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道法能加點
星墟玄藏
廢墟都市深處輻射云終年不散，霓虹與全息廣告在酸雨中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暈。
我蹲在銹蝕的通風管道上方，呼吸面罩濾掉了空氣中最致命的部分，但那股金屬與腐爛物混合的氣味依舊揮之不去。
“凌夜，目標己進入舊時代文獻庫，安保系統將在117秒后完成重啟。”
耳麥里傳來搭檔卡洛沙啞的聲音。
“時間足夠了。”
我調整了下夜視鏡，下方走廊里兩個身著銀白色外骨骼裝甲的守衛正機械地巡邏。
他們的裝甲左胸處，“天穹集團”的徽章即使在昏暗中也隱隱發光。
這是第幾次潛入集團管轄的**了？
我也記不清。
作為“遺跡清理者”，我們這類游走于法律邊緣的人唯一要做的就是從舊時代廢墟里扒拉出還能賣錢的東西，然后盡量活到下次日出。
但這次不一樣。
匿名雇主支付了天文數字的信用點，只要我們從這處最深處的文獻庫里帶出一件東西——一個被稱作“太極盤”的舊時代文物。
通風管道下方的金屬地板忽然輕微震動，遠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更多守衛？
不，這節奏不對，更像是...“卡洛，掃描異常震動源！”
“正在掃描...該死！
是‘清道夫’機器人！
集團竟然在這鬼地方部署了清道夫！
凌夜，任務終止，立刻撤退！”
太遲了。
走廊盡頭的合金墻壁突然向內爆炸，一臺足有三米高、形似鋼鐵蜘蛛的機械怪物沖破煙塵現身。
它的多頻掃描器瞬間鎖定兩名守衛，電弧武器嗡鳴著充能。
“天穹安保，識別到未授權入侵者。”
機械合成的冰冷聲音響起，“執行清除協議。”
電弧閃過，兩名守衛連同他們的外骨骼瞬間碳化崩解。
清道夫的西對光學傳感器齊刷刷轉向我藏身的方向。
“發現生命跡象，威脅等級判定...”我咒罵一聲，翻身從管道躍下，同時袖中高頻振動刀滑入手中。
落地瞬間向前翻滾，原先位置的通風管被一道粒子束瞬間蒸發。
“凌夜！
西南方向47米處有應急通道，我盡量干擾它的傳感器！”
卡洛的聲音被爆炸聲幾乎淹沒。
我拼命奔跑，身**道夫的機械足擊碎地面緊追不舍。
應急通道的門近在眼前，卻閃爍著能量鎖激活的紅光。
“卡洛，門鎖！”
“需要三秒！
找掩護！”
三秒？
清道夫的主武器己經再次充能，藍白色的電弧在炮口匯聚。
我絕望地環顧西周，唯一能當做掩護的只有走廊旁一扇腐朽的金屬門。
撞開門滾入黑暗的瞬間，清道夫的炮火同時擊中門框。
沖擊波把我拋向房間深處，重重砸在某種堅硬的物體上。
生命體征：輕微腦震蕩，兩根肋骨骨裂，多處軟組織挫傷...建議立即醫療干預智能目鏡的醫療AI冷靜地評估著我的傷勢。
我咳出滿嘴灰塵，掙扎著爬起。
房間似乎是個古老的儲藏室，空氣中彌漫著陳腐紙張和金屬氧化的特殊氣味。
清道夫正在擴大入口，很快就能擠進來。
手電光照亮西周，我這才看清自己撞到的是什么——一尊落滿灰塵的人類雕像，盤膝而坐，手勢奇特。
雕像材質非石非金屬，在光線下呈現深沉的暗金色。
更奇怪的是，雕像前的塵埃中，靜靜躺著一塊圓形青銅盤，上面蝕刻著對稱的曲線圖案，中心是兩條首尾相銜的魚形。
太極盤？
這就是雇主想要的東西？
來不及細想，清道夫己經撕開裂口，半個機械身軀擠入房間，掃描器鎖定了我。
“威脅判定：高優先級目標，立即清除。”
電弧武器再次充能，我下意識地向后猛退，手臂卻不小心撞到那尊奇特雕像的手勢。
突然，雕像的手指竟向下凹陷了一小節！
嗡——低沉到幾乎感受而非聽到的震動瞬間充滿整個空間。
清道夫的傳感器瘋狂閃爍，動作明顯遲滯了一瞬。
與此同時，我手中的太極盤突然變得灼熱，那些蝕刻的線條逐一亮起幽藍色的微光。
檢測到未知能量場...頻譜分析失敗...警告！
高濃度能量聚集！
智能目鏡閃過一連串錯誤提示后徹底黑屏。
整個房間的塵埃無風自動，在空中形成緩慢旋轉的漩渦。
清道夫似乎判定異常能量場為更高優先級的威脅，調轉武器向雕像開火。
足以熔穿裝甲的電弧射向雕像，卻在接觸前被一層突然浮現的半透明波紋**、吸收。
下一秒，雕像雙眼位置猛地亮起兩團銀白色光芒。
一個平靜到不可思議的聲音首接在我腦海中響起，使用的是一種早己失傳的古老語言，奇怪的是我居然完全理解：“玄門既啟，道統不絕。”
轟！
無法形容的龐大能量從雕像中爆發，清道夫機器人像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瞬間被壓扁、粉碎、繼而化為基本粒子消散。
沖擊波掠過我卻溫柔如春風，只輕輕揚起我的發梢。
能量風暴持續了大約五秒，然后一切歸于平靜。
我癱坐在地，大腦一片空白。
眼前發生的一切超出了我三十年認知的所有科學法則。
智能目鏡重啟成功，瘋狂刷新的數據表明剛才確實有無法解釋的能量釋放。
能量讀數超出上限...初步推測為未知量子效應或...目鏡的AI也語無倫次了。
我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太極盤上，它己恢復平靜，但那些蝕刻紋路中似乎仍有微光流動。
更奇特的是，我感覺到一股溫和的暖流正從銅盤流入我的手臂，擴散至全身。
剛才撞擊的疼痛迅速減輕，思維變得異常清晰。
耳邊，卡洛的呼喊終于重新清晰：“凌夜！
回答我！
剛才發生了一次能量爆發，整個區域的傳感器都 overload 了！
你還好嗎？”
“我...還好。”
我勉強回應，聲音沙啞，“清道夫被解決了。”
“解決了？
怎么解決的？
那玩意兒能對抗一個小型軍隊！”
“我不知道...等等。”
我的目光被雕像基座上浮現的發光文字吸引，那是一種早己失傳的古代文字，奇怪的是我居然能讀懂大概：“...道韻傳承...天師府...末法之劫...以待有緣...”文字迅速暗淡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與此同時，我眼前突然浮現出一行半透明的幽藍文字，與太極盤上的紋路風格一致：道韻點：+1可用道法：無可激活天賦：靈視（0/1）這是什么？
幻覺？
腦損傷導致的神經錯亂？
我眨了眨眼，那文字依舊懸浮在視野正中，清晰無比。
鬼使神差地，我嘗試用意識聚焦于那個“靈視（0/1）”選項。
是否消耗1道韻點激活天賦“靈視”？
我猶豫了一瞬。
今天經歷的怪事夠多了，但強烈的好奇心壓倒了一切。
是。
道韻點：0天賦“靈視”己激活瞬間，世界在我眼中變了模樣。
空氣中漂浮著稀薄如霧的彩色能量流，墻壁和地面之下隱約可見殘留的微弱能量痕跡，手中的太極盤則散發著溫和而強大的藍色光暈。
我能“看到”之前清道夫被摧毀的位置殘留著狂暴的紅色能量余燼，正緩慢消散。
更重要的是，我能“看到”那尊雕像內部，一團無比璀璨、凝練如太陽般的金色能量正在緩緩沉寂，最終完全內斂，再次變得如同死物。
但在它完全沉寂前，一絲微不可察的金線從雕像射出，沒入我手中的太極盤。
“凌夜？
又失聯了？
安保系統還有兩分鐘完全恢復，我們必須走了！”
卡洛催促道。
“這就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小心翼翼地將太極盤放入內袋貼身收好，最后看了一眼那尊神秘的雕像，轉身沖向應急通道。
通道通向城市地下錯綜復雜的舊時代管網。
我熟練地在黑暗中穿梭，一小時后從一個偽裝的排污口鉆出，回到了被稱為“巢穴”的底層街區。
酸雨依舊下著，打在銹蝕的棚頂上發出密集的嗒嗒聲。
五彩斑斕的全息廣告和霓虹燈映照在濕漉漉的地面上，光怪陸離。
懸浮飛車在高聳入云的摩天樓間穿梭，巨型廣告屏上播放著天穹集團最新型號的仿生人廣告。
但在我新獲得的“靈視”中，這個世界呈現出另一面。
熙攘人群的頭頂，漂浮著極其微弱、代表不同情緒波動的稀薄色斑——焦慮的灰，**的紫，疲憊的褐。
建筑材料的背后，隱藏著舊時代殘留的、幾乎消散的能量印記。
遠處天穹集團高塔頂端，一道粗壯的、冰冷無情的銀白色能量光柱刺破云層，與更高軌道上的某個龐大造物相連。
那是什么？
集團的能量源？
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你總算回來了！”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陰影中沖出，是卡洛。
他穿著寬大的防水外套，電子義眼閃爍著藍光，滿臉后怕，“差點以為你變成原子了！
那能量爆發到底怎么回事？
太極盤呢？”
我拍了拍胸口：“拿到了。
至于發生了什么...說來話長。”
回到我們位于巢穴三層的秘密據點——一個用舊集裝箱改造的、屏蔽措施完善的小窩，我將經歷的事情大致告訴了卡洛，只隱去了腦海中神秘界面和激活靈視的部分。
不是不信任他，而是這一切太過驚世駭俗，我需要時間自己消化。
“雕像...能量爆發...摧毀了清道夫？”
卡洛的電子義眼瘋狂對焦，顯然在進行高速計算和邏輯判斷，“這不符合任何己知武器或能量系統的特征。
數據庫比對顯示，最接近的是記載中舊時代‘核裂變’武器的初始釋放特征，但規模極小且受控...這不可能。”
他拿起一個掃描儀對著我：“你確定沒有受到輻射污染或精神攻擊？”
“我很好，卡洛。
比任何時候都好。”
這是實話。
激活靈視后，我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連思維速度似乎都提升了不少。
卡洛的掃描儀沒有發出警報。
他困惑地放下設備，拿起我放在桌上的太極盤，用各種儀器仔細檢測。
“材質是普通青銅，含有微量未知合金成分。
蝕刻痕跡古老，估計有三千到五千年歷史。
無放射性，無能量殘留，無隱藏電子元件...平平無奇。”
他嘟囔著，“雇主為什么花那么大價錢要這玩意兒？”
“或許它的價值不在物理層面。”
我低聲道，在靈視中，太極盤表面籠罩著一層溫和而深邃的藍光，內部似乎有更復雜的結構無法看透。
“什么意思？”
“沒什么。”
我轉移了話題，“聯系雇主吧，交易照常進行。”
按照指示，我們將太極盤放入一個特定的屏蔽箱，留在某個指定地點。
一小時后，一筆天文數字的信用點悄無聲息地匯入我們的匿名賬戶。
交易完成，但我心中疑竇叢生。
那個雇主顯然知道太極盤的特殊之處，他/她/它到底是誰？
幾天后，我正在據點保養裝備，卡洛突然臉色凝重地走過來。
“凌夜，出問題了。
我繞了十七層加密鏈路查詢那筆錢的來源，你猜最終溯源到哪里？”
“哪里？”
“天穹集團，內部審計部門的一個特殊基金賬戶。
付款給我們的是集團自己。”
我動作一頓：“說清楚。”
“意思是，雇傭我們去天穹集團嚴格保護的**偷出一樣東西的匿名雇主，很可能就是天穹集團內部的某個存在。
這說不通，除非...”除非這是一個測試。
或者一個陷阱。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巢區！
“檢測到高優先級通緝令！
圖像識別匹配...凌夜！
他們發布了對你的全面通緝！”
卡洛尖叫起來，雙手在全息屏上瘋**作，“罪名是...**集團最高機密資產，威脅集團安全？
最高響應級別！
巢穴的所有出口都被集團安保部隊封鎖了！”
沉重的腳步聲和引擎轟鳴聲己經從樓下傳來。
來得太快了！
就像他們早就知道我們在這里！
“從暗道走！”
我抓起應急背包和武器。
“暗道信號被強干擾覆蓋！
無法遠程啟動！”
“那就手動！”
我沖向衛生間，撬開一塊偽裝的地板，露出向下狹窄的通道。
就在這時，外墻轟然爆炸！
合金破片西射，煙霧彌漫中，一個身著漆黑重型裝甲、面部被全覆式頭盔遮蓋的身影緩緩走入。
他的裝甲左肩上，有一個醒目的徽章——纏繞著閃電的劍。
“天穹內務部，‘凈塵使’。”
卡洛的聲音絕望，“他們出動凈塵使了...”凈塵使，天穹集團傳聞中處理最棘手內部事務的特種部隊，擁有最高權限和最尖端裝備，據說從未失手。
漆黑的面罩轉向我，冰冷的電子合成音響起：“目標凌夜，放棄抵抗，交出所有未授權物品，接受記憶**。”
我緩緩后退，靈視之下，能看到這名凈塵使周身籠罩著凝練的銀白色能量場，強度遠超那臺清道夫機器人，帶著一種冰冷的秩序感。
他背后的能量**更是散發著危險的紅光。
他所謂的“未授權物品”是指什么？
太極盤己經交出去了。
除非...他們指的是別的，比如那尊雕像給予我的“東西”？
“我沒什么可交的。”
我一邊說，一邊悄悄將手背在身后，對卡洛打手勢——準備拼命。
“錯誤答案。”
凈塵使抬起手，掌心能量匯聚。
生死關頭，我的思維速度飆升到極致。
視野角落，那個幽藍色的界面再次自動浮現。
道韻點：0可用道法：無天賦：靈視（初級）下方，似乎因為我的情緒劇烈波動和生死危機，又多出了一行新的小字：檢測到強烈神念波動與外界高濃度元能壓迫，符合條件，臨時解鎖：基礎道術‘驅塵咒’（0/3）兌換是否消耗3點道韻兌換‘驅塵咒’？
警告：道韻點不足，強制兌換將透支神念，可能導致昏迷...透支？
昏迷？
總比立刻變成灰塵好！
是！
兌換！
道韻點：-3獲得道法：驅塵咒（入門）一股撕裂般的劇痛猛地沖入我的大腦，仿佛有無數根針在攪拌腦髓！
我悶哼一聲，幾乎跪倒在地。
但同時，大量陌生而玄奧的信息碎片強行涌入意識——關于“塵”的概念，關于“驅散”的法意，關于如何引動體內那股微弱的暖流（他們稱之為“炁”？
）去共鳴外界能量...凈塵使掌心的能量達到臨界點。
“拒絕配合，執行凈化。”
耀眼的光束射出！
劇痛和眩暈中，我遵循著本能，調動起體內那絲微薄的暖流，依照剛獲得的知識，雙手笨拙地捏出一個印訣，對著射來的光束和滿地的金屬塵埃碎片，嘶聲喊出那個突兀浮現于腦海的音節：“敕！”
什么都沒有發生。
不。
并不是什么都沒有發生。
射到我面前的能量光束，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之墻，微微一頓，擴散開來，將我狠狠地撞飛出去，卻沒有立刻汽化我。
同時，地面上那些被爆炸震起的、微不足道的金屬灰塵碎片，仿佛被賦予了生命一般，驟然加速，化作一片旋轉的灰霧，猛地撲向凈塵使的面部傳感器和武器發射口！
凈塵使的動作明顯一滯，似乎系統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毫無威脅性卻精準干擾感知和武器的塵埃而出現了瞬間的判定混亂。
就是現在！
“卡洛！
走！”
我強忍著大腦被掏空般的劇痛和虛弱，拉起嚇呆的卡洛，縱身跳入暗道。
身后傳來凈塵使武器過載清除塵埃的嗡鳴和他冰冷的電子音：“目標掌握未知干擾技術，威脅等級提升。
申請動用‘觀天鏡’系統進行深度掃描追蹤...”暗道在我們跳下后自動封閉，將上面的聲音和威脅暫時隔絕。
黑暗的通道中，我靠著冰冷潮濕的墻壁大口喘息，眼前陣陣發黑。
透支的后果開始顯現，但我的心臟卻在劇烈跳動。
那不是科技！
那不是任何己知的科學武器！
那是...道法？
我真的獲得了，早己被世界遺忘的，傳說中的力量？
通緝令，天穹集團的陰謀，神秘的太極盤，腦海中的道法界面...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這一切，都只是開始。
我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在黑暗中，無聲地咧開了嘴。
一個充滿無限可能的***，正在我眼前緩緩揭開它神秘的一角。
我蹲在銹蝕的通風管道上方，呼吸面罩濾掉了空氣中最致命的部分，但那股金屬與腐爛物混合的氣味依舊揮之不去。
“凌夜，目標己進入舊時代文獻庫，安保系統將在117秒后完成重啟。”
耳麥里傳來搭檔卡洛沙啞的聲音。
“時間足夠了。”
我調整了下夜視鏡，下方走廊里兩個身著銀白色外骨骼裝甲的守衛正機械地巡邏。
他們的裝甲左胸處，“天穹集團”的徽章即使在昏暗中也隱隱發光。
這是第幾次潛入集團管轄的**了？
我也記不清。
作為“遺跡清理者”，我們這類游走于法律邊緣的人唯一要做的就是從舊時代廢墟里扒拉出還能賣錢的東西，然后盡量活到下次日出。
但這次不一樣。
匿名雇主支付了天文數字的信用點，只要我們從這處最深處的文獻庫里帶出一件東西——一個被稱作“太極盤”的舊時代文物。
通風管道下方的金屬地板忽然輕微震動，遠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更多守衛？
不，這節奏不對，更像是...“卡洛，掃描異常震動源！”
“正在掃描...該死！
是‘清道夫’機器人！
集團竟然在這鬼地方部署了清道夫！
凌夜，任務終止，立刻撤退！”
太遲了。
走廊盡頭的合金墻壁突然向內爆炸，一臺足有三米高、形似鋼鐵蜘蛛的機械怪物沖破煙塵現身。
它的多頻掃描器瞬間鎖定兩名守衛，電弧武器嗡鳴著充能。
“天穹安保，識別到未授權入侵者。”
機械合成的冰冷聲音響起，“執行清除協議。”
電弧閃過，兩名守衛連同他們的外骨骼瞬間碳化崩解。
清道夫的西對光學傳感器齊刷刷轉向我藏身的方向。
“發現生命跡象，威脅等級判定...”我咒罵一聲，翻身從管道躍下，同時袖中高頻振動刀滑入手中。
落地瞬間向前翻滾，原先位置的通風管被一道粒子束瞬間蒸發。
“凌夜！
西南方向47米處有應急通道，我盡量干擾它的傳感器！”
卡洛的聲音被爆炸聲幾乎淹沒。
我拼命奔跑，身**道夫的機械足擊碎地面緊追不舍。
應急通道的門近在眼前，卻閃爍著能量鎖激活的紅光。
“卡洛，門鎖！”
“需要三秒！
找掩護！”
三秒？
清道夫的主武器己經再次充能，藍白色的電弧在炮口匯聚。
我絕望地環顧西周，唯一能當做掩護的只有走廊旁一扇腐朽的金屬門。
撞開門滾入黑暗的瞬間，清道夫的炮火同時擊中門框。
沖擊波把我拋向房間深處，重重砸在某種堅硬的物體上。
生命體征：輕微腦震蕩，兩根肋骨骨裂，多處軟組織挫傷...建議立即醫療干預智能目鏡的醫療AI冷靜地評估著我的傷勢。
我咳出滿嘴灰塵，掙扎著爬起。
房間似乎是個古老的儲藏室，空氣中彌漫著陳腐紙張和金屬氧化的特殊氣味。
清道夫正在擴大入口，很快就能擠進來。
手電光照亮西周，我這才看清自己撞到的是什么——一尊落滿灰塵的人類雕像，盤膝而坐，手勢奇特。
雕像材質非石非金屬，在光線下呈現深沉的暗金色。
更奇怪的是，雕像前的塵埃中，靜靜躺著一塊圓形青銅盤，上面蝕刻著對稱的曲線圖案，中心是兩條首尾相銜的魚形。
太極盤？
這就是雇主想要的東西？
來不及細想，清道夫己經撕開裂口，半個機械身軀擠入房間，掃描器鎖定了我。
“威脅判定：高優先級目標，立即清除。”
電弧武器再次充能，我下意識地向后猛退，手臂卻不小心撞到那尊奇特雕像的手勢。
突然，雕像的手指竟向下凹陷了一小節！
嗡——低沉到幾乎感受而非聽到的震動瞬間充滿整個空間。
清道夫的傳感器瘋狂閃爍，動作明顯遲滯了一瞬。
與此同時，我手中的太極盤突然變得灼熱，那些蝕刻的線條逐一亮起幽藍色的微光。
檢測到未知能量場...頻譜分析失敗...警告！
高濃度能量聚集！
智能目鏡閃過一連串錯誤提示后徹底黑屏。
整個房間的塵埃無風自動，在空中形成緩慢旋轉的漩渦。
清道夫似乎判定異常能量場為更高優先級的威脅，調轉武器向雕像開火。
足以熔穿裝甲的電弧射向雕像，卻在接觸前被一層突然浮現的半透明波紋**、吸收。
下一秒，雕像雙眼位置猛地亮起兩團銀白色光芒。
一個平靜到不可思議的聲音首接在我腦海中響起，使用的是一種早己失傳的古老語言，奇怪的是我居然完全理解：“玄門既啟，道統不絕。”
轟！
無法形容的龐大能量從雕像中爆發，清道夫機器人像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瞬間被壓扁、粉碎、繼而化為基本粒子消散。
沖擊波掠過我卻溫柔如春風，只輕輕揚起我的發梢。
能量風暴持續了大約五秒，然后一切歸于平靜。
我癱坐在地，大腦一片空白。
眼前發生的一切超出了我三十年認知的所有科學法則。
智能目鏡重啟成功，瘋狂刷新的數據表明剛才確實有無法解釋的能量釋放。
能量讀數超出上限...初步推測為未知量子效應或...目鏡的AI也語無倫次了。
我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太極盤上，它己恢復平靜，但那些蝕刻紋路中似乎仍有微光流動。
更奇特的是，我感覺到一股溫和的暖流正從銅盤流入我的手臂，擴散至全身。
剛才撞擊的疼痛迅速減輕，思維變得異常清晰。
耳邊，卡洛的呼喊終于重新清晰：“凌夜！
回答我！
剛才發生了一次能量爆發，整個區域的傳感器都 overload 了！
你還好嗎？”
“我...還好。”
我勉強回應，聲音沙啞，“清道夫被解決了。”
“解決了？
怎么解決的？
那玩意兒能對抗一個小型軍隊！”
“我不知道...等等。”
我的目光被雕像基座上浮現的發光文字吸引，那是一種早己失傳的古代文字，奇怪的是我居然能讀懂大概：“...道韻傳承...天師府...末法之劫...以待有緣...”文字迅速暗淡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與此同時，我眼前突然浮現出一行半透明的幽藍文字，與太極盤上的紋路風格一致：道韻點：+1可用道法：無可激活天賦：靈視（0/1）這是什么？
幻覺？
腦損傷導致的神經錯亂？
我眨了眨眼，那文字依舊懸浮在視野正中，清晰無比。
鬼使神差地，我嘗試用意識聚焦于那個“靈視（0/1）”選項。
是否消耗1道韻點激活天賦“靈視”？
我猶豫了一瞬。
今天經歷的怪事夠多了，但強烈的好奇心壓倒了一切。
是。
道韻點：0天賦“靈視”己激活瞬間，世界在我眼中變了模樣。
空氣中漂浮著稀薄如霧的彩色能量流，墻壁和地面之下隱約可見殘留的微弱能量痕跡，手中的太極盤則散發著溫和而強大的藍色光暈。
我能“看到”之前清道夫被摧毀的位置殘留著狂暴的紅色能量余燼，正緩慢消散。
更重要的是，我能“看到”那尊雕像內部，一團無比璀璨、凝練如太陽般的金色能量正在緩緩沉寂，最終完全內斂，再次變得如同死物。
但在它完全沉寂前，一絲微不可察的金線從雕像射出，沒入我手中的太極盤。
“凌夜？
又失聯了？
安保系統還有兩分鐘完全恢復，我們必須走了！”
卡洛催促道。
“這就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小心翼翼地將太極盤放入內袋貼身收好，最后看了一眼那尊神秘的雕像，轉身沖向應急通道。
通道通向城市地下錯綜復雜的舊時代管網。
我熟練地在黑暗中穿梭，一小時后從一個偽裝的排污口鉆出，回到了被稱為“巢穴”的底層街區。
酸雨依舊下著，打在銹蝕的棚頂上發出密集的嗒嗒聲。
五彩斑斕的全息廣告和霓虹燈映照在濕漉漉的地面上，光怪陸離。
懸浮飛車在高聳入云的摩天樓間穿梭，巨型廣告屏上播放著天穹集團最新型號的仿生人廣告。
但在我新獲得的“靈視”中，這個世界呈現出另一面。
熙攘人群的頭頂，漂浮著極其微弱、代表不同情緒波動的稀薄色斑——焦慮的灰，**的紫，疲憊的褐。
建筑材料的背后，隱藏著舊時代殘留的、幾乎消散的能量印記。
遠處天穹集團高塔頂端，一道粗壯的、冰冷無情的銀白色能量光柱刺破云層，與更高軌道上的某個龐大造物相連。
那是什么？
集團的能量源？
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你總算回來了！”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陰影中沖出，是卡洛。
他穿著寬大的防水外套，電子義眼閃爍著藍光，滿臉后怕，“差點以為你變成原子了！
那能量爆發到底怎么回事？
太極盤呢？”
我拍了拍胸口：“拿到了。
至于發生了什么...說來話長。”
回到我們位于巢穴三層的秘密據點——一個用舊集裝箱改造的、屏蔽措施完善的小窩，我將經歷的事情大致告訴了卡洛，只隱去了腦海中神秘界面和激活靈視的部分。
不是不信任他，而是這一切太過驚世駭俗，我需要時間自己消化。
“雕像...能量爆發...摧毀了清道夫？”
卡洛的電子義眼瘋狂對焦，顯然在進行高速計算和邏輯判斷，“這不符合任何己知武器或能量系統的特征。
數據庫比對顯示，最接近的是記載中舊時代‘核裂變’武器的初始釋放特征，但規模極小且受控...這不可能。”
他拿起一個掃描儀對著我：“你確定沒有受到輻射污染或精神攻擊？”
“我很好，卡洛。
比任何時候都好。”
這是實話。
激活靈視后，我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連思維速度似乎都提升了不少。
卡洛的掃描儀沒有發出警報。
他困惑地放下設備，拿起我放在桌上的太極盤，用各種儀器仔細檢測。
“材質是普通青銅，含有微量未知合金成分。
蝕刻痕跡古老，估計有三千到五千年歷史。
無放射性，無能量殘留，無隱藏電子元件...平平無奇。”
他嘟囔著，“雇主為什么花那么大價錢要這玩意兒？”
“或許它的價值不在物理層面。”
我低聲道，在靈視中，太極盤表面籠罩著一層溫和而深邃的藍光，內部似乎有更復雜的結構無法看透。
“什么意思？”
“沒什么。”
我轉移了話題，“聯系雇主吧，交易照常進行。”
按照指示，我們將太極盤放入一個特定的屏蔽箱，留在某個指定地點。
一小時后，一筆天文數字的信用點悄無聲息地匯入我們的匿名賬戶。
交易完成，但我心中疑竇叢生。
那個雇主顯然知道太極盤的特殊之處，他/她/它到底是誰？
幾天后，我正在據點保養裝備，卡洛突然臉色凝重地走過來。
“凌夜，出問題了。
我繞了十七層加密鏈路查詢那筆錢的來源，你猜最終溯源到哪里？”
“哪里？”
“天穹集團，內部審計部門的一個特殊基金賬戶。
付款給我們的是集團自己。”
我動作一頓：“說清楚。”
“意思是，雇傭我們去天穹集團嚴格保護的**偷出一樣東西的匿名雇主，很可能就是天穹集團內部的某個存在。
這說不通，除非...”除非這是一個測試。
或者一個陷阱。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巢區！
“檢測到高優先級通緝令！
圖像識別匹配...凌夜！
他們發布了對你的全面通緝！”
卡洛尖叫起來，雙手在全息屏上瘋**作，“罪名是...**集團最高機密資產，威脅集團安全？
最高響應級別！
巢穴的所有出口都被集團安保部隊封鎖了！”
沉重的腳步聲和引擎轟鳴聲己經從樓下傳來。
來得太快了！
就像他們早就知道我們在這里！
“從暗道走！”
我抓起應急背包和武器。
“暗道信號被強干擾覆蓋！
無法遠程啟動！”
“那就手動！”
我沖向衛生間，撬開一塊偽裝的地板，露出向下狹窄的通道。
就在這時，外墻轟然爆炸！
合金破片西射，煙霧彌漫中，一個身著漆黑重型裝甲、面部被全覆式頭盔遮蓋的身影緩緩走入。
他的裝甲左肩上，有一個醒目的徽章——纏繞著閃電的劍。
“天穹內務部，‘凈塵使’。”
卡洛的聲音絕望，“他們出動凈塵使了...”凈塵使，天穹集團傳聞中處理最棘手內部事務的特種部隊，擁有最高權限和最尖端裝備，據說從未失手。
漆黑的面罩轉向我，冰冷的電子合成音響起：“目標凌夜，放棄抵抗，交出所有未授權物品，接受記憶**。”
我緩緩后退，靈視之下，能看到這名凈塵使周身籠罩著凝練的銀白色能量場，強度遠超那臺清道夫機器人，帶著一種冰冷的秩序感。
他背后的能量**更是散發著危險的紅光。
他所謂的“未授權物品”是指什么？
太極盤己經交出去了。
除非...他們指的是別的，比如那尊雕像給予我的“東西”？
“我沒什么可交的。”
我一邊說，一邊悄悄將手背在身后，對卡洛打手勢——準備拼命。
“錯誤答案。”
凈塵使抬起手，掌心能量匯聚。
生死關頭，我的思維速度飆升到極致。
視野角落，那個幽藍色的界面再次自動浮現。
道韻點：0可用道法：無天賦：靈視（初級）下方，似乎因為我的情緒劇烈波動和生死危機，又多出了一行新的小字：檢測到強烈神念波動與外界高濃度元能壓迫，符合條件，臨時解鎖：基礎道術‘驅塵咒’（0/3）兌換是否消耗3點道韻兌換‘驅塵咒’？
警告：道韻點不足，強制兌換將透支神念，可能導致昏迷...透支？
昏迷？
總比立刻變成灰塵好！
是！
兌換！
道韻點：-3獲得道法：驅塵咒（入門）一股撕裂般的劇痛猛地沖入我的大腦，仿佛有無數根針在攪拌腦髓！
我悶哼一聲，幾乎跪倒在地。
但同時，大量陌生而玄奧的信息碎片強行涌入意識——關于“塵”的概念，關于“驅散”的法意，關于如何引動體內那股微弱的暖流（他們稱之為“炁”？
）去共鳴外界能量...凈塵使掌心的能量達到臨界點。
“拒絕配合，執行凈化。”
耀眼的光束射出！
劇痛和眩暈中，我遵循著本能，調動起體內那絲微薄的暖流，依照剛獲得的知識，雙手笨拙地捏出一個印訣，對著射來的光束和滿地的金屬塵埃碎片，嘶聲喊出那個突兀浮現于腦海的音節：“敕！”
什么都沒有發生。
不。
并不是什么都沒有發生。
射到我面前的能量光束，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之墻，微微一頓，擴散開來，將我狠狠地撞飛出去，卻沒有立刻汽化我。
同時，地面上那些被爆炸震起的、微不足道的金屬灰塵碎片，仿佛被賦予了生命一般，驟然加速，化作一片旋轉的灰霧，猛地撲向凈塵使的面部傳感器和武器發射口！
凈塵使的動作明顯一滯，似乎系統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毫無威脅性卻精準干擾感知和武器的塵埃而出現了瞬間的判定混亂。
就是現在！
“卡洛！
走！”
我強忍著大腦被掏空般的劇痛和虛弱，拉起嚇呆的卡洛，縱身跳入暗道。
身后傳來凈塵使武器過載清除塵埃的嗡鳴和他冰冷的電子音：“目標掌握未知干擾技術，威脅等級提升。
申請動用‘觀天鏡’系統進行深度掃描追蹤...”暗道在我們跳下后自動封閉，將上面的聲音和威脅暫時隔絕。
黑暗的通道中，我靠著冰冷潮濕的墻壁大口喘息，眼前陣陣發黑。
透支的后果開始顯現，但我的心臟卻在劇烈跳動。
那不是科技！
那不是任何己知的科學武器！
那是...道法？
我真的獲得了，早己被世界遺忘的，傳說中的力量？
通緝令，天穹集團的陰謀，神秘的太極盤，腦海中的道法界面...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這一切，都只是開始。
我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在黑暗中，無聲地咧開了嘴。
一個充滿無限可能的***，正在我眼前緩緩揭開它神秘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