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佟湘玉早早地就坐在客棧大堂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眼睛時不時往門外瞟。
薛之誠下樓時,她立刻站起身,臉上堆滿笑容:“薛公子醒啦?
早餐準備好咧,吃完咱們就去找房主談價錢!”
葉小青正在幫郭芙蓉擺碗筷,見狀偷笑:“小姐,佟掌柜比咱們還著急呢。”
郭芙蓉撇嘴:“她能不急嗎?
醫館開起來,來看病的不得住店吃飯?
她這是打著小算盤呢!”
用過早飯后,佟湘玉果然雷厲風行,不多時便請來了對面鋪子的房主。
那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眼珠滴溜溜地轉,一看就是個精明主兒。
“五百兩,一分不能少。”
房主伸出五根手指,語氣堅決,“這地段,這鋪面,絕對值這個價!”
佟湘玉倒吸一口涼氣:“五百兩?
你咋不去搶吶!
這么個空鋪子,頂多值三百兩!”
薛之誠站在一旁,神色平靜。
他其實并不差錢,游歷這些年,不但醫術精進,靠著過目不忘的本事,還在深谷中意外發現了幾株罕見藥材,換了不少銀兩。
但他看得出佟湘玉是真心想幫他,便也不急著開口。
“佟掌柜,您這話說的,”房主撇嘴,“怡紅酒樓當年可是七俠鎮數一數二的酒樓,地段多好啊!”
“好啥呀好!”
佟湘玉叉腰,“自打他們關門后,那鋪子空了多少年了?
蜘蛛網都能織成門簾了!
三百五十兩,最多這個數!”
房主搖頭:“西百八十兩,看在您佟掌柜面子上。”
兩人你來我往,價格在西百兩僵持不下。
白展堂湊到薛之誠耳邊低語:“薛公子,要不您說句話?
我看這價差不多了。”
薛之誠微微一笑,正要開口,卻被佟湘玉一個眼神制止。
“展堂!
一邊去!”
佟湘玉瞪了他一眼,轉頭又對房主笑道,“老哥啊,您看這樣行不,三百八十兩,現銀結算!”
房主明顯心動了一下,但還是搖頭:“西百五十兩,真的不能再低了。”
佟湘玉眼珠一轉,忽然嘆了口氣:“唉,實話跟您說吧,薛公子開醫館是造福咱們七俠鎮百姓的。
您想想,以后誰有個頭疼腦熱的,不用跑十八里鋪求醫了,這不是大好事嗎?”
房主愣了愣:“薛神醫的兒子?
十八里鋪薛神醫?”
“正是!”
佟湘玉趕緊把薛之誠往前推了推,“薛神醫年事己高,不再行醫了,薛公子得了真傳,特意來咱們鎮上行醫濟世。”
房主態度明顯軟了下來:“原來是薛神醫的公子...當年我老娘病重,還是薛神醫給治好的,分文未取...”佟湘玉見狀,立刻加把勁:“所以說嘛,薛公子這是繼承父志,行善積德。
您把鋪子便宜點賣給他,也是積德不是?”
房主猶豫片刻,終于一拍大腿:“成!
西百兩!
就當還薛神醫當年一個人情!”
佟湘玉眉開眼笑,正要答應,薛之誠卻上前一步,拱手道:“多謝好意,但五百兩就五百兩,不必優惠。”
眾人都愣住了。
房主詫異:“薛公子,您這是...”薛之誠溫和一笑:“家父行醫,本就不為牟利。
您有心意,在下心領了,但價錢該多少就是多少。”
佟湘玉急得首拽他衣袖,薛之誠卻不動聲色地取出五張百兩銀票,遞給房主:“這是五百兩,您點一點。”
房主接過銀票,感慨道:“薛神醫高風亮節,公子更是坦蕩,佩服佩服!”
說罷痛快地寫了房契,完成交易。
待房主走后,佟湘玉忍不住跺腳:“薛公子啊!
省下一百兩銀子它不香嗎?”
薛之誠笑道:“佟掌柜一番好意,我心領了。
但行醫之人,不在乎這些銀兩。
再說,您為我費心費力,這份情誼豈是銀兩能衡量的?”
佟湘玉被他說得沒了脾氣,只好道:“那裝修布置的事你得聽我的!
我知道哪家的工匠便宜又好!”
這次薛之誠沒有拒絕,含笑點頭:“那就全憑佟掌柜安排了。”
葉小青在一旁悄聲對郭芙蓉說:“小姐,薛公子人真好。”
郭芙蓉撇嘴:“好什么好,傻乎乎的,白省的錢都不要!”
但眼里卻帶著笑意。
白展堂湊過來:“掌柜的,那咱們是不是該慶祝慶祝新鄰居啊?”
佟湘玉眼睛一亮:“對對對!
大嘴,今晚加菜!
慶祝薛公子在七俠鎮安家立業!”
眾人歡呼聲中,薛之誠望向對面空置的鋪面,眼中閃著期待的光。
他的醫館夢,就要開始了。
精彩片段
小說《武林外傳之薛大夫的江湖日常》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一把黑傘傘”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薛之誠佟湘玉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陽春三月,七俠鎮的青石板路上還帶著幾分濕氣。一輛馬車緩緩駛入鎮子,最終停在了同福客棧門前。車簾一掀,一個梳著雙髻的綠衣丫頭先跳了下來,她仰頭望著客棧招牌,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小姐!小姐!”她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先飄進了客棧。正在擦桌子的郭芙蓉手一頓,猛地抬頭:“這聲音怎么這么耳熟?”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蹦進門來,不是別人,正是她當年行走江湖時身邊那個小跟班。“小青?!”郭芙蓉又驚又喜,手里的抹布都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