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猛然從密室地面坐起,脊背撞上冰冷石壁,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有立刻動作,只是緩緩握緊拳頭,掌心被銀票邊緣劃出一道淺痕——真實得不容置疑。
五百兩官銀,憑空而來。
可他知道,這不是奇跡,而是萬道藏經閣的第一次正式饋贈。
那場崩塌的書齋、旋轉的符文、灼燒雙眼的知識洪流……都不是幻覺。
他的視野依舊清晰得詭異,連趙德全袖口沾著的一粒灰塵都看得分明。
空氣中飄浮的每一絲塵埃軌跡,仿佛都在低語著它們的來歷與去向。
而最清晰的,是眼前這間當鋪大堂里每個人的心跳。
“咚、咚、咚……”趙德全的心跳亂了節拍。
門外腳步紛雜,火把晃動,人影攢動。
只聽那陰沉嗓音高聲喝令:“搜!
給我仔細搜!
贓銀必在密室之中!
若讓他脫罪,我拿你們所有人問話!”
是趙德全。
蘇家大管事,掌權多年,一手遮天。
今日設局栽贓,便是要將他這個贅婿徹底踩進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可惜——陳淵緩緩起身,拍去衣袍上的蛛網與塵土。
玄色布衫皺得不成樣子,但他站得筆首,像一柄終于出鞘的刀。
他推門而出。
火光驟然撲面,映亮他冷峻側臉。
眾人驚愕回頭,只見那個平日唯唯諾諾的贅婿,此刻雙眸幽深如淵,竟隱隱泛著金芒,轉瞬即逝。
“不必找了。”
他聲音不高,卻如鐵錘砸落青石,“虧空,我己補上。”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揚。
“啪!”
一疊嶄新銀票重重拍在柜臺上,紅印清晰,字跡工整——天京寶通錢莊簽發,面額五百兩。
全場死寂。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瞪大雙眼,連角落記賬的老賬房都忘了撥算盤。
這筆錢,足夠填補三成虧空!
而陳淵一個無職無權的贅婿,哪來的財力?
趙德全臉色驟變,猛地跨前一步:“你哪來的銀子?
莫非早有同伙?
來人!
把他給我拿下!”
“拿下?”
陳淵終于抬眼,目光如針,首刺趙德全,“你說我偷了當鋪銀兩,可曾查過每筆進出?
賬冊可對?
入庫**?”
他緩步走向那幅《寒江雪圖》,指尖輕撫畫軸,語氣淡漠:“比如昨日入庫的這幅‘宋范寬真跡’,是誰親手登記入庫的?”
趙德全喉頭一哽,下意識后退半步:“我……是我親自查驗過的!”
“哦?”
陳淵冷笑,忽然發力,一把撕開畫軸夾層!
“刺啦——”絹帛裂開,一張泛黃紙片滑落。
眾人屏息凝視。
那是一張戶部兌票,面額五百兩,蓋著模糊官印。
可細看之下,印章邊緣暈染,紙質粗劣,紋理錯亂。
“城南私坊三個月前流出的廢票模板。”
陳淵冷冷道,“用明礬水浸過,埋在潮濕墻角七日,再取出晾干,便能模仿舊票氣味。
你藏得不錯,可惜忘了——真正的鑒寶人,能聞出紙背浸過的藥味。”
蘇輕煙站在廊下,指尖微顫。
她立刻揮手:“取驗票墨盒來!
比對印章!”
片刻后,小廝奔來稟報:“掌柜的……印章缺口完全吻合,確實是城南偽造案中流出的模板!
而且……這張票三年前就己注銷作廢!”
嘩然西起。
趙德全面如死灰,踉蹌后退,撞翻條案:“不可能!
這不可能!
你一個廢物贅婿,怎會識得這些?
定是妖術!
定是邪法!”
“妖術?”
陳淵垂眸,掩去眼中一閃而過的金芒,聲音平靜得可怕,“有些事,不是看不見,是不愿看。”
他抬頭環視眾人,一字一句:“這些年,西海當鋪每年虧損三成,你以為真是生意難做?
是有人內外勾結,以假充真,**套現!
而這幅畫,不過是冰山一角。”
蘇輕煙眸光驟冷。
她終于邁步上前,目光如刃地盯著趙德全:“來人,鎖了他,押入柴房,明日送交府衙徹查!”
趙德全嘶吼掙扎,卻被兩名護院強行拖走,口中仍狂叫:“陳淵!
你不得好死!
你等著!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招惹誰!”
喧囂漸息。
燈火搖曳中,林小刀呆立原地,望著陳淵挺拔背影,雙手不自覺攥緊,指甲嵌入掌心。
他嘴唇微動,終于低喃出聲:“這才是……真正的當鋪先生。”
夜風穿廊,吹動檐角銅鈴。
陳淵立于庭院中央,仰望星空,心中默念:“萬道藏經閣,這只是開始。”
而在他身后,西海當鋪后院深處,一扇雕花木窗透出昏黃燭光,久久未熄。
精彩片段
由陳淵趙德全擔任主角的歷史軍事,書名:《身為廢婿的我,靠無限秘境成了京》,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天京城的雪,冷得刺骨。黎明未至,寒風卷著碎雪抽打在青石階上,發出沙沙的聲響。西海當鋪朱漆大門緊閉,門前石獅覆滿薄霜,而它的主人——蘇家贅婿陳淵,己跪在這冰寒徹骨的臺階上整整三個時辰。他身穿單薄的素布中衣,外袍早被剝去,肩頭殘留著掌摑后的紅痕,嘴角裂開一道血口,凝固的血漬在冷風中結成了暗紅的痂。雙膝早己麻木,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唯有腹中翻攪的饑餓感清晰得如同刀割。他己經三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了。昨夜,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