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不是我說你，你這點水平，能在我這干滿三個月己經算燒高香了。

還想要全額工資？

這一個月算試用期，扣三千！

愛要不要！”

電話那頭，黑心老板趙胖子唾沫星子都快從聽筒里噴出來了，說完就首接掛了電話。

“喂？

喂！

操！”

林凡聽著手機里的忙音，氣得差點把去年買的二手手機砸了。

大學剛畢業，辛辛苦苦干滿三個月，指望這點工資交下季度房租，結果趙胖子一句“試用期”就把他打發了。

扣除押金和所謂“損耗費”，到手才八百塊！

八百塊！

在這大城市里夠干個屁！

屋漏偏逢連夜雨，昨天老家親戚來電話，說**生病住院了，手術費先湊了三萬八，但后續還要錢。

林凡看著微信余額里可憐的832.5元，又看了看通訊錄里那些借過錢己經把他拉黑的“朋友”，一股巨大的無力感把他淹沒了。

“**……”他低罵一句，目光掃過窗外樓下那輛銹跡斑斑的三輪車。

那是他老爹當年進城謀生時騎的，現在老爹回了鄉下，這破車就扔給了他。

一個念頭瘋狂地冒了出來。

半個小時后，林凡咬著牙，用最后幾百塊錢買了兩個超大功率喇叭，錄好音，騎上了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三輪車。

“收——破——爛——嘞——！”

“高價回收舊彩電、舊冰箱、舊手機、舊電腦、銅錢鐵塊舊書本嘞——！”

巨大的、帶著破音的喇叭聲回蕩在繁華的都市小區里，引得路人紛紛側目，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好奇。

林凡臉上**辣的，恨不得把頭埋進衣領里。

以前他也是那些鄙夷目光里的一員，現在卻成了被圍觀的對象。

“呦！

這不是林凡嗎？

怎么，名牌大學畢業，就干這個？”

一個熟悉又討厭的聲音響起。

林凡抬頭，看見前同事**摟著個網紅臉，正從一輛寶馬車上下來，臉上寫滿了嘲弄。

“體驗生活。”

林凡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腳下用力一蹬，三輪車吱呀呀地逃離了現場。

一整天，他穿行在各大老舊小區，嗓子喊啞了，灰吃了一大堆，就收了幾個舊紙箱和幾個空瓶子，賺的錢剛夠買兩個饅頭一瓶水。

傍晚，夕陽把他和三輪車的影子拉得老長，顯得格外凄涼。

他蹲在路邊，啃著冷饅頭，心里堵得慌。

難道這輩子就這樣了？

欠一**債，連母親的醫藥費都湊不齊？

就在他幾乎絕望的時候，三輪車騎進了一個快要拆遷的破舊小區。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站在樓下，對著一個積滿油污的黑乎乎東西發愁。

“奶奶，有廢品賣嗎？”

林凡習慣性地喊了一嗓子。

老**抬頭，看到他的三輪車，眼睛一亮：“小伙子，你這收舊鍋嗎？

這銅鍋太沉了，我老婆子用不動了，換個輕快的不銹鋼盆行不？”

林凡看了一眼那口黑乎乎、沾滿油污和積垢的舊銅鍋，心里嘆了口氣，這玩意能值幾個錢？

但看著老**期盼的眼神，他心一軟，從車斗里拿出一個嶄新的不銹鋼盆。

“行，奶奶，跟您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