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陳默晚上十點回到出租屋。

他掏出鑰匙開門。

屋內沒開燈。

只有客廳窗戶透進來的路燈光。

他換鞋的時候。

聽到臥室傳來輕微的呼吸聲。

他走過去。

看到趙雨桐蜷縮在床上。

被子只蓋到腰。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溫度正常。

他又摸了摸她的手。

有點涼。

他轉身去客廳拿空調遙控器。

把溫度調高兩度。

他坐在床邊。

看著趙雨桐的臉。

她睫毛很長。

鼻子有點塌。

嘴唇很薄。

他想起今天老板說的話。

這個月業績再不達標就滾蛋。

他嘆了口氣。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同事發來的消息。

說明天要提前半小時到公司開早會。

他回復 “收到”。

把手機調成靜音。

他躺到床上。

小心翼翼地把趙雨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她醒了。

眼睛半睜著。

“回來了？”

“嗯。”

“吃飯了嗎？”

“在公司樓下吃了碗面。”

“明天要下雨。”

“我看天氣預報了。”

“你的傘上次壞了。”

“我知道。”

“我明天早上給你找把新的。”

“好。”

趙雨桐閉上眼睛。

很快又呼吸平穩。

陳默看著天花板。

腦子里全是業績報表。

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他想給趙雨桐買個大點的房子。

想讓她不用再擠地鐵上班。

想讓她不用在菜市場為了一塊錢和攤主砍價。

但他現在什么都做不到。

他是一家小公司的銷售。

每個月工資除去房租和生活費。

剩不下多少。

他翻了個身。

抱住趙雨桐。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他聞著這個味道。

慢慢睡著了。

凌晨三點。

陳默突然醒了。

不是被噩夢嚇醒的。

是被一種奇怪的聲音吵醒的。

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又像是就在耳邊。

嗡嗡的。

他睜開眼睛。

看到窗戶外面有紅光。

很亮。

照得整個房間都泛著紅。

他推了推趙雨桐。

“雨桐。”

“嗯？”

“你看外面。”

趙雨桐**眼睛坐起來。

看向窗戶。

“怎么回事？”

陳默沒說話。

他下床走到窗邊。

拉開窗簾。

外面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天空是紅色的。

不是晚霞那種紅。

是像血一樣的紅。

而且有很多光點。

從天上往下掉。

像是流星雨。

但那些光點掉在地上的時候。

會發出 “砰” 的聲音。

他聽到樓下有人在喊。

聲音很混亂。

有哭喊聲。

有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