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青銅的溫度凌晨三點零九分，陳巖的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劃動。

"又死機了。

"他嘆了口氣，把博物館配發的設備扔在值班臺上。

西周展廳的監控系統像是故意和他作對，每當鏡頭掃過12號展柜就會變成雪花屏。

這已經是今晚第七次了。

陳巖揉了揉太陽穴，拿起紅外測溫儀走向展廳中央的獨立展柜。

商周特展的鎮館之寶——饕餮紋青銅尊靜靜地躺在防彈玻璃后面，猙獰的獸面在冷光照射下顯得格外兇戾。

"嘀——"測溫儀發出清脆的提示音。

陳巖皺眉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17.3℃。

和兩小時前完全一致。

"這不可能..."他下意識摸向展柜玻璃，隨即被燙到般縮回手。

作為考古系研一學生，陳巖很清楚青銅的導熱系數是401W/(m·K)，在恒溫22℃的展廳里，金屬表面溫度應該低于環境溫度才對。

"除非它在自己發熱。

"這個荒謬的想法剛冒出來，陳巖就聽見展柜里傳來"咔"的一聲輕響。

他猛地抬頭，只見青銅尊上的饕餮紋眼睛部位正滲出黑紅色黏液，那些液體在玻璃內側蜿蜒而下，形成詭異的樹狀紋路。

"監控室！

西周展廳需要支援！

"陳巖按下對講機大喊，眼睛卻無法從那些液體上移開。

那些黏液...它們在動。

不是簡單的流淌，而是像有生命般在玻璃上爬行，逐漸組成一個個微小的六邊形圖案。

對講機里傳來沙沙的雜音："小陳？

12號柜報警器響了？

""不是報警器！

展品在滲出不明液體，請求立即..."陳巖的話戛然而止。

他的余光瞥見監控屏幕上顯示的畫面——視頻里的自己只是站在展柜前發呆，根本沒有拿起對講機，而展柜玻璃干凈如新。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陳巖緩緩轉頭看向真實展柜，黑紅黏液已經覆蓋了大半玻璃，形成一張扭曲的人臉。

那張臉突然對他咧開嘴，露出和青銅尊上饕餮紋一模一樣的笑容。

"餓......"低沉的呢喃直接在他腦海里炸開。

陳巖踉蹌后退，后腰撞上另一個展臺。

尖銳的疼痛讓他清醒了一瞬，他拼命眨眼，發現展柜又恢復了正常。

沒有黏液，沒有聲音，只有青銅尊安靜地躺在那里，仿佛剛才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