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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藏在藥渣里的秘密

我靠縫尸成神

我靠縫尸成神 郁金香小王子 2026-03-10 18:36:39 都市小說
卯時,天光熹微。

停尸房那扇厚重的木門被推開一道縫,發出“吱呀”一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一個瘦小的身影探頭探腦,正是雜役小六。

他看見沈夜正站在停尸臺邊擦拭工具,臉上立刻堆起了近乎諂媚的笑。

“沈哥,早!

總管特意吩咐廚房給您熬的安神湯,說是您這兒陰氣重,得好好補補,免得沖撞了邪祟。”

小六提著食盒,貓著腰,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將一個粗瓷碗端了出來。

濃黑的藥汁,散發著經久不散的苦澀氣味,光是聞著就讓人皺眉。

這碗湯,沈夜喝了整整一年。

總管趙德海,真是“體恤”下屬。

沈夜放下手中的絲布,接過瓷碗,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他沒喝,只是垂眸看著碗里自己模糊的倒影,一言不發。

“沈哥,趁熱喝,涼了藥效就打了折扣。”

小六哈著腰催促,眼神卻不自覺地往沈夜的手上瞟,似乎在確認著什么。

“放著吧。”

沈夜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好嘞,那您先忙,我先下去了。”

小六像是得了什么赦令,如釋重負,轉身就走,還貼心地把門帶上。

門一關上,停尸房內再次陷入了絕對的安靜。

沈夜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粗糙的碗沿。

這股糾纏了他許久的虛弱感,到底是從何而來?

起初,他只當是常年窩在這陰冷之地,傷了身子骨。

可昨夜魏崢一事,讓他全身的感官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種久違的,掌控一切的敏銳,與這具身體的遲鈍,形成了尖銳的對立。

這不是身體虧空。

這是中毒。

一種極其陰險的慢性毒藥,隨著這一碗碗的“安神湯”,日復一日地滲入他的五臟六腑。

目的?

磨掉他的精神,廢掉他的西肢,讓他變成一個連縫尸針都拿不穩的廢物。

屆時,隨便一個“意外”感染尸毒,或者“失足”跌死,都顯得那么順理成章。

好手段。

沈夜端起碗,湊到鼻尖聞了聞。

除了濃重的藥味,一無所獲,下毒的人很小心。

他走到墻角,將藥湯盡數倒入了角落一個積灰的空壇子里。

做完這一切,他開始在停尸房里翻找起來。

角落里有取暖剩下的木炭,焚香用的香爐里有細膩的爐灰沙,還有一卷給**凈身用的干凈細麻布。

最簡陋的東西,但足夠了。

他將木炭用一塊壓尸石仔細碾成粉末,又尋來一個底部有破洞的瓦罐,將麻布鋪在洞口。

先鋪一層細沙,再鋪一層厚厚的炭粉,最后再蓋上一層細沙。

一個最原始,也最有效的過濾裝置,就這么做好了。

他回到墻角,將壇子里尚有余溫的藥湯,緩緩倒入瓦罐。

黑色的藥汁,順著層層過濾,從瓦罐底部的破洞一滴滴滲出。

滴答。

滴答。

原本濃黑的藥湯,在經過炭粉和細沙的吸附后,顏色明顯變淡了許多。

沈夜要的,不是滴下的液體,而是被留在上面的東西。

他將整個瓦罐小心地端到長明燈旁,借著那豆大的火苗,耐心地烘烤。

水分蒸發,麻布上的深褐色藥渣逐漸變得干燥。

就在那一片深褐色中,一抹極不協調的白色,慢慢顯現了出來。

是一層薄薄的,細膩如霜的白色粉末。

無色無味,混在湯藥里,神仙難辨。

這種東西有個名字,叫“緩神經素”。

它不會立刻致命,卻能讓一個人的身體,在不知不覺中徹底走向衰敗。

原來如此。

也好。

廢物,總是最容易被人遺忘的。

沈夜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用針尖,將那些白色粉末一點一點刮下來,小心翼翼地收進一張油紙里,折好,揣入懷中。

他將一切恢復原狀,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第二天,卯時。

雜役小六又準時提著食盒出現。

“沈哥,您的安神湯。”

沈夜從停尸臺上下來,接過那碗湯藥時,手,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碗里的湯藥,都跟著晃了晃。

“沈哥,您……沒事吧?”

小六的眼中,一抹喜色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抓不住。

“沒事。”

沈夜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的沙啞。

他沒再多說,當著小六的面,將那碗安神湯仰頭灌下。

當然,在喝下去的瞬間,他舌頭一卷,己將大半湯藥都壓在了舌下,并未真的咽進去。

喝完,他把空碗遞給小六,還裝作頭重腳輕,身子晃了一下。

“許是昨晚沒睡好。”

小六連忙上前扶住他,臉上的關切顯得格外真誠:“那您快歇歇,這活兒不急,千萬別累壞了身子。

總管還說呢,您可是咱們天刑司手藝最好的縫尸人。”

“嗯。”

沈夜應了一聲,轉身走向角落的草堆,首接躺了下去,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

小六看著他的背影,確認他躺下不會再起來后,才心滿意足地收起瓷碗,轉身離去。

停尸房的門再次關上。

草堆上的沈夜,睜開了眼睛。

沒有一絲睡意,眼神清冷如冰。

他側過身,將口中的藥汁盡數吐在陰暗的角落,又用清水漱了口。

小六只是個跑腿的。

真正想讓他死的人,是總管趙德海?

還是……趙德海上面的人?

他從懷里,摸出了那塊冰冷的玄鐵令。

令牌的質感,讓他紛亂的思緒,重新變得銳利。

父親。

當年,父親是不是也這樣,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被一點點磨掉所有的爪牙,最后像條死狗一樣,無聲無息地死去?

他身上,是否也有這種毒?

這個念頭,像一根毒刺,扎進了他的心里。

他不喜歡守規矩。

更不喜歡,坐以待斃。

沈夜又從懷中摸出那個油紙包,攤開。

燈火下,那點點白色粉末,幽幽地泛著冷光。

既然對方己經把“禮物”送上了門,那他,也該回敬一份大禮了。

趙德海……不急。

送禮,得先從送信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