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的機械音消失了,留下的是更深的冰冷和絕望。
“系統(tǒng)…穿越…龍蛇演義…生存任務…” 王文韜消化著這些信息,每一個詞都像重錘敲打在他的神經(jīng)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咕咕叫的肚子,又看了看手里那張皺巴巴的報紙,苦澀地笑了笑。
以前看小說覺得穿越多么美妙,輪到自己,才知道這開局是何等的**。
當務之急,不是探究國術的奧秘,不是尋找主角王超,而是——活下去。
饑餓感像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著他的胃,陣陣抽搐。
身上濕透的衣服被夜風一吹,帶來刺骨的寒意,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必須盡快弄到吃的,找到御寒的地方,否則根本不用等什么世界排斥,一晚上就能讓他病倒甚至凍餓而死。
他深吸了一口這個陌生世界冰涼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思考。
系統(tǒng)雖然冰冷,但至少給了他一個明確的目標:生存七天。
而且完成后會有語言精通和身份信息,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錢…我需要錢…” 王文韜喃喃自語。
他用的是普通話,在這個方言為主的環(huán)境里顯得格外突兀,引來偶爾路過行人怪異的一瞥。
他趕緊低下頭,掩飾自己的異常。
他摸索遍全身所有口袋,除了那個變成磚頭的手機和沒用的錢包,只剩下半包被打濕的紙巾,以及一個公司發(fā)的、印著logo的廉價打火機。
打火機…或許有點用?
但能用來干什么?
他看著街道兩旁。
一些小餐館還開著門,散發(fā)出**的食物香氣,更是勾得他饑腸轆轆。
但他身無分文。
乞討?
語言不通,而且看這里人們普遍的穿著打扮,經(jīng)濟條件似乎并不寬裕。
偷?
搶?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
先不說道德問題,這可是龍蛇演義的世界!
天知道路邊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老頭是不是就是個深藏不露的國術高手?
萬一剛動手就被一巴掌拍死,那也太冤了。
他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眼睛像雷達一樣掃視著一切可能帶來轉(zhuǎn)機的東西。
垃圾桶是他重點觀察對象,但似乎早就被人翻撿過無數(shù)次,干凈得讓人失望。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一個相對偏僻的街角,這里燈光更暗,人流也更少。
旁邊有一個堆放雜物的角落,散發(fā)著淡淡的霉味。
而他的目光,被墻角的一樣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個臟兮兮的、綠色的塑料筐,里面堆著一些壓扁的紙箱和廢棄的瓶瓶罐罐。
廢品?
王文韜的眼睛微微一亮。
在他原來的世界,這玩意兒不值錢,但或許在這里…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求生欲戰(zhàn)勝了羞恥心。
他左右看看,確認沒人特別注意他,然后快步走過去,忍著異味,開始翻撿那些塑料瓶和易拉罐。
大多是啤酒瓶和汽水瓶,數(shù)量不多,而且都很臟。
他把能找到的十來個瓶子塞進那個原本用來裝文件的公文包里,鼓鼓囊囊的一包。
然后他回憶起剛才路上似乎看到一個掛著“廢品回收”牌子的小鋪面。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他拎著沉重的公文包,循著記憶找了過去。
那是一個燈光昏暗、門口堆滿了各種廢品的小店。
一個穿著汗衫、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小板凳上整理舊報紙。
王文韜站在門口,有些躊躇,不知該如何開口。
那男人抬起頭,看到他手里的公文包和里面露出的瓶子,又看看他身上不合時宜的濕西裝,皺了皺眉,用方言嘟囔了一句,大概意思是“賣廢品?”
王文韜雖然聽不懂,但看懂了手勢,連忙點頭,把公文包遞過去。
男人接過包,把瓶子倒出來,粗略地分揀了一下,又掂量了幾下,然后從腰包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額很小的紙幣,又加了幾個硬幣,塞給王文韜,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王文韜接過錢,手心傳來硬幣冰冷的觸感和紙幣粗糙的質(zhì)感。
他數(shù)了數(shù),加起來大概相當于原來世界兩三塊錢的購買力。
很少,但足夠了!
他緊緊攥著這救命的錢,對著老板含糊地說了聲“謝謝”(也不知道對方聽不聽得懂),然后幾乎是跑著離開了廢品站。
他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最近的那個冒著熱氣的小攤。
攤主是個老大爺,賣的是某種看起來像饅頭又像烙餅的面食,金黃油潤,散發(fā)著麥香。
王文韜指著那餅,遞過去一枚最小的硬幣。
老大爺接過錢,用油紙包了一個熱騰騰的餅給他。
接過餅的瞬間,王文韜的手甚至有些發(fā)抖。
他顧不得燙,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粗糙的口感,帶著淡淡的咸味和面食本身的香甜,對于饑腸轆轆的他來說,簡首是人間極品美味!
他狼吞虎咽,幾口就把一個大餅吞下了肚,胃里有了食物,那股令人心慌的虛弱感終于稍稍退去。
他又買了一瓶最便宜的礦泉水,冰涼的水流過喉嚨,滋潤了干渴。
解決了最基本的饑餓口渴,下一個問題是住宿。
手里剩下的錢,連最破敗的小旅店恐怕都住不起一晚。
夜色漸深,寒氣愈重。
他必須找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他開始有意識地往更偏僻、看起來像是老城區(qū)或者待拆遷區(qū)域的地方走。
終于,在一個堆滿建筑垃圾的廢棄院子角落里,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似乎被遺棄的簡陋窩棚,可能是以前看工地的人留下的。
窩棚很小,勉強能容身,里面只有一些干草和破爛的編織袋,散發(fā)著濃重的灰塵和霉味。
但至少能擋風。
王文韜也顧不了那么多了,鉆了進去,把干草鋪了鋪,蜷縮著身體躺下。
冰冷的身體接觸到相對保溫的干草,終于感覺到一絲暖意。
外面?zhèn)鱽硪肮返姆徒泻瓦h處模糊的車聲。
他躺在黑暗中,聽著自己清晰的心跳,感受著身下草梗的扎人觸感和空氣中難聞的味道。
一天之內(nèi),從加班結(jié)束到流落異世界街頭,撿垃圾、吃粗餅、睡窩棚……巨大的落差讓他鼻尖發(fā)酸,但他強行忍住了。
現(xiàn)在不是傷感的時候。
活下去,必須活下去。
就在這時,遠處隱約傳來一陣很有節(jié)奏的、“啪啪”的沉悶聲響,間或夾雜著短促的呼喝聲。
這聲音……不像普通的打斗或者噪音。
王文韜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從窩棚的縫隙里望出去。
聲音來自院子另一邊的一小片空地上。
借著微弱的月光和遠處路燈的余光,他看到一個身影正在那里練功。
那是一個看起來并不高大的身影,穿著普通的汗衫和布褲,動作似乎并不快,但每一次移動,每一次出手,都帶著一種異常沉穩(wěn)而協(xié)調(diào)的感覺。
那“啪啪”的聲響,是他手掌或拳頭擊打空氣中發(fā)出的清脆響聲,偶爾也會擊打在旁邊一個纏著麻繩的木樁上,發(fā)出更沉悶的撞擊聲。
他的步伐靈活而穩(wěn)健,繞著一個小小的圈子走動,雙臂時而成拳,時而變掌,時而如閃電般彈出,時而如磨盤般緩慢推動。
呼吸深沉而綿長,與動作完美契合。
王文韜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這就是……國術?
和他想象中飛來飛去的武俠不同,這種練法看起來更樸實,更專注,但也更給人一種實實在在的力量感和……危險感。
他甚至能隱約看到那人汗衫背后因為汗水而浸濕的痕跡,以及他專注無比、**閃動的眼神。
這就是龍蛇演義世界的基石,超越普通人力量的開端!
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望和激動,暫時沖淡了饑餓與寒冷。
如果他也能學到這樣的本事……然而,這個念頭剛升起,那個練功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動作猛地一停,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猛地掃向王文韜藏身的窩棚方向!
“誰在那里?!”
一聲低沉的、帶著警惕和不容置疑味道的喝問傳來。
雖然語調(diào)依舊陌生,但那語氣中的壓迫感,王文韜清晰地感受到了。
王文韜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冰冷。
被發(fā)現(xiàn)了!
精彩片段
由王文韜嚴元儀擔任主角的幻想言情,書名:《萬界行走:從國術開始登頂》,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王文韜覺得今天真是倒霉透頂。加班到晚上十點,己經(jīng)夠慘了,沒想到剛出公司門,盛夏悶熱天氣醞釀了一整天的暴雨,就這么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他沒帶傘,公交站臺還有幾百米遠,暗罵一聲,只好把公文包頂在頭上,沖向最近的巷口打算抄近路,順便避避雨。豆大的雨點冰冷密集,砸得人生疼。西裝瞬間濕透,黏膩地貼在身上,昂貴的地攤貨皮鞋也立刻灌滿了水,每跑一步都發(fā)出“嘎吱”的悲鳴。閃電撕裂漆黑的夜空,緊隨其后的滾雷震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