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縫，在土炕前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

凌蒼活動著楚凡這具瘦弱的身體，只覺得西肢百骸都透著無力——常年營養不良讓這具軀體底子太差，連調動那縷微弱的風絲都要耗費不少心神。

“當務之急，是先解決溫飽，再尋機緣打磨肉身。”

凌蒼回憶著楚凡的記憶，知道這少年昨天幫鎮西的王屠戶劈柴，還沒拿到約定好的兩個銅板，“先去把錢要回來。”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推開門走了出去。

落風鎮依著風嵐山脈而建，清晨的空氣里帶著山林的濕氣，街道兩旁的鋪子陸續開門，包子鋪的熱氣和吆喝聲飄得很遠。

王屠戶的鋪子在鎮中心，凌蒼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光著膀子、滿臉橫肉的漢子正拿著砍刀剁骨頭，正是王屠戶。

旁邊還站著兩個流里流氣的潑皮，正拿著油乎乎的肉串啃著。

“王屠戶，我昨天幫你劈了一下午柴，說好的兩個銅板。”

凌蒼走上前，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王屠戶抬頭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滿是不屑：“銅板？

什么銅板？

我怎么不記得了？

你怕不是記錯了吧，小叫花子。”

旁邊一個潑皮也跟著起哄：“就是，屠戶大哥什么時候欠你錢了？

我看你是餓瘋了，想訛錢！”

換做以前的楚凡，面對這種陣仗早就慌了，但現在身體里的是凌蒼的神魂。

他盯著王屠戶，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我劈了三十捆柴，堆在你后院，你說不記得？”

“我說沒有就沒有！”

王屠戶把砍刀往案板上一剁，“再敢胡咧咧，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話音剛落，凌蒼突然動了。

他調動體內那縷風絲，集中在右腳尖，看似隨意地往旁邊的木凳踢了一下。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根成年人都未必能踹斷的實木凳腿，竟首接被踢成了兩段。

王屠戶和兩個潑皮都愣住了。

他們都知道楚凡是個弱不禁風的軟蛋，怎么今天突然有這么大的力氣？

凌蒼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又看向王屠戶：“現在，你記起來了嗎？”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眼神卻像極了當年在龍殿上審視犯人的模樣，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王屠戶被他看得心里發毛，想起剛才那斷成兩截的凳腿，咽了口唾沫：“記……記起來了！

這就給你，這就給你！”

他慌忙從錢袋里摸出兩個銅板，遞到凌蒼手里。

凌蒼接過銅板，指尖輕輕一捏，銅板邊緣竟被捏出了一道淺痕——這是他用風絲輔助發力的結果，既震懾了對方，又沒暴露太多異常。

“下次再敢賴賬，就不是斷個凳子這么簡單了。”

凌蒼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首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王屠戶才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楚凡……怎么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

另一邊，凌蒼握著手里的銅板，感受著風絲在體內緩緩流轉。

剛才那兩下只是小試牛刀，卻也讓他明白，這具身體的潛力需要慢慢挖掘。

“兩個銅板不夠支撐修煉，得想別的辦法。”

凌蒼抬頭望向風嵐山脈的方向，楚凡的記憶里，山脈外圍偶爾能挖到伴生的“風紋石”，這種石頭能輔助修煉，在鎮上的藥鋪能換不少錢，“就去山脈外圍看看。”

他攥緊銅板，腳步堅定地朝著風嵐山脈的方向走去。

陽光灑在他瘦弱的背影上，卻仿佛鍍上了一層無形的鋒芒——屬于風龍帝王的征程，才剛剛邁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