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外,早己被街坊鄰居圍得水泄不通。
而他們的少夫人蘇漁,正被一位好心的大娘扶著,發髻散亂,喜服破損,一張小臉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眾人看她的眼神,無一不是同情和憐惜。
再看他們這些從沈家沖出來的人,眼神里就多了幾分不加掩飾的責備。
沈母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上來。
就在這僵持不下之際,一個極不耐煩的男聲從人群后傳來。
“都堵在門**什么?
讓開!”
眾人聞聲回頭。
只見沈耀黑著一張臉,懷里還小心翼翼地摟著一個身段纖柔、面色嬌弱的女子。
那女子云鬢高聳,衣著華貴,一雙含情目正怯生生地打量著眾人,不是那“心疾發作”的表小姐林妙人,又是誰?
她被門口這陣仗嚇了一跳,本能地往沈耀懷里縮了縮,那姿態,柔弱得仿佛風一吹就倒。
門口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這就是那個病得快要死了、讓新郎官在拜堂時都等不及要跑去看的表小姐?
這不好端端的嗎?
面色紅潤,氣息平穩,哪里有半分心疾發作的樣子?
眾人的眼神瞬間變了。
如果說剛才看蘇漁是同情,那現在,就是恍然大悟后的加倍同情。
再看向沈耀和林妙人時,那眼神就變得意味深長,充滿了鄙夷。
光天化日,大喜之堂,新郎官扔下新娘子,去抱另一個女人。
這里面的貓膩,傻子都看得出來!
沈耀好歹是衙門里的教諭,眾人雖心中不忿,卻也不敢當面指責,只敢在底下竊竊私語。
就在這時,蘇漁像是哭得沒了力氣,她茫然地抬起頭,目光掃過人群。
忽然,她的視線定格在不遠處街角的一輛馬車上。
那馬車通體由烏木打造,沒有一絲多余的雕花,只在車簾的角落,用金線繡著一個看不分明的圖騰,透著一股迫人的威壓。
蘇漁的心,猛地一跳。
她推開身前的人,用盡全身力氣,沖到那輛馬車前,“噗通”一聲,重重跪了下去!
“貴人!”
“求貴人救命啊!”
她額頭抵著冰冷的青石板,聲音凄厲。
“求貴人開恩,救救我沈家表小姐一命!”
整個長街,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蘇漁這番舉動駭住了。
半晌,那緊閉的馬車簾子,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掀開一角。
一張臉,從昏暗的車廂里露了出來。
劍眉入鬢,鳳眸狹長,鼻梁高挺,薄唇緊抿。
那是一張俊美到極致又極其冰冷的臉。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周身的氣場,便足以讓周遭的空氣都凝結成冰。
“嘶——”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是……是那位……天哪!
是煞神王爺,燕王殿下!”
蘇漁的心,也跟著這聲驚呼,沉到了谷底。
燕王霍承驍。
天盛王朝最不能招惹的煞神,據說他掌管禁軍,鐵腕手段,據說他**不眨眼。
她怎么會……跪到了他的車前?!
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后背。
但事己至此,她沒有退路了!
她咬緊牙關,將頭埋得更低,聲音里帶上了幾分顫抖。
“求王爺……求王爺指點名醫,救人性命!
民女……民女感激不盡!”
霍承驍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散亂的發頂上,沒有一絲波瀾。
他方才在車里,將那場鬧劇看了個完完整整。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更有趣。
他靜靜地看著她,像是在欣賞一只落入陷阱,卻還在奮力掙扎的獵物,似是早己看穿了她所有的算計。
“蘇漁!”
沈耀追了上來,看到蘇漁竟然驚動了霍承驍,沈耀嚇得魂飛魄散。
“你這個瘋婦!
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他沖上前,怒吼道。
“來人!
還不快把她給我拖進去!”
沈家的家丁正要動手,一道冰冷淡漠的嗓音,從馬車里幽幽飄出。
“好大的官威啊。”
沈耀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面如死灰地看向馬車,雙腿一軟,也跟著跪了下去。
“王……王爺……”霍承驍的目光,淡淡地從他身上掃過,又落在了蘇漁的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本王,最見不得美人落淚,尤其這么個賢惠的人兒”話音剛落,一塊玄黑色的令牌,從車窗里被扔了出來,“啪”的一聲,掉在蘇漁面前的地上。
“拿著本王的令牌,去請王府府醫。”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救人要緊。”
“可別耽誤了沈教諭的吉時。”
“吉時”二字,被他咬得極重,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沈耀的臉上。
沈耀嚇得渾身哆嗦,頭在地上磕得砰砰作響。
“王爺恕罪!
賤內驚擾王爺,求王爺恕罪!”
霍承驍卻連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
車簾,緩緩落下。
“走。”
馬車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絕塵而去。
沈耀看到霍承驍的馬車走遠了,才轉頭想繼續斥責蘇漁。
他皺著眉,目光落在蘇漁身上。
當他看清蘇漁的模樣時,也不由得愣住了。
頭發散了,鳳冠沒了,連大紅的喜服都破了一大道口子,狼狽得像個逃難的。
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你怎么弄成這樣了?”
蘇漁抬起一雙淚眼,扶了扶垂落的鬢發,聲音怯怯的,帶著一絲委屈。
“不是夫君你……聽到表妹心疾犯了,太過心急,將我一把推開,我才摔倒的嗎?”
這話一出,周圍的抽氣聲此起彼伏。
原來是新郎官親手推的!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金伴伴”的優質好文,《財閥王妃,王爺你等我先和離!》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蘇漁沈耀,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吉時己到,新人拜堂——”喜娘高亢的唱喏聲在大廳里回蕩,帶著滿溢的喜氣。“一拜天地!”新娘身披嫁衣,頭頂著沉甸甸的紅蓋頭,在喜娘的攙扶下,正要與身旁的男人一同彎腰。就在此刻。“少爺!少爺不好了!”一個急切的叫喊聲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滿堂喜慶。“表小姐心病犯了!人己經暈過去了!您快去看看吧!”紅蓋頭下的蘇漁身子猛地一激靈。眼前是刺目的紅,耳邊是瞬間鼎沸的喧嘩和賓客們壓低了聲音的議論。她……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