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隊的訓練強度比曉然想象中還要大。

每天早上六點開始體能訓練，八點吃早餐，九點到十二點是技術訓練，下午兩點到六點繼續練，晚上還有兩個小時的戰術分析課。

才過了三天，曉然的手上就磨出了新的繭子，膝蓋也開始隱隱作痛。

這天晚上的戰術分析課結束后，曉然收拾好東西，卻沒走——她想再練會兒正手攻球，白天的時候，王教練說她的動作還是不夠穩定。

訓練館里的人差不多都**了，只剩下最里面的幾張球臺還亮著燈，林深居然還在。

他沒練球，而是坐在球臺邊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不知道在寫什么。

曉然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林哥，你還沒走啊？”

林深抬起頭，看見是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怎么還不回去休息？”

“我想再練會兒正手攻球，”曉然小聲說，“白天練得不好。”

林深合上書，站起身：“我陪你練。”

曉然愣了一下：“不用了林哥，你都練了一天了，太累了。”

“沒事，”林深拿起球拍，“正好我也想看看你這幾天的進步。”

曉然沒再推辭，走到球臺對面，做好了準備姿勢。

林深拋起球，第一個球就打在了她的正手位，速度不快，給了她足夠的反應時間。

曉然按照動作要領，穩穩地把球打了回去。

“很好，”林深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館里回蕩，“注意轉腰，不要只靠手臂。”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林深不停地給她喂球，偶爾停下來糾正她的動作。

曉然越練越順，汗水浸濕了運動服，貼在背上，可她卻一點都不覺得累——林深的指導很精準，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她的問題，比她自己瞎練有效多了。

“休息會兒吧。”

林深停下動作，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曉然接過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舒服得她嘆了口氣。

“林哥，你為什么每天都練這么晚啊？”

她好奇地問。

林深坐在椅子上，看著空曠的訓練館，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明年有全國錦標賽，后年是奧運會選拔賽，不練不行。”

曉然知道，全國錦標賽是進入**隊的關鍵，而奧運會選拔賽更是每個運動員的夢想。

她看著林深的側臉，忽然想起白天的時候，聽隊里的老隊員說，林深是去年的全國錦標賽男單季軍，距離**隊只有一步之遙。

“林哥，你肯定能進**隊的。”

曉然認真地說。

林深笑了笑，沒說話，而是拿起地上的籃球，扔給她一個：“明天體能訓練要考投籃，你先練練，免得到時候不及格。”

曉然接住籃球，有點懵：“體能訓練還要考投籃？”

“嗯，”林深站起身，走到籃球架下，“全身協調能力很重要，投籃能練手眼協調。

來，投一個我看看。”

曉然抱著籃球，走到三分線外，學著林深的樣子踮起腳，把球投了出去——球砸在了籃板上，彈了回來。

林深走過來，從她手里拿過籃球：“姿勢不對，應該是這樣……”他站在她身后，握住她的手，調整她的姿勢，“手肘要抬起來，手腕發力，身體稍微前傾。”

他的胸膛離她很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合著汗水的氣息，很好聞。

曉然的心跳又開始加速，眼睛盯著他握著自己手的手，連呼吸都放輕了。

“記住這個感覺了嗎？”

林深松開手，退到一邊。

曉然點點頭，按照他教的姿勢，重新拿起籃球。

這次，球穩穩地進了籃筐。

“不錯，”林深笑了，“再來幾個。”

那天晚上，他們練到了十點多。

走的時候，訓練館的燈只剩下最后一盞還亮著。

林深送曉然到宿舍樓下，曉然想起自己行李箱里還有母親寄來的餅干，趕緊跑上樓拿了一包下來。

“林哥，這個給你，我媽做的，挺好吃的。”

她把餅干遞過去。

林深接過，看了一眼包裝上的花紋，笑了：“謝謝。

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訓練。”

“嗯，林哥晚安。”

曉然跑進宿舍樓，首到進了房間，才靠在門上，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

她看著窗外的月光，忽然覺得，加練的夜晚，好像也沒那么難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