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給傅靳北生二胎那天，我們的大女兒被狗咬爛了半張臉。

她的**露著白骨，瞪大的眼睛無聲訴說著死前的痛苦。

只因狗主人是傅靳北的繼妹，為了阻止我報警，他竟給我打了延遲分娩的針：

“看在我的面子上，別計較了好不好？”

“何況是女兒手賤去逗狗，出了這種意外，你這個媽媽才要負最大的責任。”

我撕心裂肺地痛了三天三夜。

當肚子里的孩子逐漸失去心跳。

我終于向多年不見的家人低頭：

“我賭輸了，你們來接我吧。”

……

無力地垂下手，肚子里天翻地覆的絞痛讓我昏死過去。

再醒來，傅靳北坐在床邊，溫柔**我蒼白的臉：

“曼麗，三天了，你還不打算放棄報警嗎？”

我咽下嘴里的血水，固執地抬頭：

“我不僅要報警，我還會**，我要讓傅若雅……”

傅靳北眸光一沉，大手順勢掐住我的咽喉：

“我說了很多次，是你管不住淼淼，讓她招惹了那些狗。”

“淼淼的死是你造成的，你不該平白無故遷怒若雅！”

我遷怒？

徹骨的寒意蔓延全身，我攥緊拳頭嘶吼：

“傅靳北，淼淼也是你的女兒！是救過你命的女兒！”

“傅若雅把淼淼扔進狗籠，聽著她的哭喊卻無動于衷，我讓她坐牢，天經地義！”

傅靳北的神情有片刻的凝滯。

他收回手，眉頭緊皺：

“孩子可以再要，可若雅要是出了事，我爸媽都會崩潰。”

“監控已經銷毀，你沒有證據，就算報警也沒用。”

我不敢相信如此冰冷的話，是從傅靳北嘴里說出來的。

兩年前，傅靳北基因突變患上了重度血癌。

因為血型特殊無法在短期內找到配型，五歲的淼淼自告奮勇站出來，說要捐骨髓救爸爸。

她把自己吃胖了兩圈，乖乖躺了五個小時，任由醫生抽走她好多好多血。

傅靳北康復后，抱著淼淼承諾：

“從今往后，我會用命護你。”

后來的兩年，傅靳北對我和淼淼的百般寵愛，人盡皆知。

二胎自然而然地到來。

然而這一曲幸福的樂章，在傅若雅畢業回國時，便戛然而止。

說不上是宮縮更疼，還是被鈍刀割過的心更疼。

看著傅靳北深邃而漠然的瞳孔，我依然不愿意相信。

傅靳北會為了傅若雅，忘了他對淼淼的承諾。

我忍著肚子里愈發強烈的絞痛，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

“傅靳北，需要我提醒你，淼淼為了救你得了嚴重的貧血嗎？”

“當時那么粗的針捅進手臂，她卻忍著疼笑瞇瞇地說——只要能救爸爸，我什么都愿意做。”

傅靳北似是有些不忍心地偏過頭，嘆了口氣：

“淼淼的離開，我也很難受，我會替你懲罰若雅。”

“但要我眼睜睜看著若雅進監獄，我做不到。”

2.

做不到。

輕飄飄的三個字，讓我瞬間窒息。

我雙目通紅，用力咬破干裂的嘴唇：

“你的懲罰就是個笑話，罵她兩句，停她兩天副卡，算什么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