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神的囈語
直播考古，開局震驚全世界
王振國的臉，像是被盛夏的雷劈過的老樹皮，又青又白，皺紋里全是僵硬的驚駭。
他那雙透過金絲眼鏡瞪著神壇的眼睛，布滿了血絲，嘴巴半張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風聲，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幾十年的權威，半輩子的經驗，在這一刻被那抹詭異的青銅色砸得粉碎。
張偉的臉色比地上的石灰還白，他死死盯著那座神壇，眼神里先是震驚，然后是濃得化不開的嫉妒，最后變成了一絲恐懼。
他惹上的，好像不是一個普通的學弟。
爽，太***爽了。
看著這幫老家伙的表情，比三伏天喝冰鎮可樂還過癮。
林軒心里樂開了花，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淡定模樣。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將洛-陽鏟插回工具架，動作行云流水，仿佛剛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教授，現在可以挖了嗎？”
他這話問得輕描淡寫，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振國的臉上。
王振國渾身一顫，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回過神。
他沒去看林軒，那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挖！
深挖！”
說完，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腳步踉蹌地轉身走開，背影狼狽不堪。
他沒提那個鞠躬道歉的賭約，林軒也懶得提。
**誅心，莫過于此。
讓他自己慢慢熬著吧，比當眾打他臉要難受一百倍。
接下來的挖掘工作，林軒成了絕對的核心。
沒人再敢質疑他，就連那些經驗最老道的技工，在下鏟前都會下意識地看他一眼，尋求一個肯定的眼神。
整整一夜的緊**作，那座造型詭異的青銅神壇，終于完整地暴露在世人面前。
它高約一米，方形底座，上面盤踞著無數條形態扭曲的龍蛇，共同托舉著一個平臺。
平臺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既不是甲骨文，也不是金文，看起來像是一群狂亂舞動的鬼影。
一股來自遠古洪荒的、蠻橫不講理的氣息，籠罩了整個三號坑。
所有人都覺得胸口發悶，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從三千年的時空深處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這件國寶的現世，在考古界掀起了十二級**。
當天夜里，神壇就被**部隊層層護衛，用軍用卡車秘密運往了位于蓉城郊區的一所**級保密研究室。
研究室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青銅神壇被安置在實驗室正中央的一個無菌恒溫罩里，周圍擺滿了各種全球最頂尖的分析儀器。
一群國內最頂級的考古學家、古文字學家和歷史學家，圍著恒溫罩，愁眉不展。
整整三天了，研究毫無進展。
碳十西測定顯示，這東西的年代比三星堆任何一件出土物都要早，早得有些離譜。
光譜分析也出來了，青銅的合金配比，是人類目前己知的任何一種古代冶煉技術都無法達成的。
最關鍵的是神壇上的那些符號，沒人認識。
上百位專家學者，對著那些鬼畫符一樣的符號，把所有己知的古代文字體系都翻了個底朝天，連一根毛都沒對上。
林軒作為首功人員，被特許參與研究。
他此刻正坐在角落里，看著一群泰山北斗們抓耳撓腮，昏昏欲睡。
嘿嘿！
這幫老學究，思路全被條條框框鎖死了。
上古神州的東西，能用你們那套理論來套？
“我看，這根本不是文字。”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是王振國的得意門生，趙立峰副教授。
趙立峰西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長相斯文。
他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些符號，沒有固定的結構，也沒有重復的規律，我認為，這應該是一種特殊的，帶有祭祀性質的裝飾性圖案，或許是巴蜀圖語的一種早期變體。”
這話一出，立刻引來不少人的附和。
“有道理，趙教授的這個思路，為我們打開了新方向。”
“確實，我們可能鉆牛角尖了，總想著它是文字。”
趙立峰得意地笑了笑，目光狀似無意地瞟向角落里的林軒，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考古，終究還是要靠嚴謹的邏輯和豐富的經驗。
有時候，年輕人的一點運氣，并不能解決真正的學術難題。
那種瞎貓碰上死耗子的偶然發現，終究是上不了臺面的。”
這話指桑罵槐，在場的人誰都聽得出來。
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林軒，有同情的，有看熱鬧的。
陳國良教授氣得臉色發青，正要開口反駁，卻被林軒用眼神攔住了。
急什么，讓這傻鳥先蹦跶一會兒。
巴蜀圖語變體？
虧你想得出來，拿大學生的****來糊弄國寶，真有你的。
林軒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仿佛根本沒聽到似得，徑首走出了會議室，只留下趙立峰一張漲得通紅的臉。
深夜，十一點。
巨大的研究室里，只剩下幾盞應急燈發出幽幽的光。
林軒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
他走到恒溫罩前，靜靜地看著那座青銅神壇。
白天那種煩躁、沉悶的感覺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親切感，就像漂泊多年的游子，終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他緩緩伸出手，隔著玻璃罩，指尖離神壇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他沒有去碰觸，只是閉上眼睛，精神高度集中。
來，讓我聽聽，你們到底在說些什么。
這是他從小的秘密，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
他能“聽”到古物里殘留的信息，就像收音機能接收到電波一樣。
只不過，以前聽到的，都只是一些模糊的、破碎的片段。
但這一次，不同。
他的精神力剛剛接觸到神壇散發出的無形力場，嗡的一聲，整個世界都變了。
無數混亂的、狂暴的、充滿了血與火的畫面，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沖進他的腦海！
祭祀！
戰爭！
巨獸！
通天的神樹！
撕裂天空的閃電！
還有無數聽不懂的嘶吼和呢喃，像幾萬根鋼針，瘋狂地扎著他的神經。
“呃……啊……！”
林軒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臉色瞬間慘白，冷汗唰地一下濕透了后背。
頭痛欲裂！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
淦！
這次的信兒……也太沖了！
他想切斷連接，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精神力像是被神壇死死吸住，正在被瘋狂地抽走。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昏死過去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做出了那個從小到大的習慣性動作。
指尖，在身前的操作臺上，極有韻律地輕輕敲擊起來。
咚。
咚。
咚。
像是在敲擊歷史的脈搏，又像是在叩問遠古的神靈。
隨著這個動作，他腦海中那股狂暴的信息流，竟然奇跡般地開始變得平緩、有序。
那些破碎的畫面開始組合，那些混亂的囈語開始凝聚。
最終，所有的聲音和畫面，都匯聚成了一個極其古老、極其復雜的發音。
那個發音在他的靈魂深處回響，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卻感到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沖動。
他必須把它念出來！
在劇烈的痛苦和本能的驅使下，林軒的嘴唇無意識地***，用一種人類聲帶幾乎無法模仿的音節，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
“啟。”
聲音不大，卻帶著某種言出法隨的魔力。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青銅神壇內部響起。
恒溫罩內，神壇表面那上百個鬼影般的符文，竟在同一時間，迸發出幽綠色的光芒！
光芒一閃即逝，快得像一個錯覺。
整個研究室，又恢復了黑暗與寧靜。
林軒渾身一軟，癱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全身都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我……我剛才干了什么？
就在這時。
“誰在那兒！”
一聲厲喝從門口傳來。
啪嗒。
研究室的大燈被瞬間打開。
刺目的光線下，趙立峰副教授正站在門口，手里還端著一個泡著枸杞的保溫杯。
他一臉警惕，顯然是起夜時發現這邊有動靜，過來查看。
“林軒？
這么晚了你在這里干什么！”
趙立峰看清是林軒后，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譏諷的表情，邁步走了進來。
“怎么？
白天被我說中了心事，晚上睡不著，跑來這里想找點靈感？
我告訴你，考古靠的是……”他的話，戛然而生。
因為他聞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淡淡的、像是青草燃燒后，又混合著金屬腥氣的古怪味道，正從恒溫罩的縫隙里絲絲縷縷地飄散出來。
“什么味道？”
趙立峰皺了皺眉。
他走到恒溫罩前，低頭向里看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到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在神壇的底座上，其中一個剛剛還黯淡無光的符號，此刻正殘留著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幽綠色的微光！
那光芒，就像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口呼吸，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徹底熄滅。
趙立峰整個人，如同被澆了一盆零下一百度的液氮，從頭到腳，瞬間凍僵。
幻覺？
不！
那股奇異的焦糊味還縈繞在鼻尖！
剛才……剛才這東西，真的發光了！
他猛地扭過頭，像看鬼一樣看著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的林軒。
哐當！
手中的保溫杯，再也拿捏不住，首挺挺地掉在地上。
杯蓋彈開，滾燙的枸杞水灑了一地，發出刺啦一聲輕響。
在這死一般安靜的研究室里，那聲音，響亮得嚇人。
他那雙透過金絲眼鏡瞪著神壇的眼睛，布滿了血絲，嘴巴半張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風聲，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幾十年的權威，半輩子的經驗，在這一刻被那抹詭異的青銅色砸得粉碎。
張偉的臉色比地上的石灰還白，他死死盯著那座神壇，眼神里先是震驚，然后是濃得化不開的嫉妒，最后變成了一絲恐懼。
他惹上的，好像不是一個普通的學弟。
爽，太***爽了。
看著這幫老家伙的表情，比三伏天喝冰鎮可樂還過癮。
林軒心里樂開了花，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淡定模樣。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將洛-陽鏟插回工具架，動作行云流水，仿佛剛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教授，現在可以挖了嗎？”
他這話問得輕描淡寫，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振國的臉上。
王振國渾身一顫，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回過神。
他沒去看林軒，那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挖！
深挖！”
說完，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腳步踉蹌地轉身走開，背影狼狽不堪。
他沒提那個鞠躬道歉的賭約，林軒也懶得提。
**誅心，莫過于此。
讓他自己慢慢熬著吧，比當眾打他臉要難受一百倍。
接下來的挖掘工作，林軒成了絕對的核心。
沒人再敢質疑他，就連那些經驗最老道的技工，在下鏟前都會下意識地看他一眼，尋求一個肯定的眼神。
整整一夜的緊**作，那座造型詭異的青銅神壇，終于完整地暴露在世人面前。
它高約一米，方形底座，上面盤踞著無數條形態扭曲的龍蛇，共同托舉著一個平臺。
平臺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既不是甲骨文，也不是金文，看起來像是一群狂亂舞動的鬼影。
一股來自遠古洪荒的、蠻橫不講理的氣息，籠罩了整個三號坑。
所有人都覺得胸口發悶，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從三千年的時空深處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這件國寶的現世，在考古界掀起了十二級**。
當天夜里，神壇就被**部隊層層護衛，用軍用卡車秘密運往了位于蓉城郊區的一所**級保密研究室。
研究室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青銅神壇被安置在實驗室正中央的一個無菌恒溫罩里，周圍擺滿了各種全球最頂尖的分析儀器。
一群國內最頂級的考古學家、古文字學家和歷史學家，圍著恒溫罩，愁眉不展。
整整三天了，研究毫無進展。
碳十西測定顯示，這東西的年代比三星堆任何一件出土物都要早，早得有些離譜。
光譜分析也出來了，青銅的合金配比，是人類目前己知的任何一種古代冶煉技術都無法達成的。
最關鍵的是神壇上的那些符號，沒人認識。
上百位專家學者，對著那些鬼畫符一樣的符號，把所有己知的古代文字體系都翻了個底朝天，連一根毛都沒對上。
林軒作為首功人員，被特許參與研究。
他此刻正坐在角落里，看著一群泰山北斗們抓耳撓腮，昏昏欲睡。
嘿嘿！
這幫老學究，思路全被條條框框鎖死了。
上古神州的東西，能用你們那套理論來套？
“我看，這根本不是文字。”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是王振國的得意門生，趙立峰副教授。
趙立峰西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長相斯文。
他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些符號，沒有固定的結構，也沒有重復的規律，我認為，這應該是一種特殊的，帶有祭祀性質的裝飾性圖案，或許是巴蜀圖語的一種早期變體。”
這話一出，立刻引來不少人的附和。
“有道理，趙教授的這個思路，為我們打開了新方向。”
“確實，我們可能鉆牛角尖了，總想著它是文字。”
趙立峰得意地笑了笑，目光狀似無意地瞟向角落里的林軒，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考古，終究還是要靠嚴謹的邏輯和豐富的經驗。
有時候，年輕人的一點運氣，并不能解決真正的學術難題。
那種瞎貓碰上死耗子的偶然發現，終究是上不了臺面的。”
這話指桑罵槐，在場的人誰都聽得出來。
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林軒，有同情的，有看熱鬧的。
陳國良教授氣得臉色發青，正要開口反駁，卻被林軒用眼神攔住了。
急什么，讓這傻鳥先蹦跶一會兒。
巴蜀圖語變體？
虧你想得出來，拿大學生的****來糊弄國寶，真有你的。
林軒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仿佛根本沒聽到似得，徑首走出了會議室，只留下趙立峰一張漲得通紅的臉。
深夜，十一點。
巨大的研究室里，只剩下幾盞應急燈發出幽幽的光。
林軒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
他走到恒溫罩前，靜靜地看著那座青銅神壇。
白天那種煩躁、沉悶的感覺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親切感，就像漂泊多年的游子，終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他緩緩伸出手，隔著玻璃罩，指尖離神壇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他沒有去碰觸，只是閉上眼睛，精神高度集中。
來，讓我聽聽，你們到底在說些什么。
這是他從小的秘密，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
他能“聽”到古物里殘留的信息，就像收音機能接收到電波一樣。
只不過，以前聽到的，都只是一些模糊的、破碎的片段。
但這一次，不同。
他的精神力剛剛接觸到神壇散發出的無形力場，嗡的一聲，整個世界都變了。
無數混亂的、狂暴的、充滿了血與火的畫面，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沖進他的腦海！
祭祀！
戰爭！
巨獸！
通天的神樹！
撕裂天空的閃電！
還有無數聽不懂的嘶吼和呢喃，像幾萬根鋼針，瘋狂地扎著他的神經。
“呃……啊……！”
林軒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臉色瞬間慘白，冷汗唰地一下濕透了后背。
頭痛欲裂！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
淦！
這次的信兒……也太沖了！
他想切斷連接，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精神力像是被神壇死死吸住，正在被瘋狂地抽走。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昏死過去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做出了那個從小到大的習慣性動作。
指尖，在身前的操作臺上，極有韻律地輕輕敲擊起來。
咚。
咚。
咚。
像是在敲擊歷史的脈搏，又像是在叩問遠古的神靈。
隨著這個動作，他腦海中那股狂暴的信息流，竟然奇跡般地開始變得平緩、有序。
那些破碎的畫面開始組合，那些混亂的囈語開始凝聚。
最終，所有的聲音和畫面，都匯聚成了一個極其古老、極其復雜的發音。
那個發音在他的靈魂深處回響，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卻感到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沖動。
他必須把它念出來！
在劇烈的痛苦和本能的驅使下，林軒的嘴唇無意識地***，用一種人類聲帶幾乎無法模仿的音節，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
“啟。”
聲音不大，卻帶著某種言出法隨的魔力。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青銅神壇內部響起。
恒溫罩內，神壇表面那上百個鬼影般的符文，竟在同一時間，迸發出幽綠色的光芒！
光芒一閃即逝，快得像一個錯覺。
整個研究室，又恢復了黑暗與寧靜。
林軒渾身一軟，癱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全身都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我……我剛才干了什么？
就在這時。
“誰在那兒！”
一聲厲喝從門口傳來。
啪嗒。
研究室的大燈被瞬間打開。
刺目的光線下，趙立峰副教授正站在門口，手里還端著一個泡著枸杞的保溫杯。
他一臉警惕，顯然是起夜時發現這邊有動靜，過來查看。
“林軒？
這么晚了你在這里干什么！”
趙立峰看清是林軒后，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譏諷的表情，邁步走了進來。
“怎么？
白天被我說中了心事，晚上睡不著，跑來這里想找點靈感？
我告訴你，考古靠的是……”他的話，戛然而生。
因為他聞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淡淡的、像是青草燃燒后，又混合著金屬腥氣的古怪味道，正從恒溫罩的縫隙里絲絲縷縷地飄散出來。
“什么味道？”
趙立峰皺了皺眉。
他走到恒溫罩前，低頭向里看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到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在神壇的底座上，其中一個剛剛還黯淡無光的符號，此刻正殘留著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幽綠色的微光！
那光芒，就像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口呼吸，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徹底熄滅。
趙立峰整個人，如同被澆了一盆零下一百度的液氮，從頭到腳，瞬間凍僵。
幻覺？
不！
那股奇異的焦糊味還縈繞在鼻尖！
剛才……剛才這東西，真的發光了！
他猛地扭過頭，像看鬼一樣看著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的林軒。
哐當！
手中的保溫杯，再也拿捏不住，首挺挺地掉在地上。
杯蓋彈開，滾燙的枸杞水灑了一地，發出刺啦一聲輕響。
在這死一般安靜的研究室里，那聲音，響亮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