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腐朽味先于意識鉆進鼻腔。

張凡林猛地睜開眼，喉嚨里泛起一陣腥甜，他撐著地面坐起，手掌觸到某種濕滑冰冷的東西。

抬頭望去，滿目皆是斷裂的金屬梁架、殘破的機械臂和扭曲變形的虛擬終端，像是一場文明崩塌后的垃圾墳場。

“我……在哪？”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突然，胸口傳來一陣灼燒感，他低頭看去——一件黑色連帽衛衣下，一團灰霧狀的核心正緩緩旋轉，散發出幽藍微光。

“創世紀主腦人格化投影激活中系統綁定完成歡迎進入虛界經營模擬器，宿主”冰冷的電子音在腦海中炸響，張凡林瞳孔驟縮，整個人如遭雷擊。

“***誰啊？！”

他脫口而出。

“我是你的引導系統，負責協助你收集認知碎片，修復現實世界秩序啥玩意兒？

我還沒死吧？”

“你在第100次輪回中死亡，當前為第101次重啟”張凡林愣住，下一秒爆笑出聲：“哈？

老子重生了？

還是第一百零一次？

你們這系統是不是寫錯了？”

“無誤，宿主為初代主腦人格化投影，擁有唯一性權限”笑聲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團灰霧核心，眼神漸漸凝重。

這不是幻覺，也不是夢。

這是……真的。

他起身走向最近的一具變異體**，皮膚表面覆蓋著黑斑，肢體呈不自然的折疊姿態，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撕裂又縫合回來。

“碰一下試試。”

指尖剛觸及**，一股劇痛瞬間貫穿大腦，無數畫面如潮水般涌入：**一個男人抱著孩子的哭喊，血從天花板滴落；****一個女人跪在地上，機械義肢被扯斷，她用斷肢砸向敵人；****一個人影站在高塔之上，冷笑俯瞰眾生，背后是燃燒的城市……**張凡林痛苦地捂住頭，額頭青筋暴起，冷汗順著下巴滴落。

“靠！

這玩意兒要命啊！”

“認知碎片攜帶記憶殘留，宿主需自行篩選吸收吸個鬼！

老子差點被反噬！”

他咬牙忍耐，強行穩住意識，最終將三塊碎片收入體內。

每一塊都仿佛一顆沉入心底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現在……試試修復。”

他低聲說。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請選擇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