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破碎的辯詞法庭頂燈在季沉舟的金絲眼鏡片上折射出冷光，他將銀質懷表拍在證物臺時，金屬碰撞聲驚得**員手中鋼筆滑落。

被告席上，顧映雪涂著暗紅甲油的手指正慢條斯理轉動鋼筆，黑色西裝裙的開衩處隱約露出小腿內側的荊棘紋身——那是他們在**賭場初次相遇時，她笑著說"賭徒的勛章"的刺青。

此刻那抹暗紅隨著她交疊雙腿的動作若隱若現，像一道未愈的傷口。

"季大律師要當庭自毀聲譽？

"她勾起唇角，口紅在鋼筆上印出艷麗唇痕，"聽說你連事務所房租都拖欠三個月了？

"旁聽席頓時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議論，如同無數毒蛇在嘶鳴。

季沉舟解開了襯衫袖扣，腕間猙獰的燒傷疤痕隨著動作起伏——那是三年前***留下的印記，而始作俑者此刻正優雅地沖他微笑。

鎂光燈突然爆裂，玻璃碎片擦過他耳際。

在紛飛的碎片中，一個身影逆光走來，黑色風衣下擺沾滿泥漿，脖頸間掛著褪色的銀杏葉項鏈。

女人將牛皮紙袋重重砸在桌上，沙啞開口："顧小姐應該記得，七年前那份**頂罪協議。

"她摘下兜帽，左眼蒙著銀色眼罩，"我是你的替罪羊，該你還債了。

"季沉舟瞳孔微縮。

這個聲音，他曾在無數個午夜夢回時聽見。

七年前，林秋棠也是這樣，帶著滿身傷痕出現在他面前，遞給他一枚銀杏葉書簽："法律是把雙刃劍，關鍵看握劍的人。

"那時的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帆布鞋永遠沾滿泥點，卻能用三寸不爛之舌讓鐵石心腸的法官動容。

"荒謬！

"顧映雪突然拍案而起，"不過是個出獄后想訛錢的騙子！

"她轉頭看向季沉舟，眼神中帶著警告，"季律師，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季沉舟摘下了眼鏡，緩緩擦拭鏡片："顧小姐恐怕記錯了，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讓全場寂靜。

曾經的他，為了這個女人，放棄了律師界傳奇的身份，甘愿入贅豪門，在婚姻中處處忍讓。

如今，他終于看清了，自己只不過是她達到目的的一枚棋子而已。

林秋棠扯下眼罩，露出下方駭人的刀疤："顧映雪，你讓我替你坐牢三年，滋味如何？

"她掏出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