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如期而至,太陽像個大火球,把操場烤得滾燙。
我們穿著厚重的迷彩服,站在太陽底下練軍姿,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糊得眼睛都睜不開。
第三天上午,我站軍姿時突然眼前發黑,耳邊的**聲越來越遠,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旁邊的室友李萌趕緊扶住我:“曉棠,你沒事吧?
臉色好差!”
休息時,李萌塞給我一瓶藿香正氣水,還遞過來一張濕紙巾:“剛才學生會的陸星延給的,說看你臉色不好,特意讓我轉交給你。
他好像一首在操場邊盯著我們這邊,估計是怕你又中暑。”
我抬頭看向操場邊的樹蔭下,陸星延穿著學生會的紅色馬甲,正低頭和一個同學說話,手里還拿著一疊中暑藥品,卻沒看我這邊。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在他身上,在他的白T恤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看起來比開學典禮那天溫和了不少。
我擰開藿香正氣水,一股刺鼻的味道沖上來,剛想喝,就看到陸星延朝我們這邊走來。
我趕緊把藥水塞回口袋,假裝在和室友聊天。
他走到我們班的休息區,放下手里的藥品箱,對**說:“大家要是不舒服,隨時來拿藥,別硬撐。”
說完,他的目光掃過我,停留了一秒,又移開了,好像只是隨意看了一眼。
但我卻覺得臉頰發燙,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鞋帶。
晚上查內務,我的蚊帳被風吹得掛鉤脫落,垂下來像個破布簾。
我急得團團轉,要是被評為“不合格”,就要被罰重新整理。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推開,陸星延作為學生會紀律員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
他看到我的窘境,沒說話,只是從口袋里掏出兩個備用掛鉤(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隨身攜帶這個),踩著凳子幫我重新掛蚊帳。
他個子很高,彎腰時,頭發垂下來掃過我的額頭,帶著點淡淡的皂角香,和他襯衫上的味道一樣。
掛完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指了指蚊帳的掛鉤:“下次把掛鉤扣緊點,別再被風吹掉了。”
我連忙點頭:“謝謝你!
陸星延!”
他“嗯”了一聲,沒再多說,轉身去了下一個宿舍,留給我一個清瘦的背影。
等他走后,我摸了摸剛掛好的蚊帳,掛鉤很結實,應該不會再掉了。
我坐在床上,看著他剛才踩過的凳子,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首跳。
軍訓的最后幾天,晚訓時多了“拉歌”環節。
各班互相起哄,非要推一個人出來唱歌。
我們班的同學把我推了出去,我本來就五音不全,站在隊伍前漲紅了臉,剛開口唱了一句《小星星》,就被自己跑調的聲音逗得全班哄笑。
我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眼淚都快出來了。
就在這時,陸星延突然從他們班的隊伍里站出來,拿起擴音喇叭:“我來領唱《強軍戰歌》!”
他的聲音洪亮,瞬間蓋過了起哄聲。
全班同學跟著他的節奏,大聲唱了起來:“聽吧新征程號角吹響,強軍目標召喚在前方……”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月光照在他身上,迷彩服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他唱歌的時候沒看我,但我知道,他是在幫我解圍。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這個有點冷的男生,好像沒那么難接近。
軍訓結束那天,我們拍了集體照。
我站在隊伍的后排,踮著腳往前面看,想找到陸星延的身影。
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頭,看到陸星延站在我身后,手里拿著一個小本子。
“這個給你。”
他把本子遞給我,是一個全新的速寫本,封面上畫著一朵玉蘭花,和他襯衫上的那朵一模一樣。
“看你之前的本子快用完了,順手買的。”
我接過速寫本,指尖碰到他的手,又是一陣發燙。
“謝謝你!
多少錢?
我轉給你!”
“不用。”
他搖了搖頭,轉身加入了他們班的隊伍,沒再回頭。
晚上回到宿舍,我打開那個速寫本,第一頁夾著一張紙條,字跡工整:“軍訓辛苦了,以后畫畫的時候,別再忘帶支架了。
——陸星延”窗外的蟬鳴還在繼續,夏末的風從窗戶吹進來,吹起紙條的一角。
我趴在桌子上,在速寫本的第一頁畫了一個穿迷彩服的背影,后頸點了一顆小黑痣,旁邊寫著:“陸星延,好像也沒那么討厭嘛。”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sy大魚》,是作者sy大魚的小說,主角為陸星延薇薇。本書精彩片段:九月的風裹著未散盡的暑氣,卷過香樟樹葉時,抖落滿地碎金似的陽光。我抱著半人高的畫板,跟在人流里往體育館挪,白色帆布鞋踩過發燙的水泥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被太陽曬化的棉花糖上,黏糊糊的,帶著點讓人頭暈的甜。“美術學院的新生往這邊走!”穿紅色志愿者服的學姐舉著牌子喊,聲音被嘈雜的人聲吞掉一半。我慌忙抱緊懷里的顏料盒,生怕里面的管狀顏料滾出來,結果沒看清腳下的臺階,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撲了過去。預想中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