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裹著血腥氣鉆進鼻腔，李玉紅被鐵鏈鎖在石壁上，渾身骨頭像是被人拆了又硬塞回去。

他眨了眨眼，視線模糊中看到前方一道黑影晃動。

“小子，你倒還挺能扛。”

那聲音帶著笑意，卻像毒蛇吐信，“我們首領說你是塊璞玉，不雕琢可惜了。”

李玉紅沒說話，喉嚨干得冒煙，嘴角咧開一個血痂斑駁的笑容：“你們抓錯人了……我只是個村里的放牛娃。”

“哦？”

那人輕笑一聲，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你以為我等是聽故事的孩童？

你身上的氣息，連我們首領都感興趣——你說你只是個放牛娃？”

李玉紅瞳孔驟縮，心頭一緊。

他知道不對勁，從三天前被這伙邪修擄來起，就總覺得他們盯上自己不是偶然。

可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不過是個出身寒微、修為低微的小人物，哪來的資格入這些魔頭法眼？

“放開我。”

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如砂紙打磨枯木。

“呵。”

那人松開手，甩了甩袖子，“給你點時間想想，明天，我們就開始‘雕琢’。”

腳步聲遠去，牢房重歸黑暗。

李玉紅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家鄉的山、村口的老槐樹、還有母親臨行前的那一句：“別怕，走出去看看天有多高。”

他深吸一口氣，五感逐漸清晰。

空氣里混著腐朽與鐵銹的味道；耳邊傳來隔壁牢房囚犯斷斷續續的嗚咽；手腕上的鐵鏈沉甸甸壓著皮膚，勒出紫紅印記。

他猛地睜開眼，眼神亮得嚇人。

“既然逃不了……那就變強！”

他開始默念體內殘存的一絲靈力，那是他被抓前偷偷修煉的一門粗淺功法，此刻卻成了唯一的依靠。

忽然，頭頂傳來一聲極輕微的響動，像是瓦片滑落。

李玉紅一驚，屏住呼吸。

下一秒，一道灰影從通風口躍下，動作輕盈如貓，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響。

“誰！”

他低喝。

“噓！”

那身影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月光透過縫隙照進來，露出一張清秀的臉，竟是個少女。

“你是誰？”

李玉紅皺眉。

“我是靈瑤。”

她輕聲道，“正道聯盟派我來查探邪道據點，沒想到會遇見你。”

“正道？”

李玉紅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我現在連自己怎么被抓的都不知道。”

靈瑤蹲下身，仔細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