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蔑與涼薄。

“丞相多慮了。

一個山匪出身的粗鄙婦人，如何能母儀天下？

若非她還有些用處，朕當初又豈會多看她一眼？”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卻如淬了毒的刀子，一字一句扎進我的心里。

“更何況，她給朕生的，還是個癡傻的兒子！

這簡直是朕的奇恥大辱！

朕每夜對著她那張因失血過多而蒼白如死人的臉，實在是令人作嘔。

如今云舒已有身孕，朕終于能有一個健康的繼承人了！”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我為他獻祭，為他虧空，為他誕下念兒時動了胎氣……我所有的付出，卻成了他厭棄我們母子的理由。

他自大輕敵身陷重圍時，我為護他周全，割破手腕，兌換出一支死士，為他殺出重圍。

那時他抱著我，心疼得雙眼通紅，“阿曦，等我君臨天下，必以江山為聘，許你后位，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眼下，他卻食言了。

2這時，一道溫柔婉轉的女聲響起，是沈云舒。

“陛下，您這么說楚姐姐，她會傷心的。

姐姐她……畢竟為陛下誕下了長子。”

“云舒，”蕭玄的聲音瞬間溫柔下來，是我從未享受過的繾綣，“你是大家閨秀，心腸好，才會為她說話。

但國事為重，朕的江山，需要一個聰慧健康的太子，而不是一個只會拖累皇室聲譽的傻子。”

“她若識大體，朕便封她為太妃，讓她帶著念兒去皇陵榮養一世。

若她無理取鬧……”蕭玄的聲音再度變得冰冷，“朕的暗牢，還從未囚禁過女人，朕不介意為她破這個例。”

“哐當——”我手中的托盤突然滑落，上好的白玉碗摔得粉碎。

“誰在外面？！”

殿門被猛地拉開，蕭玄、丞相，還有依偎在他身旁的沈云舒，三人的臉同時出現在我面前。

蕭玄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隨即被陰沉取代。

他揮退了丞相和沈云舒，一步步向我走來。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十年，為他付出一切的男人，此刻只覺得無比陌生。

“山匪出身？

癡傻的兒子？

蒼白如死人的臉？”

我輕聲重復著他剛才的話，每說一個詞，心就涼一分。

蕭玄的臉色變得難看，他試圖拉我的手，被我用力甩開。

“阿曦，你聽我解釋，剛才那些話，都是說給丞相聽的，是權宜之計！”

他坦