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青時中學**館的玻璃穹頂蜿蜒而下，像一條條透明的蛇。

十七歲的周漸蹲在角落，指尖捏著一枚泛黃的郵票——1978年的生肖猴票，邊緣已經磨損，卻仍能看清背面那行褪色小字：“贖回她，需要你的全部。”

窗外雷聲炸響，照亮了他腕間用鋼筆畫出的藍閃蝶紋身，墨水早已暈開，像一團淤血。

“來得及的……”他喃喃自語，將郵票按在胸口，另一只手顫抖著劃燃火柴。

火光躍動的瞬間，**館里數百只殘缺的蝴蝶**突然集體振翅，發出細碎的撞擊聲。

而在巷子盡頭的時墟當鋪里，柜臺后的銀面具男人輕笑一聲，沙漏中的流沙開始逆流。

“終于開始了。”

他對著空蕩蕩的當鋪說道，面具下的臉正在腐爛。

1 第一章 褪色的蝴蝶胸針沈昭站在展廳中央，望著自己未完成的《殘翅蝶》系列畫作，那些被釘在畫布上的蝴蝶每個都缺失右翅，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整齊地切去一半，讓人心生痛惜。

今天是她三十七歲生日，好不容易舉辦了夢想多年的個人回顧展，可她盯著空白畫布，卻怎么都畫不出一對完整的翅膀。

"沈老師，采訪記者到了。

"助理小周湊過來，小聲提醒。

沈昭下意識摸向胸口的銀質蝴蝶胸針。

這枚胸針從她十七歲起就從未離過身，邊角都被磨得發亮。

可指尖剛觸到翅膀，她就猛地縮手，低頭查看，呼吸也隨之一滯。

蝴蝶左翼上精細雕刻的鱗狀紋路，像是被橡皮擦抹過似的，一點點變淡，消失。

"稍等五分鐘。

"她喉嚨發緊，聲音干澀。

洗手間鏡子前，沈昭顫抖著捧起胸針。

在美術館慘白的燈光下，銀蝴蝶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平滑。

那些她**過二十年的紋路，那些深夜里給予她莫名慰藉的凹痕，正像春雪似的化掉。

鏡中的女人臉色比瓷磚還要蒼白。

沈昭突然意識到，自己竟想不起這枚胸針的來歷。

它仿佛憑空出現在她生命里，陪著她從美院畢業到第一次個展，再到母親的葬禮。

"叮"的一聲，胸針從她指間滑落，砸在陶瓷洗手臺上，在空蕩的洗手間里格外刺耳。

她彎腰去撿，太陽穴突然一陣劇痛。

眼前閃過一個畫面：梅雨季的老巷子，青銅沙漏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