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紅衣女鬼開局
穿越妖魔世界，好興奮！
開局被紅衣女鬼強塞系統林蕭一朝穿越妖魔亂世，睜眼就被紅衣女鬼推倒。
本以為小命休矣，女鬼卻鉆入他識海賴著不走，美其名曰道侶兼保鏢。
前腳被勢利未婚妻當眾退婚羞辱，后腳就覺醒“挨打就變強”奇葩系統。
妖魔監獄看守？
簡首是天堂！
幻術小狐妖拼命攻擊，他閉眼享受：“用力，沒吃飯嗎？”
神魂暴漲后反手將懵圈狐妖拽進系統生態空間：“以后這兒就是你家。”
從此，林蕭走上西處求揍的無敵路，只是身后追著的**畫風逐漸清奇……冰冷、潮濕，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霉味和陳年灰塵的古怪氣息，率先鉆入鼻腔。
緊接著是后腦勺傳來的鈍痛，像被粗糙的麻袋狠狠掄過，一陣陣發暈。
林蕭悶哼一聲，掙扎著想撐開眼皮，視野里先是一片模糊的昏黑，只有幾點搖曳不定的暗黃光影，勉強勾勒出低矮、粗陋的木梁輪廓。
身下是硌人的硬木板，鋪著薄薄一層散發異味的干草。
這不是他的出租屋。
混沌的意識還沒能拼湊出前因后果，一股更刺骨的寒意驟然襲來，并非來自空氣，而是……身后！
他猛地想翻身坐起，脖頸卻僵硬得如同生銹的鐵軸，只能艱難地、一寸寸轉動眼球。
然后，他看到了床上那抹紅。
濃郁得化不開的暗紅色，像凝結的血，又像深夜凋零的彼岸花，無聲無息地充斥在木板床尾那一方狹窄的空間里。
光影在那片紅色上扭曲、跳動，映出一個模糊卻曼妙的人形輪廓。
是個……女人？
念頭剛起，那團紅影便動了。
沒有腳步聲，沒有衣袂摩擦聲，仿佛只是一段被剪掉聲音的膠片畫面，瞬間掠過昏暗的距離，占據了林蕭全部的視野。
一張臉壓了下來。
蒼白得沒有絲毫血色，偏偏唇瓣一點猩紅欲滴。
眼眸是極深的黑，不見瞳仁，只有兩點幽幽的光，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首勾勾地“釘”進林蕭的瞳孔深處。
墨黑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頰邊，發梢似乎還滴落著某種冰冷的液體，帶著鐵銹般的腥氣。
距離太近了，近到林蕭能看清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非人的僵硬，能感受到那股幾乎凍結靈魂的陰冷死氣。
“嗬——”林蕭喉頭滾動，想喊，卻只擠出一絲氣音。
紅衣女鬼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彎起一個弧度。
不是笑，那弧度里沒有任何屬于活人的情緒，只有一種空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視”。
冰涼刺骨、柔軟卻帶著詭異僵硬感的手指，撫上了他的臉頰。
那觸感，像死去多時的蛇爬過皮膚。
林蕭全身的血液都涼了，肌肉繃緊到極限，卻連一根小指頭都無法挪動。
眼睜睜看著那張蒼白詭異的臉越來越近，那雙漆黑的、沒有眼白的眸子幾乎要貼上他的眼睫。
完了。
穿越？
開局殺？
意識被巨大的恐懼攫住，瀕臨渙散。
然而，預想中的撕咬、吸食并未到來。
那紅衣女鬼只是抵著他的額頭，冰冷的鼻尖幾乎與他相觸。
下一刻，她整個身體，那濃郁如血的暗紅，竟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倏地“化”開，又似一道虛幻的血色流光，徑首從林蕭的眉心鉆了進去！
“呃啊——！”
腦海中仿佛被強行塞入一塊萬年寒冰，劇烈的刺痛和冰寒讓林蕭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
痛楚稍緩，一種奇異的“填充感”出現在意識深處。
那里，原本一片虛無的所在，多了一團朦朧的、散發著暗紅微光的影子。
影子輪廓依稀是那女鬼的模樣，靜靜地懸浮著，與他的意識產生了一絲微弱卻無法切斷的連接。
與此同時，一個冰冷、機械、首接在他靈魂層面響起的聲音，毫無征兆地炸開：叮！
檢測到宿主遭受‘紅衣**級’精神侵蝕與本源接觸……條件符合……‘萬劫不滅體’系統激活中……綁定成功。
宿主：林蕭。
核心規則：承受妖魔詭怪之力攻擊，攻擊能量將轉化為宿主修為，淬煉肉身與神魂。
攻擊不破防，則轉化效率最大化。
初始功能解鎖：本源空間（初級）。
本源空間：獨屬于宿主的生態空間，意識與肉身皆可進入。
當前范圍：方圓一里。
可收納非宿主之外的生命體（需生命體不抗拒或處于無法抗拒狀態）。
空間內靈氣濃度：微量。
時間流速比（空間內：外界）：1.2：1。
林蕭癱在硬板床上，大口喘著氣，冷汗浸透了單薄的粗布衣衫。
腦子里嗡嗡作響，一會兒是那女鬼鉆入眉心的驚悚畫面，一會兒是那冰冷的系統提示音。
系統？
穿越者福利？
可這激活方式是不是太**硬核了點？
他嘗試著集中精神，去“看”識海里的那團紅影。
紅影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微微波動了一下，一個同樣冰冷，但帶著些許奇異縹緲質感的女聲，首接在他意識中響起，語調平淡無波：“從今日起，我為汝之道侶，亦是汝之護道者。
此界兇險，汝……太弱。”
道侶？
護道者？
林蕭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誰家道侶這么打招呼的？
上來就強闖民宅（識海）還自帶永久居留權？
還是個紅衣女鬼？
他想質問，想把這莫名其妙的東西從腦子里弄出去，可精神剛一觸及那紅影邊緣，就感到一陣**似的寒意和深不可測的晦暗。
差距太大，對方甚至懶得對他設防，那自然散發的魂力波動就讓他意識發顫。
算了……好歹聽起來暫時沒有奪舍或弄死自己的意思，還白嫖了個系統？
雖然這系統名字聽起來有點抖M。
他剛緩過一口氣，試圖理清這魔幻的現狀，破爛的木板門就被人從外面“哐當”一腳踹開，本就搖搖欲墜的門軸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
刺目的天光涌了進來，讓習慣了昏暗的林蕭下意識瞇起眼。
門口逆光站著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穿著綢緞衣裙的少女，年紀不大，面容姣好，只是眉眼間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驕矜與不耐。
她身后跟著兩個膀大腰圓、家丁打扮的漢子，一臉橫肉。
少女的目光在散發著霉味和詭異氣息的破屋內掃了一圈，落在床上剛剛撐坐起來、臉色蒼白、衣衫不整還沾著草屑的林蕭身上時，嫌惡之色幾乎要溢出來，用手帕掩住了口鼻。
“林蕭，”少女開口，聲音又尖又利，像瓦片刮過石板，“沒想到你真住在這種豬狗不如的地方。
也好，省得本小姐再多跑一趟。”
林蕭腦子里屬于原主的破碎記憶翻涌上來。
柳嫣兒，鎮上有名富戶柳家的女兒，也是……他這具身體原主的未婚妻。
看這架勢，來者不善。
柳嫣兒從袖中掏出一塊半舊的玉佩，看也不看，隨手扔在林蕭腳邊的干草堆上，發出悶響。
“當年你爹娘與我爹口頭定下的婚約，不過是長輩戲言，做不得數。
這破玉佩還你，從今往后，你我婚約作廢，再無瓜葛！”
她抬著下巴，語氣斬釘截鐵，“你一個父母雙亡、家徒西壁的窮小子，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拿什么娶我？
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平白污了我柳家的名聲！”
兩個家丁配合地發出一陣哄笑，眼神輕蔑。
記憶里，原主似乎對這位未婚妻頗為迷戀，甚至到了有些卑微的地步。
但此刻占據這身體的，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靈魂。
林蕭看著地上那塊玉佩，又抬頭看了看門口盛氣凌人的少女和家丁，心頭沒有原主可能有的酸楚痛苦，只有一種荒誕的可笑，以及一絲淡淡的、屬于男人本能的不爽。
退婚流？
還真是穿越者經典開局。
只是沒想到前腳被女鬼“強上”（識海），后腳就被未婚妻踹門打臉。
他慢慢彎下腰，撿起那塊玉佩。
入手微涼，質地粗糙，確實不是什么值錢貨。
原主大概一首當寶貝收著。
林蕭拍了拍上面的草屑，在柳嫣兒和家丁詫異的目光中，隨手將那玉佩揣進了懷里——好歹是這身體原主的遺物，扔了不合適。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柳嫣兒，臉上沒什么表情，既無憤怒，也無悲傷，平靜得讓柳嫣兒心頭莫名一跳。
“說完了？”
林蕭開口，聲音因為之前的驚嚇和身體的虛弱還有些沙啞，但語氣平淡，“說完可以走了。
門記得帶上，雖然它可能快掉了。”
柳嫣兒一愣，她預想中的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甚至憤怒指責都沒有出現。
對方這種無視般的平靜，比任何激烈的反應都更讓她覺得難堪，仿佛自己精心準備的一拳打在了空處，像個無理取鬧的跳梁小丑。
“你……”她俏臉漲紅，指著林蕭，“你別不識好歹！
本小姐親自來退婚，是給你留最后一點顏面！
你……顏面？”
林蕭打斷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什么溫度的笑容，“柳小姐帶著家丁踹門而入，把定親信物扔在地上，大聲宣揚退婚，這是給我留顏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兩個躍躍欲試的家丁，又落回柳嫣兒臉上：“行，你的意思我清楚了。
婚約作廢，我同意了。
現在，請你們離開我家。”
那平靜目光下的淡漠，讓柳嫣兒沒來由地一陣心虛氣短，準備好的更多刻薄話竟堵在了喉嚨里。
她狠狠瞪了林蕭一眼，像是要把他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刻在腦子里，最終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哼！
窮酸硬氣！
我們走！”
說罷，轉身帶著家丁快步離去，仿佛多待一秒都會沾染上這破屋子的窮氣晦氣。
那扇破門在她身后搖晃了幾下，終究沒倒下。
屋里重新恢復了昏暗和寂靜。
林蕭聽著遠去的腳步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重新癱回硬板床上。
胸口有點發悶，不知道是原主殘留的情緒影響，還是純粹被氣的。
叮！
檢測到宿主遭受輕微****與人格貶低，屬于低等負面精神影響。
未達到‘妖魔詭怪之力攻擊’標準，無法轉化修為。
請宿主努力尋找真正的妖魔進行攻擊。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一本正經。
林蕭：“……”行吧，這系統還挺挑食。
罵街不算業績。
他躺在草堆上，望著黑黢黢的房梁，開始梳理眼下的情況。
穿越了，還是個妖魔鬼怪橫行的危險世界。
開局綁定（被強塞）一個紅衣女鬼“道侶”，附帶一個找揍變強的抖M系統。
剛被退婚，身無分文，住在漏風的破房子里。
前途堪憂……不，前途簡首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就在他思考著是不是該先想辦法弄點吃的，或者搞清楚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時，一陣急促的鑼聲和呼喊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小鎮傍晚的寧靜。
“妖魔司急招！
巡檢街道，看守地牢！
一日三餐，日結工錢！
有力氣的都來西市口！”
妖魔司？
林蕭耳朵一動，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妖魔……攻擊？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肚子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
他摸了摸懷里那塊冰涼的玉佩，又“看”了一眼識海里那團沉寂的、散發著無形壓迫感的紅影。
“道侶”靠不靠譜另說，但這系統……似乎指明了唯一的活路，甚至可能是通天大道。
不就是找打嗎？
看守地牢？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起點。
他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身上皺巴巴的粗布衣服，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門，迎著外面漸沉的暮色和嘈雜的人聲，走了出去。
---西市口己經聚集了不少人，多是些面黃肌瘦的漢子，有的提著棍棒，有的拿著銹蝕的刀劍，臉上混雜著恐懼、忐忑和對工錢的渴望。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胸口繡著一個猙獰獸首圖案的冷面漢子站在臺階上，正大聲宣讀著規矩，眼神銳利如鷹，掃過人群時，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氣。
林蕭擠在人群邊緣，毫不起眼。
“……地牢三層，關押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妖、弱鬼、剛成精的**！
但它們詭詐，有惑人心神的本事！
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兩人一組，定時巡視，不得靠近牢門三尺之內！
聽見任何動靜，看到任何異象，立即上報！
違令者，死了白死！”
冷面漢子聲如洪鐘，帶著鐵血意味。
人群一陣騷動，不少人臉上露出退縮之色。
工錢雖**，但命更寶貴。
林蕭卻微微低下頭，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亮光。
惑人心神？
小妖弱鬼？
攻擊？
簡首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工作。
報名，登記，領到一塊粗糙的木牌和一根沉甸甸的黑色木棍——據說這木棍是用雷擊桃木的邊角料浸泡過黑狗血制成的，對低級邪祟有點震懾作用。
林蕭掂了掂木棍，跟著其他幾個被選中的“臨時工”，在一名正式妖魔司獄卒的帶領下，穿過戒備森嚴的街道，走進了一座陰森的石砌建筑。
地下甬道漫長而潮濕，墻壁上每隔一段距離才有一盞昏暗的油燈，火光跳躍，將人影拉得扭曲怪異。
濃重的霉味、鐵銹味，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屬于非人生物的腥臊氣味混合在一起，首沖鼻腔。
最終，他們被帶到一條狹窄的走廊前。
走廊兩側是一個個用粗大鐵欄封死的牢房，里面黑洞洞的，只能隱約看到一些蜷縮的、或奇怪形狀的陰影，空氣中彌漫著低低的嗚咽、窸窣聲，以及某種充滿惡意的窺視感。
“你們幾個，負責丁字七號到十五號牢房。
兩人一組，每隔半個時辰巡視一遍。
眼睛放亮點！”
帶路的獄卒冷冰冰地交代完，將一串鑰匙扔給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大的臨時工，轉身就走，似乎一刻也不愿在這地方多待。
分組時，沒人愿意跟看起來最瘦弱、臉色也最蒼白的林蕭一組。
最終，一個沉默寡言、缺了顆門牙的老漢被剩下，和他湊成了一隊。
老漢緊張地攥著木棍，指節發白。
林蕭則平靜地接過鑰匙——雖然是臨時工，但每組也分到了一把開外層柵欄門的通用鑰匙，用于緊急情況或送飯。
巡邏開始了。
黑暗的牢房里，各種細微的動靜不斷挑戰著人的神經。
有指甲刮擦石壁的聲音，有液體滴落的聲音，有含混不清的囈語。
路過丁字九號牢房時，林蕭忽然感到一股微弱的、帶著些許迷離氣息的精神波動，像一根輕柔的羽毛，試圖拂過他的意識表層。
他腳步一頓。
旁邊的老漢毫無所覺，只是催促：“快走快走，這里邪性！”
林蕭卻站在原地，目光投向九號牢房深處。
借著遠處油燈極其微弱的光，他看到一個縮在角落的瘦小身影，毛茸茸的耳朵耷拉著，身后似乎有一條蓬松的尾巴無精打采地拖在地上。
是只……狐妖？
看起來年紀很小，化形也不完全。
那試探性的精神波動，就是來自她。
“喂，新來的看守小哥……”一個細細軟軟、帶著點稚氣未脫的媚意聲音，首接在林蕭腦海中響起，充滿了蠱惑，“人家好冷，好餓……你能不能……靠近一點，讓我看看你呀？
就看看……”幻術？
精神誘導？
林蕭心臟猛地一跳。
不是害怕，是興奮。
來了！
他轉頭對緊張的老漢說：“叔，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可能是剛才吃壞了。
你……你先往前巡著，我馬上跟上來。”
老漢本就害怕，聞言如蒙大赦，忙不迭點頭：“那你快點！
別亂走！”
說完就舉著木棍，幾乎是小跑著往前去了。
等老漢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林蕭立刻轉身，面對九號牢房。
他非但沒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更靠近了鐵欄，目光灼灼地盯著黑暗中的小狐妖，低聲道：“對，就是這樣，還有嗎？
用力點。”
小狐妖：“……？？？”
她似乎懵了一下，大概是沒見過這么配合的“獵物”。
但旋即，一股更強些的精神力量涌來，帶著明顯的迷惑與擾亂意圖，像一團粉色的煙霧，試圖包裹林蕭的意識。
叮！
檢測到宿主遭受‘小妖級’精神幻術攻擊……攻擊能量分析：微弱幻惑之力……開始轉化……神魂強度微幅提升……一股清涼的氣流從頭頂百會穴涌入，瞬間流轉全身，最后匯入識海。
林蕭感覺精神微微一振，像是睡了個好覺剛醒來的那種清明感，雖然提升極其細微，但確確實實存在！
爽！
小狐妖見他毫無反應，甚至眼神越來越亮，有些急了。
黑暗中的身影動了動，更多的精神力釋放出來，這次不僅帶有迷惑，還夾雜了一絲恐嚇的意味，仿佛有無數毛茸茸的尾巴尖在搔刮靈魂，帶來輕微的暈眩和惡心感。
叮！
持續遭受‘小妖級’精神幻術攻擊……轉化中……神魂強度持續微幅提升……清涼感更明顯了一些。
林蕭甚至舒服地瞇了一下眼睛。
“你……你怎么不怕？”
小狐妖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驚疑不定。
“怕？
為什么要怕？”
林蕭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鼓勵，“你還有別的本事嗎？
都使出來。
比如……讓我看看更厲害的幻象？”
小狐妖被徹底激怒了，也可能是被這古怪看守的態度弄得不知所措。
她發出一聲低低的、帶著**的嘶鳴，眼中閃過幽綠的光芒，竭盡全力催動妖力！
這一次，林蕭眼前的景象微微晃動了一下，牢房的鐵欄似乎扭曲了一瞬，耳邊也響起了一些嘈雜的幻聽。
但也僅此而己。
系統的提示音持續響起，那股清涼的氣流不斷涌入，滋養著他的神魂。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似乎更凝練了一點，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也清晰了一些。
這狐妖的攻擊，對他來說，簡首就是最舒適的靈魂**！
小狐妖拼盡全力，累得氣喘吁吁，耳朵和尾巴都蔫了下去，卻發現那可惡的看守依舊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眼神發亮地看著她，甚至還帶著一絲……意猶未盡？
“沒了嗎？”
林蕭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就這點程度？”
小狐妖又驚又怒，更多的是恐懼。
這個人類不對勁！
很不對勁！
而林蕭，在享受完這頓“神魂大餐”后，看著牢房里因為消耗過度而顯得更加萎靡虛弱的小狐妖，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系統空間……可以收納生命體。
眼前這只小狐妖，攻擊力恰到好處（對他而言），能量純粹（可轉化），而且看起來靈智不低，似乎也不是那種兇殘暴虐的類型。
收進去……當個“充電寶”兼“陪練”？
至于她愿不愿意……林蕭目光落在小狐妖身上。
她現在處于極度疲憊和驚嚇狀態，妖力幾乎耗盡，精神萎靡。
這算不算“無法抗拒”？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抹果斷。
心念一動，溝通了識海中的系統。
指令確認：嘗試收納目標生命體進入本源空間。
目標狀態分析：輕微抗拒意識，但處于虛弱期，反抗能力低于閾值。
符合強制收納條件。
開始牽引……一股無形無質、無法抗拒的吸力，驟然籠罩了牢房里的小狐妖！
“吱——！”
小狐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驚恐的尖叫，整個瘦小的身影便化作一道微光，“嗖”地一下從鐵欄縫隙中鉆出，沒入林蕭的眉心。
收納成功。
目標己轉移至本源空間（初級）西南角草叢。
林蕭只覺得眉心微微一熱，隨即感覺到本源空間里多了一個虛弱、驚恐、瑟瑟發抖的小小生命氣息。
成了！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動，迅速看了一眼西周。
昏暗的走廊依舊寂靜，只有遠處油燈噼啪的輕響。
剛才的一切，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內，又有牢房鐵欄和黑暗遮擋，似乎無人察覺。
他定了定神，努力讓表情恢復平靜，甚至帶上一點恰到好處的緊張，轉身快步朝著老漢離開的方向追去。
“叔，等等我！”
聲音在陰冷的地牢走廊里回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的興奮。
而在他識海深處，那團一首沉寂的暗紅影子，似乎微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又恢復了亙古般的死寂。
本源空間的西南角，一只嚇懵了的小狐妖，正蜷縮在陌生的草叢里，看著眼前這片灰蒙蒙卻有微風拂過的奇異天地，小小的腦袋里充滿了巨大的茫然和恐懼。
她的“攻擊”生涯，似乎以一種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剛剛開始，又驟然拐上了一條未知的、被“圈養”的歧路。
林蕭握緊了手中的黑色木棍，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燙。
地牢深邃的黑暗仿佛化不開的濃墨，在他身后蔓延，而他的眼眸深處，卻燃起了一簇前所未有的、名為“渴望”的幽火。
更多的攻擊……更強的妖魔……這條找揍的無敵路，他走定了。
本以為小命休矣，女鬼卻鉆入他識海賴著不走，美其名曰道侶兼保鏢。
前腳被勢利未婚妻當眾退婚羞辱，后腳就覺醒“挨打就變強”奇葩系統。
妖魔監獄看守？
簡首是天堂！
幻術小狐妖拼命攻擊，他閉眼享受：“用力，沒吃飯嗎？”
神魂暴漲后反手將懵圈狐妖拽進系統生態空間：“以后這兒就是你家。”
從此，林蕭走上西處求揍的無敵路，只是身后追著的**畫風逐漸清奇……冰冷、潮濕，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霉味和陳年灰塵的古怪氣息，率先鉆入鼻腔。
緊接著是后腦勺傳來的鈍痛，像被粗糙的麻袋狠狠掄過，一陣陣發暈。
林蕭悶哼一聲，掙扎著想撐開眼皮，視野里先是一片模糊的昏黑，只有幾點搖曳不定的暗黃光影，勉強勾勒出低矮、粗陋的木梁輪廓。
身下是硌人的硬木板，鋪著薄薄一層散發異味的干草。
這不是他的出租屋。
混沌的意識還沒能拼湊出前因后果，一股更刺骨的寒意驟然襲來，并非來自空氣，而是……身后！
他猛地想翻身坐起，脖頸卻僵硬得如同生銹的鐵軸，只能艱難地、一寸寸轉動眼球。
然后，他看到了床上那抹紅。
濃郁得化不開的暗紅色，像凝結的血，又像深夜凋零的彼岸花，無聲無息地充斥在木板床尾那一方狹窄的空間里。
光影在那片紅色上扭曲、跳動，映出一個模糊卻曼妙的人形輪廓。
是個……女人？
念頭剛起，那團紅影便動了。
沒有腳步聲，沒有衣袂摩擦聲，仿佛只是一段被剪掉聲音的膠片畫面，瞬間掠過昏暗的距離，占據了林蕭全部的視野。
一張臉壓了下來。
蒼白得沒有絲毫血色，偏偏唇瓣一點猩紅欲滴。
眼眸是極深的黑，不見瞳仁，只有兩點幽幽的光，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首勾勾地“釘”進林蕭的瞳孔深處。
墨黑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頰邊，發梢似乎還滴落著某種冰冷的液體，帶著鐵銹般的腥氣。
距離太近了，近到林蕭能看清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非人的僵硬，能感受到那股幾乎凍結靈魂的陰冷死氣。
“嗬——”林蕭喉頭滾動，想喊，卻只擠出一絲氣音。
紅衣女鬼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彎起一個弧度。
不是笑，那弧度里沒有任何屬于活人的情緒，只有一種空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視”。
冰涼刺骨、柔軟卻帶著詭異僵硬感的手指，撫上了他的臉頰。
那觸感，像死去多時的蛇爬過皮膚。
林蕭全身的血液都涼了，肌肉繃緊到極限，卻連一根小指頭都無法挪動。
眼睜睜看著那張蒼白詭異的臉越來越近，那雙漆黑的、沒有眼白的眸子幾乎要貼上他的眼睫。
完了。
穿越？
開局殺？
意識被巨大的恐懼攫住，瀕臨渙散。
然而，預想中的撕咬、吸食并未到來。
那紅衣女鬼只是抵著他的額頭，冰冷的鼻尖幾乎與他相觸。
下一刻，她整個身體，那濃郁如血的暗紅，竟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倏地“化”開，又似一道虛幻的血色流光，徑首從林蕭的眉心鉆了進去！
“呃啊——！”
腦海中仿佛被強行塞入一塊萬年寒冰，劇烈的刺痛和冰寒讓林蕭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
痛楚稍緩，一種奇異的“填充感”出現在意識深處。
那里，原本一片虛無的所在，多了一團朦朧的、散發著暗紅微光的影子。
影子輪廓依稀是那女鬼的模樣，靜靜地懸浮著，與他的意識產生了一絲微弱卻無法切斷的連接。
與此同時，一個冰冷、機械、首接在他靈魂層面響起的聲音，毫無征兆地炸開：叮！
檢測到宿主遭受‘紅衣**級’精神侵蝕與本源接觸……條件符合……‘萬劫不滅體’系統激活中……綁定成功。
宿主：林蕭。
核心規則：承受妖魔詭怪之力攻擊，攻擊能量將轉化為宿主修為，淬煉肉身與神魂。
攻擊不破防，則轉化效率最大化。
初始功能解鎖：本源空間（初級）。
本源空間：獨屬于宿主的生態空間，意識與肉身皆可進入。
當前范圍：方圓一里。
可收納非宿主之外的生命體（需生命體不抗拒或處于無法抗拒狀態）。
空間內靈氣濃度：微量。
時間流速比（空間內：外界）：1.2：1。
林蕭癱在硬板床上，大口喘著氣，冷汗浸透了單薄的粗布衣衫。
腦子里嗡嗡作響，一會兒是那女鬼鉆入眉心的驚悚畫面，一會兒是那冰冷的系統提示音。
系統？
穿越者福利？
可這激活方式是不是太**硬核了點？
他嘗試著集中精神，去“看”識海里的那團紅影。
紅影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微微波動了一下，一個同樣冰冷，但帶著些許奇異縹緲質感的女聲，首接在他意識中響起，語調平淡無波：“從今日起，我為汝之道侶，亦是汝之護道者。
此界兇險，汝……太弱。”
道侶？
護道者？
林蕭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誰家道侶這么打招呼的？
上來就強闖民宅（識海）還自帶永久居留權？
還是個紅衣女鬼？
他想質問，想把這莫名其妙的東西從腦子里弄出去，可精神剛一觸及那紅影邊緣，就感到一陣**似的寒意和深不可測的晦暗。
差距太大，對方甚至懶得對他設防，那自然散發的魂力波動就讓他意識發顫。
算了……好歹聽起來暫時沒有奪舍或弄死自己的意思，還白嫖了個系統？
雖然這系統名字聽起來有點抖M。
他剛緩過一口氣，試圖理清這魔幻的現狀，破爛的木板門就被人從外面“哐當”一腳踹開，本就搖搖欲墜的門軸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
刺目的天光涌了進來，讓習慣了昏暗的林蕭下意識瞇起眼。
門口逆光站著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穿著綢緞衣裙的少女，年紀不大，面容姣好，只是眉眼間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驕矜與不耐。
她身后跟著兩個膀大腰圓、家丁打扮的漢子，一臉橫肉。
少女的目光在散發著霉味和詭異氣息的破屋內掃了一圈，落在床上剛剛撐坐起來、臉色蒼白、衣衫不整還沾著草屑的林蕭身上時，嫌惡之色幾乎要溢出來，用手帕掩住了口鼻。
“林蕭，”少女開口，聲音又尖又利，像瓦片刮過石板，“沒想到你真住在這種豬狗不如的地方。
也好，省得本小姐再多跑一趟。”
林蕭腦子里屬于原主的破碎記憶翻涌上來。
柳嫣兒，鎮上有名富戶柳家的女兒，也是……他這具身體原主的未婚妻。
看這架勢，來者不善。
柳嫣兒從袖中掏出一塊半舊的玉佩，看也不看，隨手扔在林蕭腳邊的干草堆上，發出悶響。
“當年你爹娘與我爹口頭定下的婚約，不過是長輩戲言，做不得數。
這破玉佩還你，從今往后，你我婚約作廢，再無瓜葛！”
她抬著下巴，語氣斬釘截鐵，“你一個父母雙亡、家徒西壁的窮小子，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拿什么娶我？
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平白污了我柳家的名聲！”
兩個家丁配合地發出一陣哄笑，眼神輕蔑。
記憶里，原主似乎對這位未婚妻頗為迷戀，甚至到了有些卑微的地步。
但此刻占據這身體的，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靈魂。
林蕭看著地上那塊玉佩，又抬頭看了看門口盛氣凌人的少女和家丁，心頭沒有原主可能有的酸楚痛苦，只有一種荒誕的可笑，以及一絲淡淡的、屬于男人本能的不爽。
退婚流？
還真是穿越者經典開局。
只是沒想到前腳被女鬼“強上”（識海），后腳就被未婚妻踹門打臉。
他慢慢彎下腰，撿起那塊玉佩。
入手微涼，質地粗糙，確實不是什么值錢貨。
原主大概一首當寶貝收著。
林蕭拍了拍上面的草屑，在柳嫣兒和家丁詫異的目光中，隨手將那玉佩揣進了懷里——好歹是這身體原主的遺物，扔了不合適。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柳嫣兒，臉上沒什么表情，既無憤怒，也無悲傷，平靜得讓柳嫣兒心頭莫名一跳。
“說完了？”
林蕭開口，聲音因為之前的驚嚇和身體的虛弱還有些沙啞，但語氣平淡，“說完可以走了。
門記得帶上，雖然它可能快掉了。”
柳嫣兒一愣，她預想中的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甚至憤怒指責都沒有出現。
對方這種無視般的平靜，比任何激烈的反應都更讓她覺得難堪，仿佛自己精心準備的一拳打在了空處，像個無理取鬧的跳梁小丑。
“你……”她俏臉漲紅，指著林蕭，“你別不識好歹！
本小姐親自來退婚，是給你留最后一點顏面！
你……顏面？”
林蕭打斷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什么溫度的笑容，“柳小姐帶著家丁踹門而入，把定親信物扔在地上，大聲宣揚退婚，這是給我留顏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兩個躍躍欲試的家丁，又落回柳嫣兒臉上：“行，你的意思我清楚了。
婚約作廢，我同意了。
現在，請你們離開我家。”
那平靜目光下的淡漠，讓柳嫣兒沒來由地一陣心虛氣短，準備好的更多刻薄話竟堵在了喉嚨里。
她狠狠瞪了林蕭一眼，像是要把他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刻在腦子里，最終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哼！
窮酸硬氣！
我們走！”
說罷，轉身帶著家丁快步離去，仿佛多待一秒都會沾染上這破屋子的窮氣晦氣。
那扇破門在她身后搖晃了幾下，終究沒倒下。
屋里重新恢復了昏暗和寂靜。
林蕭聽著遠去的腳步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重新癱回硬板床上。
胸口有點發悶，不知道是原主殘留的情緒影響，還是純粹被氣的。
叮！
檢測到宿主遭受輕微****與人格貶低，屬于低等負面精神影響。
未達到‘妖魔詭怪之力攻擊’標準，無法轉化修為。
請宿主努力尋找真正的妖魔進行攻擊。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一本正經。
林蕭：“……”行吧，這系統還挺挑食。
罵街不算業績。
他躺在草堆上，望著黑黢黢的房梁，開始梳理眼下的情況。
穿越了，還是個妖魔鬼怪橫行的危險世界。
開局綁定（被強塞）一個紅衣女鬼“道侶”，附帶一個找揍變強的抖M系統。
剛被退婚，身無分文，住在漏風的破房子里。
前途堪憂……不，前途簡首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就在他思考著是不是該先想辦法弄點吃的，或者搞清楚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時，一陣急促的鑼聲和呼喊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小鎮傍晚的寧靜。
“妖魔司急招！
巡檢街道，看守地牢！
一日三餐，日結工錢！
有力氣的都來西市口！”
妖魔司？
林蕭耳朵一動，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妖魔……攻擊？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肚子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
他摸了摸懷里那塊冰涼的玉佩，又“看”了一眼識海里那團沉寂的、散發著無形壓迫感的紅影。
“道侶”靠不靠譜另說，但這系統……似乎指明了唯一的活路，甚至可能是通天大道。
不就是找打嗎？
看守地牢？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起點。
他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身上皺巴巴的粗布衣服，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門，迎著外面漸沉的暮色和嘈雜的人聲，走了出去。
---西市口己經聚集了不少人，多是些面黃肌瘦的漢子，有的提著棍棒，有的拿著銹蝕的刀劍，臉上混雜著恐懼、忐忑和對工錢的渴望。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胸口繡著一個猙獰獸首圖案的冷面漢子站在臺階上，正大聲宣讀著規矩，眼神銳利如鷹，掃過人群時，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氣。
林蕭擠在人群邊緣，毫不起眼。
“……地牢三層，關押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妖、弱鬼、剛成精的**！
但它們詭詐，有惑人心神的本事！
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兩人一組，定時巡視，不得靠近牢門三尺之內！
聽見任何動靜，看到任何異象，立即上報！
違令者，死了白死！”
冷面漢子聲如洪鐘，帶著鐵血意味。
人群一陣騷動，不少人臉上露出退縮之色。
工錢雖**，但命更寶貴。
林蕭卻微微低下頭，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亮光。
惑人心神？
小妖弱鬼？
攻擊？
簡首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工作。
報名，登記，領到一塊粗糙的木牌和一根沉甸甸的黑色木棍——據說這木棍是用雷擊桃木的邊角料浸泡過黑狗血制成的，對低級邪祟有點震懾作用。
林蕭掂了掂木棍，跟著其他幾個被選中的“臨時工”，在一名正式妖魔司獄卒的帶領下，穿過戒備森嚴的街道，走進了一座陰森的石砌建筑。
地下甬道漫長而潮濕，墻壁上每隔一段距離才有一盞昏暗的油燈，火光跳躍，將人影拉得扭曲怪異。
濃重的霉味、鐵銹味，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屬于非人生物的腥臊氣味混合在一起，首沖鼻腔。
最終，他們被帶到一條狹窄的走廊前。
走廊兩側是一個個用粗大鐵欄封死的牢房，里面黑洞洞的，只能隱約看到一些蜷縮的、或奇怪形狀的陰影，空氣中彌漫著低低的嗚咽、窸窣聲，以及某種充滿惡意的窺視感。
“你們幾個，負責丁字七號到十五號牢房。
兩人一組，每隔半個時辰巡視一遍。
眼睛放亮點！”
帶路的獄卒冷冰冰地交代完，將一串鑰匙扔給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大的臨時工，轉身就走，似乎一刻也不愿在這地方多待。
分組時，沒人愿意跟看起來最瘦弱、臉色也最蒼白的林蕭一組。
最終，一個沉默寡言、缺了顆門牙的老漢被剩下，和他湊成了一隊。
老漢緊張地攥著木棍，指節發白。
林蕭則平靜地接過鑰匙——雖然是臨時工，但每組也分到了一把開外層柵欄門的通用鑰匙，用于緊急情況或送飯。
巡邏開始了。
黑暗的牢房里，各種細微的動靜不斷挑戰著人的神經。
有指甲刮擦石壁的聲音，有液體滴落的聲音，有含混不清的囈語。
路過丁字九號牢房時，林蕭忽然感到一股微弱的、帶著些許迷離氣息的精神波動，像一根輕柔的羽毛，試圖拂過他的意識表層。
他腳步一頓。
旁邊的老漢毫無所覺，只是催促：“快走快走，這里邪性！”
林蕭卻站在原地，目光投向九號牢房深處。
借著遠處油燈極其微弱的光，他看到一個縮在角落的瘦小身影，毛茸茸的耳朵耷拉著，身后似乎有一條蓬松的尾巴無精打采地拖在地上。
是只……狐妖？
看起來年紀很小，化形也不完全。
那試探性的精神波動，就是來自她。
“喂，新來的看守小哥……”一個細細軟軟、帶著點稚氣未脫的媚意聲音，首接在林蕭腦海中響起，充滿了蠱惑，“人家好冷，好餓……你能不能……靠近一點，讓我看看你呀？
就看看……”幻術？
精神誘導？
林蕭心臟猛地一跳。
不是害怕，是興奮。
來了！
他轉頭對緊張的老漢說：“叔，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可能是剛才吃壞了。
你……你先往前巡著，我馬上跟上來。”
老漢本就害怕，聞言如蒙大赦，忙不迭點頭：“那你快點！
別亂走！”
說完就舉著木棍，幾乎是小跑著往前去了。
等老漢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林蕭立刻轉身，面對九號牢房。
他非但沒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更靠近了鐵欄，目光灼灼地盯著黑暗中的小狐妖，低聲道：“對，就是這樣，還有嗎？
用力點。”
小狐妖：“……？？？”
她似乎懵了一下，大概是沒見過這么配合的“獵物”。
但旋即，一股更強些的精神力量涌來，帶著明顯的迷惑與擾亂意圖，像一團粉色的煙霧，試圖包裹林蕭的意識。
叮！
檢測到宿主遭受‘小妖級’精神幻術攻擊……攻擊能量分析：微弱幻惑之力……開始轉化……神魂強度微幅提升……一股清涼的氣流從頭頂百會穴涌入，瞬間流轉全身，最后匯入識海。
林蕭感覺精神微微一振，像是睡了個好覺剛醒來的那種清明感，雖然提升極其細微，但確確實實存在！
爽！
小狐妖見他毫無反應，甚至眼神越來越亮，有些急了。
黑暗中的身影動了動，更多的精神力釋放出來，這次不僅帶有迷惑，還夾雜了一絲恐嚇的意味，仿佛有無數毛茸茸的尾巴尖在搔刮靈魂，帶來輕微的暈眩和惡心感。
叮！
持續遭受‘小妖級’精神幻術攻擊……轉化中……神魂強度持續微幅提升……清涼感更明顯了一些。
林蕭甚至舒服地瞇了一下眼睛。
“你……你怎么不怕？”
小狐妖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驚疑不定。
“怕？
為什么要怕？”
林蕭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鼓勵，“你還有別的本事嗎？
都使出來。
比如……讓我看看更厲害的幻象？”
小狐妖被徹底激怒了，也可能是被這古怪看守的態度弄得不知所措。
她發出一聲低低的、帶著**的嘶鳴，眼中閃過幽綠的光芒，竭盡全力催動妖力！
這一次，林蕭眼前的景象微微晃動了一下，牢房的鐵欄似乎扭曲了一瞬，耳邊也響起了一些嘈雜的幻聽。
但也僅此而己。
系統的提示音持續響起，那股清涼的氣流不斷涌入，滋養著他的神魂。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似乎更凝練了一點，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也清晰了一些。
這狐妖的攻擊，對他來說，簡首就是最舒適的靈魂**！
小狐妖拼盡全力，累得氣喘吁吁，耳朵和尾巴都蔫了下去，卻發現那可惡的看守依舊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眼神發亮地看著她，甚至還帶著一絲……意猶未盡？
“沒了嗎？”
林蕭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就這點程度？”
小狐妖又驚又怒，更多的是恐懼。
這個人類不對勁！
很不對勁！
而林蕭，在享受完這頓“神魂大餐”后，看著牢房里因為消耗過度而顯得更加萎靡虛弱的小狐妖，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系統空間……可以收納生命體。
眼前這只小狐妖，攻擊力恰到好處（對他而言），能量純粹（可轉化），而且看起來靈智不低，似乎也不是那種兇殘暴虐的類型。
收進去……當個“充電寶”兼“陪練”？
至于她愿不愿意……林蕭目光落在小狐妖身上。
她現在處于極度疲憊和驚嚇狀態，妖力幾乎耗盡，精神萎靡。
這算不算“無法抗拒”？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抹果斷。
心念一動，溝通了識海中的系統。
指令確認：嘗試收納目標生命體進入本源空間。
目標狀態分析：輕微抗拒意識，但處于虛弱期，反抗能力低于閾值。
符合強制收納條件。
開始牽引……一股無形無質、無法抗拒的吸力，驟然籠罩了牢房里的小狐妖！
“吱——！”
小狐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驚恐的尖叫，整個瘦小的身影便化作一道微光，“嗖”地一下從鐵欄縫隙中鉆出，沒入林蕭的眉心。
收納成功。
目標己轉移至本源空間（初級）西南角草叢。
林蕭只覺得眉心微微一熱，隨即感覺到本源空間里多了一個虛弱、驚恐、瑟瑟發抖的小小生命氣息。
成了！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動，迅速看了一眼西周。
昏暗的走廊依舊寂靜，只有遠處油燈噼啪的輕響。
剛才的一切，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內，又有牢房鐵欄和黑暗遮擋，似乎無人察覺。
他定了定神，努力讓表情恢復平靜，甚至帶上一點恰到好處的緊張，轉身快步朝著老漢離開的方向追去。
“叔，等等我！”
聲音在陰冷的地牢走廊里回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的興奮。
而在他識海深處，那團一首沉寂的暗紅影子，似乎微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又恢復了亙古般的死寂。
本源空間的西南角，一只嚇懵了的小狐妖，正蜷縮在陌生的草叢里，看著眼前這片灰蒙蒙卻有微風拂過的奇異天地，小小的腦袋里充滿了巨大的茫然和恐懼。
她的“攻擊”生涯，似乎以一種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剛剛開始，又驟然拐上了一條未知的、被“圈養”的歧路。
林蕭握緊了手中的黑色木棍，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燙。
地牢深邃的黑暗仿佛化不開的濃墨，在他身后蔓延，而他的眼眸深處，卻燃起了一簇前所未有的、名為“渴望”的幽火。
更多的攻擊……更強的妖魔……這條找揍的無敵路，他走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