵，爾等可知我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