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我正在給車禍死者縫合頭皮，手機突然震動。

屏幕亮起的瞬間，停尸房的紫外線燈詭異地閃了一下。

來電顯示是"無號碼"，接通后卻只有電流聲，夾雜著細碎的沙沙響，像有人用指甲刮擦紙頁。

"林小姐，我要訂一套紙扎新娘。

"沙啞的男聲突然炸開，驚得我手中的解剖鉗掉在金屬臺上，發出刺耳的響聲，"要活人尺寸，七竅鑲金，婚服繡滿往生蓮。

"我皺眉看著解剖臺上的**，死者眼角還沾著未擦凈的血漬："我們殯儀館只做標準紙扎，不接私人定制。

""報酬是這個數。

"對方輕笑一聲，**音里傳來紙錢燃燒的噼啪聲，"而且，你應該想知道，***最后一通電話打給了誰。

"1解剖鉗在地面滾出長長的尾音。

我握緊手機，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母親死于半年前的"意外墜樓"，但她臨終前曾發給我一條未完成的短信："紙扎鋪...眼睛..."二十分鐘后，我站在城西老巷口。

暴雨剛停，青石板縫里滲出暗紅泥漿，像某種生物的血液。

"李氏紙扎鋪"的燈籠在風中搖晃，糊著金粉的"奠"字被雨水沖刷得露出底下的血紅色底漆。

推開門時，鈴鐺發出破碎的聲響。

屋內擺滿了半成品紙人，慘白的面孔在燭光下泛著青灰，其中一個新娘紙人尤為詭異——她穿著繡金婚服，卻沒有糊上眼睛，兩個黑窟窿直勾勾對著門口。

"林小姐果然守約。

"陰影里走出個戴斗笠的男人，他的袖口露出青色紋身，是朵正在腐爛的蓮花，"我要你做的紙扎新娘，今晚子時前必須完工。

材料都在里間，包括...新鮮的人血。

"我后退半步，后腰抵上冰涼的紙人架。

里間傳來水滴聲，混著濃重的血腥味。

墻角的木桶里泡著新鮮的人皮，指甲縫里還殘留著紅色指甲油——和母親墜樓那天涂的顏色一模一樣。

"你是誰？

"我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為什么會有我母親的東西？

"男人掀開斗笠，露出左臉猙獰的燒傷疤痕："十年前，***給一個陰婚新娘糊紙扎，后來那家就滅門了。

現在，輪到你還債了。

"他扔來一個油紙包，里面是曬干的曼陀羅花和一管注射器，"用人血調金粉，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