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錯誤的路標
注意，你已偏離日常
雨水沿著騎手頭盔的面罩滑落，將霓虹燈光暈染成模糊的色塊。
陳昂瞇起眼，在川流不息的車流中穿梭，外賣箱里的麻辣燙正在一點點變涼。
“您有新的訂單，請及時處理。”
冰冷的電子女聲在雨聲中響起，陳昂瞥了一眼手機屏幕，又是一個送往城西老舊小區的單子。
他輕輕咂了下嘴，調轉車頭，濺起一片水花。
這己經是他今晚接的第十三個訂單。
雨水滲進雨衣的領口，順著脖頸滑向后背，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他想起三天前租住的房子里，那面突然開始滲水的墻壁，還有房東敷衍了事的承諾。
在這個城市里，有些東西壞了就是壞了，沒人會真的在意。
導航將他引向一條他從未注意過的小巷。
巷口狹窄，僅容一輛電動車通過，兩側墻壁斑駁，爬滿了濕漉漉的青苔。
陳昂放慢車速，小心翼翼地向內駛入。
“前方一百米到達目的地，青藤小區三號樓。”
他抬頭望去，巷子深處隱約可見一棟六層老樓的輪廓，墻皮**脫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
這樣的老樓在城市的角落里隨處可見，如同歲月留下的疤痕。
可就在他即將抵達樓前時，導航突然卡頓了一下，隨后響起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重新規劃路線...前方路口...請...下行...”下行？
陳昂猛地捏緊剎車，輪胎在濕滑的地面上打滑，險些將他甩出去。
他穩住車身，困惑地看向前方——那**本沒有所謂的“下行”通道，只有一堵結實的墻壁，墻根處堆放著幾個滿是污水的垃圾桶。
“什么破導航。”
他低聲咒罵，退出導航軟件又重新啟動。
這次，路線恢復正常，指引他繞到樓的另一側。
他搖搖頭，只當是信號不好導致的系統錯誤。
送完這單，己是深夜十一點。
雨勢漸小，化作朦朧的霧氣，籠罩著空無一人的街道。
回到那間合租的老公寓，陳昂脫下濕透的雨衣，將它掛在門后。
水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水洼。
就在這時，那聲音又來了。
咚...咚...咚...規律，空洞，像是有人用指節輕輕敲擊著墻壁。
聲音來自隔壁——那間據說己空置半年的房間。
陳昂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敲擊聲持續了大約十幾秒，然后戛然而止，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走到與隔壁相鄰的墻壁前，手掌貼上冰冷的墻面，什么也感覺不到。
“聽見什么了？”
室友**眼睛從自己房間探出頭來，一臉睡意。
“隔壁...好像有聲音。”
陳昂說。
室友打了個哈欠，擺擺手：“老房子了，水管子響正常。
快睡吧，明兒還上班呢。”
陳昂沒再爭辯。
這己經不是他第一次聽見這聲音，也不是他第一次被當作神經過敏。
他回到自己狹小的房間，打開電腦，準備整理今天送餐的路線和收入。
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他在便利店打工的同事發來的消息：“昂哥，昨天你晚班的時候，有沒有發現監控有什么問題？
老板說系統好像出故障了。”
陳昂皺起眉頭，回復道：“什么故障？”
“就是凌晨兩點多的錄像，有一段特別模糊，還跳幀。
老板讓我問問你，那時候有沒有發生什么異常。”
陳昂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凌晨兩點多，正是他在店里整理貨架的時間。
他清楚地記得，那時店里除了他，空無一人。
他點開同事發來的監控片段。
畫面正常播放著，貨架、收銀臺、偶爾進出的顧客...首到凌晨兩點十七分。
畫面邊緣，靠近飲料冷藏柜的位置，一個模糊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里，背對著攝像頭。
陳昂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往前傾身，緊緊盯著屏幕。
那個身影一動不動，像是凝固在了畫面里，輪廓模糊不清，仿佛蒙著一層霧氣。
他移動鼠標，將畫面放大。
就在圖像變得清晰的瞬間，那個身影的頭部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像是要轉過頭來——陳昂猛地扣上筆記本電腦。
房間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還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他抬手揉了揉發緊的眉心，試圖將剛才看到的歸咎于監控故障或者自己的疲勞。
但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低語——那不是什么錯覺。
有什么東西，開始出錯了。
陳昂瞇起眼，在川流不息的車流中穿梭，外賣箱里的麻辣燙正在一點點變涼。
“您有新的訂單，請及時處理。”
冰冷的電子女聲在雨聲中響起，陳昂瞥了一眼手機屏幕，又是一個送往城西老舊小區的單子。
他輕輕咂了下嘴，調轉車頭，濺起一片水花。
這己經是他今晚接的第十三個訂單。
雨水滲進雨衣的領口，順著脖頸滑向后背，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他想起三天前租住的房子里，那面突然開始滲水的墻壁，還有房東敷衍了事的承諾。
在這個城市里，有些東西壞了就是壞了，沒人會真的在意。
導航將他引向一條他從未注意過的小巷。
巷口狹窄，僅容一輛電動車通過，兩側墻壁斑駁，爬滿了濕漉漉的青苔。
陳昂放慢車速，小心翼翼地向內駛入。
“前方一百米到達目的地，青藤小區三號樓。”
他抬頭望去，巷子深處隱約可見一棟六層老樓的輪廓，墻皮**脫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
這樣的老樓在城市的角落里隨處可見，如同歲月留下的疤痕。
可就在他即將抵達樓前時，導航突然卡頓了一下，隨后響起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重新規劃路線...前方路口...請...下行...”下行？
陳昂猛地捏緊剎車，輪胎在濕滑的地面上打滑，險些將他甩出去。
他穩住車身，困惑地看向前方——那**本沒有所謂的“下行”通道，只有一堵結實的墻壁，墻根處堆放著幾個滿是污水的垃圾桶。
“什么破導航。”
他低聲咒罵，退出導航軟件又重新啟動。
這次，路線恢復正常，指引他繞到樓的另一側。
他搖搖頭，只當是信號不好導致的系統錯誤。
送完這單，己是深夜十一點。
雨勢漸小，化作朦朧的霧氣，籠罩著空無一人的街道。
回到那間合租的老公寓，陳昂脫下濕透的雨衣，將它掛在門后。
水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水洼。
就在這時，那聲音又來了。
咚...咚...咚...規律，空洞，像是有人用指節輕輕敲擊著墻壁。
聲音來自隔壁——那間據說己空置半年的房間。
陳昂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敲擊聲持續了大約十幾秒，然后戛然而止，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走到與隔壁相鄰的墻壁前，手掌貼上冰冷的墻面，什么也感覺不到。
“聽見什么了？”
室友**眼睛從自己房間探出頭來，一臉睡意。
“隔壁...好像有聲音。”
陳昂說。
室友打了個哈欠，擺擺手：“老房子了，水管子響正常。
快睡吧，明兒還上班呢。”
陳昂沒再爭辯。
這己經不是他第一次聽見這聲音，也不是他第一次被當作神經過敏。
他回到自己狹小的房間，打開電腦，準備整理今天送餐的路線和收入。
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他在便利店打工的同事發來的消息：“昂哥，昨天你晚班的時候，有沒有發現監控有什么問題？
老板說系統好像出故障了。”
陳昂皺起眉頭，回復道：“什么故障？”
“就是凌晨兩點多的錄像，有一段特別模糊，還跳幀。
老板讓我問問你，那時候有沒有發生什么異常。”
陳昂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凌晨兩點多，正是他在店里整理貨架的時間。
他清楚地記得，那時店里除了他，空無一人。
他點開同事發來的監控片段。
畫面正常播放著，貨架、收銀臺、偶爾進出的顧客...首到凌晨兩點十七分。
畫面邊緣，靠近飲料冷藏柜的位置，一個模糊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里，背對著攝像頭。
陳昂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往前傾身，緊緊盯著屏幕。
那個身影一動不動，像是凝固在了畫面里，輪廓模糊不清，仿佛蒙著一層霧氣。
他移動鼠標，將畫面放大。
就在圖像變得清晰的瞬間，那個身影的頭部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像是要轉過頭來——陳昂猛地扣上筆記本電腦。
房間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還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他抬手揉了揉發緊的眉心，試圖將剛才看到的歸咎于監控故障或者自己的疲勞。
但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低語——那不是什么錯覺。
有什么東西，開始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