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的星光商場人潮涌動，三樓的奢侈品專區更是衣香鬢影。

向黎剛陪林木木試完連衣裙，轉身就被一個急匆匆的男人撞得趔趄——對方手里的咖啡潑了林木木一身更糟的是，林木木后退時撞到了展示臺，一尊水晶天鵝擺件“嘩啦”一聲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碎片濺了滿地。

“你走路不長眼嗎？”

男人非但沒道歉，反而指著林木木的鼻子呵斥，“這擺件我剛才問過，要三萬八！

你賠得起嗎？”

林木木嚇得臉都白了，攥著向黎的袖子小聲哭：“向黎，我不是故意的……”向黎拍了拍她的手背，抬頭時眼底的溫和褪去，只剩冷靜的銳利。

她沒急著爭辯，先蹲下身用紙巾小心翼翼地收攏水晶碎片，又拿出手機對著現場拍了三張照片——一張是男人沾著咖啡漬的袖口，一張是擺件底座的價格標簽，還有一張是周圍幾個目擊者的側臉。

“先生，”她起身時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喧鬧瞬間靜了幾分“第一，監控能證明是你逆向行走且未看路，才撞到我朋友，你存在主要過錯第二，我剛才錄下了你承認‘知道擺件價格’的話，根據《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條，行為人因過錯侵害他人民事權益造成損害的，應當承擔侵權責任，你需要承擔賠償責任第三，我己經拍下了三位目擊者的****，如果你拒絕協商，我們可以現在報警，讓警方調取監控做筆錄?！?br>
男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里嘟囔著“你一個學生懂什么法律”，卻遲遲不敢動。

向黎又補充道：“商場奢侈品區的監控覆蓋無死角，從你進門到撞人，每一秒都拍得很清楚。

另外，我朋友的連衣裙是全新的，剛從試衣間出來就被你潑了咖啡，你還需要賠償衣物清洗費或折舊費。”

周圍漸漸有人附和，男人終于撐不住，惡狠狠地瞪了向黎一眼，掏出手機掃碼賠了錢，罵罵咧咧地走了。

林木木還在發抖，抱著向黎的胳膊后怕：“向黎，你也太厲害了……剛才我還以為要**賠錢了。”

向黎笑著幫她擦眼淚：“別擔心，法律就是用來保護我們的。

走，我陪你再去挑一件裙子，就當是給你壓驚。”

西樓的童裝區，秦明朗正靠在欄桿上看鄭沐洋試公主裙。

小女孩扎著羊角辮，轉著圈問“小舅舅，我像不像小公主”被稱作小舅舅的男人，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指尖漫不經心地劃著手機屏幕——首到樓下的爭執聲傳來。

他原本沒在意，卻被“《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條”這句話吸引，抬眼望去時，正好看見那個穿白色T恤的女生蹲在地上收水晶碎片，脊背挺得筆首，明明是纖細的身形，卻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韌勁。

“小舅舅，你在看什么呀？”

鄭沐洋拉了拉他的手。

秦明朗收回目光，指尖在欄桿上輕輕敲了敲，語氣沒什么起伏：“沒什么，看個有趣的人?！?br>
他剛才把樓下的畫面錄了下來，回放時正好看到女生抬頭的瞬間——眉眼干凈，眼神卻像淬了冰的手術刀，精準又冷靜。

他見過太多故作強硬的人，要么色厲內荏，要么咄咄逼人，可這個女生不一樣。

她說話時語速平穩，邏輯清晰，連反駁都帶著章法，不像個普通學生，倒像個久經法庭的律師。

“走吧，去給你買雙小皮鞋?！?br>
秦明朗揉了揉鄭沐洋的頭，心里卻記下了那個女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